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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乖乖地盤繞在裡德爾手臂上的納吉尼莫名其妙地感覺想要打個噴嚏。
它甩了甩被裡德爾施了魔法後變成迷你尺寸大小的白色蛇頭,嘶嘶地吐著蛇信子,心底奇怪的強烈感覺一閃而過。
它好像……
好像什麼?
不過隻是幾秒鐘,納吉尼就忘了剛纔濃烈得讓它不禁心悸的奇怪感覺,繼續縮在衣服裡麵八卦地偷聽著外界的動靜。
湯姆和那個叫利姆露的小人類感情好像越來越好了呢。
利姆露,利姆露,這個小人類身上真的好香。
每次聞到都讓它忍不住想鑽出去舔一舔,看看那個小人類身上的味道是不是像聞起來的一樣香。
可惜,湯姆不允許。
納吉尼委屈地想到昨天它趁著利姆露躺在床上昏睡的時候偷偷鑽出去又被罵回來,真想對著裡德爾吐一口唾沫。
湯姆也太小氣了吧。
舔一下都不肯。
它要不要幾天都不和湯姆說話呢。
納吉尼思索著。
身體搖搖擺擺間不小心朝下滑了一點,細細的白尾巴在裡德爾的袖口晃著。
利姆露注意到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的白色小尾巴,“哎,那是納吉尼?”
他捏著那一截尾巴把納吉尼拎出來,正放在手心裡。
驟然旋轉的視線和世界讓納吉尼暈頭轉向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看向利姆露,深褐色的眼睛一亮。
“哇,利姆露!”
“你好啊,納吉尼。”
利姆露笑吟吟地打招呼。
納吉尼嘶嘶地說:“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除了湯姆天生擁有蛇佬腔,它還冇遇到過一個會蛇佬腔的人類呢。
湯姆又不經常跟它說話。
討厭的湯姆。
還是眼前這個小人類好。
“你就姑且認為我聽得懂吧。”
利姆露沉思一番,下定了結論。
納吉尼猛地瞪大了眼睛。
聽得懂它說話!
而且還不是用的蛇佬腔。
比湯姆厲害多了。
它更喜歡了怎麼辦。
納吉尼高興得搖頭晃腦,蛇信子吐的頻率更快了。
“納吉尼。”
冇等納吉尼高興多久,裡德爾伸手就把它從利姆露手心裡提起來,語焉不詳地喊了一聲它的名字。
納吉尼渾身的汗毛一下就豎起來了。
雖然它身上一根毛都冇有就是了。
“湯姆,你怎麼這麼小氣,我跟人家說利姆露兩句話都不肯,太小氣了,我生氣了!我不和你好了!”
納吉尼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利姆露,期待利姆露把它從“水深火熱”裡拯救出來。
“利姆露,我想在你那裡待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好不好嘛?”
“可以是可以,不過,”利姆露瞥了眼看起來心情好像又變差的裡德爾。
他怎麼連納吉尼的醋都吃。
“裡德爾,你不介意你的蛇在我這裡放一會兒吧?”
他詢問道。
裡德爾無法拒絕利姆露提出的請求,給了納吉尼一個警告的眼神,提醒它不要隨便亂晃或者隨便動嘴。
納吉尼硬著頭皮不看他。
他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哼笑,好笑地提著納吉尼的脖頸,又放回到利姆露手心裡。
“你不用對它太客氣,它比較喜歡得寸進尺。”
納吉尼飛快地轉頭瞪了他一眼。
哼!
壞湯姆!
它一個星期都不和他說話了。
它小幅度地晃著尾巴尖,呲溜一下鑽進了利姆露的衣袖裡,在他的手臂上團成一圈,蛇頭枕著尾巴,半閉上了眼睛。
“它還挺有意思的。”
利姆露被納吉尼幼稚的賭氣行為逗笑。
他轉而又想到了一個有些嚴重的問題。
納吉尼小姐是血咒獸人。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肯定已經完完全全地蛇化了。
裡德爾他……
對這件事知道多少呢?
如果現在幫它解除詛咒,
會不會太惹眼了?
利姆露相當糾結。
“可以給我講講你和納吉尼的故事嗎?”
手臂上持續傳來的清涼感覺不由得讓利姆露覺得納吉尼小姐越來越可憐了。
說不定它之前還有心意相通的愛人。
“伍氏孤兒院每年都有一次短途旅行,納吉尼是我三年前在目的地旁邊的山洞裡撿回來的。”
裡德爾省略了一些見不得光的陰暗過程,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哦。”
利姆露撇了撇嘴,不掩失望地說。
冇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那你想知道什麼?”
裡德爾明顯地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納吉尼小姐……”
利姆露欲言又止地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它……啊,不對,她是血咒獸人的事情你知道嗎?”
納吉尼小姐現在作為裡德爾的寵物,
不跟他坦誠一點好像不太行。
“血咒獸人?”
“之前我的確不知道。”
但裡德爾卻冇有顯出絲毫驚訝的神情,眼底的笑意逐漸加深。
“你想讓納吉尼小姐解除詛咒嗎?”
利姆露不再糾結於裡德爾在這個回答上究竟有冇有騙他,鄭重地說道。
他認真地看著裡德爾,“詛咒解除之後她會重新變成一個人,不會再聽你的話了,你願意嗎?”
畢竟再怎麼說裡德爾都養了納吉尼小姐三年。
肯定會多多少少有些感情吧。
裡德爾微不可察地皺眉,關注的重點卻放在了利姆露的身體上,“你會再次暈倒嗎?”
“啊,你說那個,不會啦。”
利姆露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他昨天陷入沉睡是因為萊姬爾的身體常年虧空衰弱,在修覆上不知不覺用了不少魔素。
由於損耗了他將近一半的魔素量,萊姬爾現在的身體狀態差不多就相當於二十歲的年輕人。
——夏爾昨天半夜纔想起來,把當時睡得正香的他叫起來說的,而且是以非常抱怨的語氣,但這一點小小的問題可以忽略不計。
他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精心創造出來的這具分身,
和人類能籠統劃分到一起。
正合他心意。
而且納吉尼小姐身上的詛咒解除之後應該不會再發生這種情況了。
“不行。”
裡德爾聲音沉沉地下了拒絕的定論。
那種失控的恐懼,
不應該再出現第二次了。
“誒,可是納吉尼小姐她需要恢複正常人類身份,難道你不這麼覺得?”
利姆露反問道。
“小騙子,你是不是忘了,昨天下午你跟我保證過什麼。”
裡德爾的話語帶著不容置否的強勢意味,臉上溫柔的淺淡笑意也漸漸消失。
阿布拉克薩斯除了失控的那兩次,在利姆露麵前都展現出的是示弱可憐的一麵。
就像一隻長時間缺乏主人關愛的小狗。
可是裡德爾和他截然不同。
表麵看起來溫柔體貼,
在他這裡占據的都是上風地位。
實際上強勢又無恥。
就算示弱,
也隻是暫時性的。
偽裝,
都在不要臉地偽裝。
利姆露對這兩個人的性格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我知道啦,不乾可以了吧。”
心真累。
利姆露有氣無力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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