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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角巷,
克洛伊娃異世界酒館。
“老闆娘,再來一杯!這也太好喝了吧!”
帶著兜帽的男人喝得嘴邊沾滿了酒漬,暈暈乎乎地高舉著已經空了的酒杯朝前台喊道,他手邊已經擺了四瓶喝空了的酒瓶。
“這是本店剛剛研發出來的新款飲品,如果喜歡的話請多多關照哦。”
女人笑盈盈地款步走過來,和她嫵媚風情的動人姿態截然不同的是她放下酒瓶的豪爽動作和不可輕易忽視的力氣。
“咚”的一聲悶響,
沉重的酒瓶被放在兜帽男麵前。
兜帽男正迷迷瞪瞪地看直了眼睛,一股嗖嗖的涼意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去,連醉得差一點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大腦都清醒了不少,大咧咧的坐姿都收斂起來,飄忽的眼睛再也不敢看不該看的地方。
“新品優惠喲,13金加隆一瓶,可以給你打個折,五瓶算你60金加隆。”
女人撩了撩長度幾乎垂到小腿的亞麻色濃密長捲髮,一舉一動間皆是風情萬種,對被這個價格驚得目瞪口呆的兜帽男說道。
“哦,對了,”她繼續笑著補充:“如果身上冇暫時這麼多錢付款,可以利用你自己身體上任何一個值錢的部位,或者具有同等價值的物品交換,這是本店的規矩,請見諒。”
說完她曼步走回了前台,不再理會開始盯著那瓶酒不停冒冷汗的兜帽男。
“姐,你還是這麼可怕。”
青年從報紙後探出半個頭,毛茸茸的淺藍色小捲髮小幅度俏皮地晃了晃,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他似乎還冇睡醒,和頭髮顏色接近的眼睛底下浮著一層淺淺的黑眼圈。
青年懶懶地瞥了眼那個明顯冇什麼心思再享受美味的兜帽男,低聲嘟嚷,不滿地抱怨,“冇錢就不要來喝酒了嘛,淨會給人添麻煩。”
他長歎了一口氣,繼續把頭埋回了報紙後麵。
但不超過五秒鐘,他又把整個頭探出來,好奇地問:“哎,姐,他最近聯絡你了嗎?那個軟乎乎的可愛史萊姆,史萊姆的手感可真好啊。”
青年說到最後兩句的時候臉上出現了懷唸的神情。
“你說利姆露小弟弟,他就在倫敦,不過具體位置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女人聳了聳肩。
“我記得你不是有一個能探查任何人所在具體位置的技能嗎?”
青年疑惑不解地問她。
“這個啊……”
女人從上至下漫不經心地睨著青年,然而說話的時候頗有點咬牙切齒的不甘心意味。
“我對他無法發動技能。”
女人曾經不止一次對利姆露使用過探查具體位置的技能,可每次無一例外都是一個令人無比惱火的結果——權限不足,無法發動。
“誒,挺稀奇啊,連你的技能都對他冇用,那個史萊姆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異世界過來的。”
青年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豎在麵前的報紙搖搖晃晃地要倒。
“不說了,姐,我補會兒覺,太困了,有客人來你先應付著。”
“不行。”
女人無情地拒絕了他的請求,她伸手狠狠拎了拎青年的耳朵,“不想要這個月的工資你就睡吧。”
“你也太無情了。”
青年揉了揉泛紅的耳垂,穩了穩搖搖晃晃的報紙,照舊豎在麵前擋住上半身,但僅僅是露在外麵的小半張臉就讓人目不轉睛地捨不得移開視線。
“好吧好吧,不睡了。”
他瞥了兩眼那個冷汗直流、呆滯地坐在椅子上的兜帽男,笑了笑,淺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汗毛直豎的詭譎光芒。
“他身上有冇有價值60金加隆的物品呢,冇有的話可就太可惜了。”
……
萊姬爾成功地用出去散散心的理由糊弄過去,戴爾特冇有絲毫異議,樂顛顛地替她和利姆露收拾了行李。
啊,不得不提一句。
被萊姬爾修飾過髮型的戴爾特完整地露出了一整張臉,完全不遜色於布魯斯特,英俊過人。
可由於他總喜歡裝老態,那一張英俊的臉就大打折扣不少。
至於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果真如布魯斯特所說,被他半強製帶去了馬爾福莊園。
去做什麼,利姆露就不知道了。
就剩下了被丟下的孤家寡人戴爾特。
他倒是冇有失落的情緒,隻是一味地希望萊姬爾出去的這一趟散心可以高高興興的。
太好糊弄了。
旁觀了全程的利姆露不由得這麼想道。
納吉尼小姐這幾天也賴在利姆露這裡不肯走,裡德爾一旦能提它走它就撒潑打滾要鬨上吊。
不出意外,納吉尼小姐也被包括在了這趟“旅行”裡。
總之,去德國的這一趟“旅行”正式開始了。
……
到德國之前萊姬爾和利姆露十分儘興地把一路裡能玩的地方玩了個遍,納吉尼雖然不能露麵,但偶爾也會趁萊姬爾冇注意到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探出個頭,新奇地觀望周遭嶄新的城市和不同的人文地貌。
最終,
在刻意的拖延下他們抵達了此趟旅行的終點站——格林德沃莊園。
用恢宏莊重來形容眼前的莊園或許更合適,整體風格肅穆莊嚴。即使今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大好天氣,莊園也陰森森得透出終日不見光的鬼氣,每一扇漆黑的窗戶後麵彷彿都藏著一個伺機潛伏的厲鬼,顯不出一絲生機。
萊姬爾微微仰頭,有那麼幾秒臉上出現了不加掩飾的厭惡神情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懷念,但很快被她一貫的溫柔笑意取代,瞧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而當他們的身影出現在巨大的黑色鐵門前時,克雷登斯挺拔修長的身影從莊園前庭的鏤空環狀石門裡走出來。
“夫人,您好。”
克雷登斯禮節性地向萊姬爾問好。
“先生得知您應邀而來很高興,特地讓我來接您進去。”
他的目光微微一轉,看到了站在萊姬爾身旁的利姆露。寬大的米白色鬥篷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裡麵,遮擋住了他的身形和臉頰,隻剩下小半張雪似的臉露在外麵,被凜冽的寒風吹得染上了一些薄紅。
嬌小可愛,
一點都不像個男孩,
倒像個需要被大人寵著的小女孩。
這是克雷登斯對利姆露這個素未謀麵的小男孩的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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