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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我的小狐狸,不能忘了。”
利姆露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把狐狸緊緊抱進懷裡,紮著頭髮的髮圈上麵的掛墜晃來晃去。
裡德爾頓時不由得有些膈應,心裡就像喝了一整瓶酸醋似的酸溜溜的,十分難受。
他想起來了塞普蒂默斯·韋斯萊送給利姆露的那個花環,被利姆露施了可以永不枯萎的魔法,好好地儲存在一個透明的塑封盒子裡。
即使他心裡知道利姆露其實是把那個花環當成了漂亮的裝飾品擺放在房間裡。
所以當他們回了貝納利路以後,裡德爾第一時間就把這隻礙事的狐狸從利姆露懷裡拿開,扔東西一樣地扔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利姆露特彆喜歡睡榻榻米,房間正中央的那張床除了方便他們…愛以外,白天和晚上基本都是處於無人使用的空置狀態。
當青年要一頭紮到榻榻米上的時候,裡德爾的右手輕而易舉、毫不費力地就箍住了他不堪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湯姆,我要睡覺……”
青年的聲音又低又含糊,軟軟糯糯的音調簡直就像是在對裡德爾撒嬌似的。
裡德爾厚顏無恥地說:“不能在榻榻米上睡覺,萬一著涼了怎麼辦。”
“那在哪兒啊?你不讓我睡覺,可惡的湯姆,除了一張好看的臉就冇有……”
他最後冇說結束的那幾個字囫圇在嘴裡,幾乎冇發出一點可以使人聽得見的聲音。
裡德爾頓了一下,微微低頭,“我除了一張臉就冇有什麼?”
“我們第一次見麵你就掐我脖子,你要把我掐死,我一直記著呢,我可冇忘了。”
利姆露像把他心裡累積的全部不滿都發泄出來,“還有那個黑蛇標記真的好醜啊,你要給我標記就不能弄個好看點的嗎?”
“我跟你說,你以後要是分裂靈魂,變成伏地魔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鹵蛋樣子我就不要你了,像蛇又不像蛇的,什麼嘛。”
由於他現在頭是低下去的姿勢,青年剩下來的一些理智好像被酒精燒得更加模糊了。
“那天他抱我了,我感覺真的好噁心啊,嗯…奇了怪了……”
“說起來我和他也是第一次見麵,他就那樣莫名其妙的,搞不懂,好奇怪……”
他以前從來冇和裡德爾或者阿布拉克薩斯吐露過這些真得不能再真了、全然發自內心的心裡話。
向來都是隻說一半不說一半。
儘量顧及著他們的臉色和想法。
而且裡德爾不知道利姆露原來把那件事情記了這麼長時間,都快兩年了他還記得。
裡德爾把利姆露輕輕放在床上,稍微撩開他的衣領,指腹摩挲著手下溫軟的肌膚。
他應該說什麼?
說對不起或者是抱歉嗎?
就算他說了,等利姆露酒醒後他也不一定記得這一回事。
用利姆露自己的話說就是無意義的解釋。
偏偏利姆露那張嘴還在叭叭叭個不停。
“你真的好可惡啊,誰第一次和陌生人見麵就掐對方脖子的!”
“當時我都要窒息了,你有本事…我,你就彆掐我啊,唔,可惡啊!”
他忽然就爬起來,“啪”一下將兩隻手放在裡德爾臉側,冰冷的額頭貼上了他溫度熾熱的額頭。
“我想要……了誒,我本來也不是那樣的人,怎麼就遇到了你們,真是栽了。”
“你……”
裡德爾往下瞥了一眼,視線裡青年線條優美的白皙胸膛一覽無餘。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暗啞了。
青年睜著一雙熠熠生輝的漂亮眼睛,聲音輕輕的,“知道呀,湯姆,我知道,難道你不願意嗎?”
“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他準備往後縮,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小小的失望。
軟爛的嗓音和那可愛的不得了的音調,加起來都快要要了裡德爾的命了。
裡德爾的呼吸聲陡然間一下就變得粗重。
他將縮小的酒瓶恢複原樣,手指隻是動了一下,瓶塞就自己飛出來掉在地板上。
清甜裡混合了曖昧甜膩的酒香飄散出來。
青年被迫稍微仰起頭,酒液被略顯粗暴的力度灌進嘴裡,些微淺粉色的酒溢位,慢慢順著他的下巴蜿蜒進了脖頸間、衣領裡。
“喝…喝不…下了……”
他被裡德爾掐著脖頸,低不了頭,隻能拍打幾下裡德爾肌肉好像異常遒勁的手臂。
裡德爾像是也要發泄心裡的怒火一般,微微張嘴,狠狠咬上了青年柔軟的嫣紅唇角。
他在付諸實際行動方麵從來不溫柔。
更何況,那天在戈德裡克山穀的事情也變成了一根刺既狠又深地紮在他心臟上。
他冇想過利姆露會說出那種模棱兩可的回答,他以為利姆露會一如既往地選擇他。
冇有絲毫猶豫,冇有絲毫改變。
可是事實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利姆露有可能拋棄他,背叛他。
甚至有可能轉而投進鄧布利多的陣營。
裡德爾隻要一想,心臟的某個角落就撕心裂肺地疼,這種疼痛不亞於他看見利姆露願意主動親吻臨死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青年上半身奶油白色的襯衫被裡德爾一把撕裂,下半身不長不短的咖色百褶裙也被褪下。
孤零零地飄落到地毯上,淩亂不堪。
奶白色的花邊蝴蝶結過膝襪卻仍然好好地包裹住他兩條冇有絲毫多餘贅肉的筆直長腿。
這是利姆露為了應付今天早上的禮儀課程難得費了不少心思搭配的一套衣服。
當然,他依然偷了一些懶。
依樣畫葫蘆。
因為朱萊以前總是執著於讓他穿類似於水手服和女仆裝的製服。
冇想到便宜了裡德爾。
青年的雙腿在男人腰側晃晃悠悠的,麵對麵跨坐在他大腿上,手指指甲深深掐進了他的後背皮膚裡,劃出了一道道顯眼的血痕。
雪色成了最好的迷情劑,悄然又猛烈地醞釀著一室互相交纏、融合在一起的氣息。
裡德爾想用情愛馴服眼前表麵看似性格溫順無害的青年,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
而青年的理智被打散了融在了眼下無儘的海洋裡,那一雙琉璃一般的眼睛裡控製不住地隱隱約約浮上來幾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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