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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佩特囉囉嗦嗦地交代了一大堆新生們和老生們需要注意的事項,在要把底下的學生們說得開始昏昏欲睡的時候終於結束了冗長乏味的演講。
“好了,想必你們的肚子肯定已經都餓扁了,接下來就開始儘情地享受美味的晚餐吧!”
四張長桌上響起斷斷續續的掌聲。
不怎麼熱情,
也不怎麼敷衍。
幾乎是在迪佩特重新坐回自己位置後的下一秒教師席和分彆代表著每個學院的四張長桌上出現了滿滿噹噹的食物。
先前一片空蕩蕩的金盤裡裝滿了饞得人直流口水的葷菜和少部分以馬鈴薯以及胡蘿蔔作為主要食材製作的菜式,每個人麵前的高腳酒杯裡也都憑空倒滿了五顏六色的果汁和牛奶,裡麵都若隱若現地浮起了很多冰塊。
例如利姆露麵前這杯就是加了冰塊的冰鎮牛奶。
這個時候基本大部分學生都把心思放在了填飽餓得饑腸轆轆的肚子,冇什麼人再去顧得上順便偷聽利姆露和阿布拉克薩斯的八卦。
利姆露連續喝了好幾口冰鎮牛奶壓驚,勉強平複心情以後,他露出了一個算得上很客氣的微笑,客氣得簡直讓阿布拉克薩斯心臟突突地跳。
“阿布拉克薩斯,我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莫名其妙變成你金屋藏嬌的未婚妻。”
阿布拉克薩斯儘量讓他自己看起來顯得不那麼心虛,非常無辜地眨了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搖了搖頭,乖巧地回答:“或許是謠言吧,哥哥,我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
“是嗎?謠言啊。”
利姆露緩緩坐直了身體,看似是相信了他簡單的解釋,目光卻落在不遠處一盤擠滿了番茄醬的蔬菜沙拉上。
他記得阿布拉克薩斯非常討厭吃蔬菜。
尤其是切成片混合進沙拉裡的胡蘿蔔和酸酸甜甜的番茄醬。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越來越真心實意。
阿布拉克薩斯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盤即使擠滿了鮮紅的番茄醬也寡淡無味得令人提不起興趣的蔬菜沙拉,內心詭異地升起一些不祥的預感。
“哥哥,怎麼了?”
“冇什麼,冇什麼。”
利姆露笑眯眯地把這一盤蔬菜沙拉端到了阿布拉克薩斯麵前,並且異常貼心地把其他諸如炸雞腿烤羊排之類的菜轉移到了離他很遠的位置。
“就是覺得這道蔬菜沙拉看起來好像還不錯,你試試看是什麼味道。”
阿布拉克薩斯瞬間僵硬地一動不動,試探性地問道:“真的要吃嗎?”
利姆露點了點頭,燦爛狡黠的笑容裡流露出幾分陰森森的意味,“對啊,我記得你平時不是最喜歡吃蔬菜了嗎,吃吧,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的廚藝水平肯定比利多好多了。”
阿布拉克薩斯和麪前這道蔬菜沙拉僵持了足足有好幾分鐘,微微抿了抿唇角,低垂的眼睫在透出淡淡青色的深邃眼瞼上投下一片漆黑的陰影,灰藍色的瞳孔覆蓋著濕漉漉的水光,“我錯了,哥哥。”
利姆露動作不緊不慢地用銀色尖叉叉進一塊形狀切得圓滾滾的胡蘿蔔裡,再將胡蘿蔔在番茄醬裡反覆翻攪了好幾遍,直到確保它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沾滿了鮮紅色的番茄醬。
阿布拉克薩斯緊緊地盯著那塊胡蘿蔔,身體已經僵硬地不能再僵硬了。
但是利姆露隻是舉起尖叉把胡蘿蔔塞進自己嘴裡,微微歪了歪頭問阿布拉克薩斯,“真的不吃嗎?味道其實很美味的。”
“哥哥,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我吧。”
阿布拉克薩斯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猶如慢慢融化的奶油,黏稠甜膩地蔓延到利姆露耳畔,親密無間地裹覆住他的耳膜,彷彿阿布拉克薩斯此刻是把溫熱的唇齒抵在他耳畔上認錯。
利姆露出現了好幾秒鐘的呆滯,耳垂傳遞過來的溫度隱隱約約有些奇怪的滾燙。
為了掩飾這種感覺他咕嘟咕嘟地把剩下半杯冰鎮牛奶喝得精光,再連續嚼了好幾塊酸酸甜甜又嘣脆的胡蘿蔔,想要現在就軟趴趴地癱在宿舍裡那張床上,什麼都不想陷入睡眠。
可惡啊!
為什麼每次吃暗癟的都是他?
旁觀全程被塞了滿嘴狗糧的貝芙婭和黛娜:“……”
謝謝,
她們已經吃飽了。
大庭廣眾,
眾目睽睽,
竟然明目張膽地**,
這哪裡是冇有訂婚,
把她們當成睜眼瞎嗎?
而傑弗裡和他的單身狗兄弟看起來冇有絲毫身為貴族的高冷做派,左手抓滿了最少有五六個肥得流油的金色烤雞腿,同時右手還不忘捲起兩個牛排餡餅,爭先恐後地往嘴裡塞。
塞得鼓鼓囊囊的嘴裡還能吐出來剔得乾乾淨淨白白嫩嫩的雞骨頭。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們兩個人麵前的金盤裡就空了一大片。
傑弗裡極力忍住想打個飽嗝的感覺,拍了拍撐得滾圓的肚皮,感歎道:“果然還是霍格沃茨的更香,放假的時候家裡家養小精靈做的我總感覺差了點什麼,反正吃起來不怎麼得勁兒。”
單身狗兄弟則用滿手肥油的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你畢業以後想和你女朋友結婚難上加難啊,艾德溫那關可不好過。”
傑弗裡小心翼翼地看了艾德溫一眼,甩掉單身狗兄弟的油手,“你說那麼大聲乾什麼,萬一被他聽到了關我禁閉怎麼辦?再萬一他讓黛娜和我分手……”
“愛情的酸臭味真可怕,”單身狗兄弟打了個哆嗦,“不過你放心吧,艾德溫現在不會注意到你的,你看他在盯著利姆露和馬爾福家族那個繼承人呢,放心吧。”
“那我就隻能祝他們好運了。”
傑弗裡實在是冇忍住長長地打了一個響亮又中氣十足的飽嗝。
結果得到了來自艾德溫長達兩分鐘的注視。
傑弗裡冷汗津津。
不是說在看利姆露和那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嗎?
為什麼受傷害的總是他?!
……
“冇想到他居然是個男生,我還從來冇見過一個男生能長得這麼可愛,愛菲麗,你說呢?”
同伴輕輕戳了戳愛菲麗的肩膀。
愛菲麗慢條斯理地嚼著一小塊切得四四方方的黑椒牛排,眼睛緊緊地盯著距離她遠得幾乎看不清臉的阿布拉克薩斯,像是聽到同伴的話才恍惚地回過神來。
“你說利姆露,他可愛嗎?我不覺得。”
她態度冷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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