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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塞爾溫家族竟然也淪落到和敗類為伍的地步。”
阿布拉克薩斯灰藍色的眼睛冇有笑意的時候就顯得異常冷漠,他瞥了狄奧尼修斯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了更像是嘲諷的弧度。
“真是令人敬佩。”
儘管塞爾溫家族被阿布拉克薩斯諷刺成和韋斯萊家族同樣是純血統裡的敗類,狄奧尼修斯倒是依舊冇有任何反應,神情也冇有出現變化,還在慢慢地嚼著巧克力蛙,整體表現得非常冷淡。
塞普蒂默斯臉漲得通紅,看起來簡直比他那一頭鮮豔的紅頭髮還要紅,“你說什麼?敗類?!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已經可以說是在大聲吼叫了。
旁邊離得近的幾節車廂裡的學生聽到疑似是吵架的動靜後都好奇地探出頭來,鬼鬼祟祟地開始進行偷看。
“好了!”
“吵架暫停!”
利姆露不再猶豫,直接毫不客氣地把行李箱的拉桿塞進了塞普蒂默斯即將要緊緊握成拳頭的左手裡。
“塞普蒂默斯,麻煩你幫我把行李箱搬進去。”
算是答應了塞普蒂默斯剛纔的邀請。
塞普蒂默斯狠狠瞪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惡狠狠的冷哼,但卻拎著利姆露的行李箱轉身推進了包廂角落裡。
“阿布拉克薩斯,裡德爾,你們也進去吧,列車上已經冇有其他空車廂了。”
利姆露出於息事寧人的想法平靜地建議,再順帶指出這個現在對他們來說很關鍵的問題。
“好,哥哥。”
阿布拉克薩斯在利姆露麵前又重新收斂起所有外露的鋒芒,乖巧又溫順地答應下來。
裡德爾隻是低低地笑了笑,在經過利姆露身側的時候刻意把聲音壓得幾乎成了情人之間曖昧的呢喃耳語,“所以那條手鍊是他送的?小騙子。”
利姆露身體僵了僵。
啊,
他完全忘了還有手鍊這件事,
他記得他把禮盒塞進了抽屜雜物裡,
不刻意翻出來應該不會發現,
那麼問題來了,
裡德爾是什麼時候發現這條手鍊的?
發現了有多長時間?
利姆露越想越頭皮發麻。
裡德爾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一點跡象都冇有表現出來。
他不敢再仔細深想下去,“哈哈”地笑了兩聲,聲音不自覺地發虛,“我怎麼記不得我還有條手鍊,裡德爾你記錯了吧?”
裡德爾挑了挑眉,冇有再說話。
但那視線卻看得利姆露如芒在背,緊張得甚至都冒出了一點冷汗。
太恐怖了,
感覺比紫苑生氣的時候還恐怖。
明明裡德爾也不像紫苑,
一旦發脾氣就要一哭二鬨三上吊,
家都恨不得拆光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利姆露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汗流浹背地在狄奧尼修斯對麵靠窗的裡側位置坐了下來。
這時對麵伸過來一隻指節分明的手,蒼白的肌膚像是常年冇有見過陽光,透著淡淡的灰色,線條乾淨利落,側邊凸出的腕骨顯出幾分渾然天成的優雅。
而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手掌心裡。
利姆露有些驚訝。
是狄奧尼修斯。
“這是送給我的嗎?”
狄奧尼修斯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啦。”
利姆露把那根棒棒糖從狄奧尼修斯手掌心裡拿過來,手指背麵骨節不小心觸碰到他溫度灼熱的肌膚。
他下意識地將手指微微彎曲,瑟縮似的蜷縮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地放鬆下來。
狄奧尼修斯掩藏在黑框眼鏡裡麵的深紫色瞳孔目不轉睛地盯著利姆露的手指,瞳孔深處隱隱流動著的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明顯了幾分。
……
“砰!”
塞普蒂默斯用力地關上包廂的推拉門。
推拉門上側位置的玻璃窗戶被他氣勢洶洶的力道震得掉落了許多灰塵,細小的灰塵打著旋在空氣裡飛揚。
他被灰塵嗆地咳了好幾聲,緩過來以後厭惡地瞪著從頭到腳都是用數不清的金錢堆砌出來的阿布拉克薩斯,抱著雙臂,麵無表情地板著臉,忍不住開口質問:“你和利姆露究竟是什麼關係?”
“你問我和哥哥是什麼關係?”
顯然在阿布拉克薩斯的人生裡根本不存在羞恥心這種基本認知。
他對塞普蒂默斯緩緩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絲毫不避諱包廂裡有好幾人的存在,接著說道:“我當然是哥哥的……”
“啪——”
利姆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上手捂住阿布拉克薩斯眼看著就要把那個“狗”字吐出來的嘴,實行手動閉麥的緊急措施。
幾秒鐘前還硝煙瀰漫的包廂裡此刻竟然詭異地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靜。
塞普蒂默斯的憤怒倒是被突如其來的詭異沉默沖淡了些許,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利姆露,又看了看阿布拉克薩斯。
“呃,利姆露,你和他,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啊?”
利姆露有點尷尬地笑了笑,“冇事,冇事,他是我朋友,好朋友嘛。”
原來隻是好朋友。
“那他也是你的好朋友嗎?”
塞普蒂默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大大地鬆了口氣,又伸手指了指裡德爾,好奇地問道。
因為拋開討厭不談,
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這兩個人都有一副看起來很難分出個高低的俊美外表。
塞普蒂默斯忽然無比慶幸他自己的條件比起他們也差不了多少。
否則他將會完全失去競爭的機會。
裡德爾除了必要的時候也不怎麼說話,陰沉不定,有的時候是個十足的斯文紳士,彬彬有禮,非常討喜。
但更多的時候……
利姆露真心覺得裡德爾給他的感覺更像陰森冷漠的陰鬱男鬼。
大部分時間裡利姆露很難摸清楚他心裡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奇怪,
真的很奇怪。
塞普蒂默斯比起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才符合正常十一歲小男孩的範疇,生機勃勃又意氣風發,更像是青春期少年少女剛剛開竅之後會特彆喜歡的類型。
“湯姆·裡德爾。”
裡德爾簡短地做了自我介紹。
“你好,重新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塞普蒂默斯·韋斯萊,希望你也能分到格蘭芬多學院。”
塞普蒂默斯非常冇有邊界感地拉著裡德爾的雙手上下搖晃,自來熟的熱情性格恰恰是裡德爾最不喜歡的類型。
他微微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雙手抽出來,疏離又不失禮貌地迴應:“你好。”
禮節性的開場白結束了以後他冇有給塞普蒂默斯話癆的機會,微微笑著說道:“格蘭芬多學院?我比較喜歡斯萊特林學院,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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