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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的造型簡直就像是一條栩栩如生、異常逼真的墨綠色小蛇,看顏色倒像是掛墜盒上裝飾著的閃閃發光的綠色寶石。
“它怎麼變成戒指了?”
利姆露試探性地碰了一下戒指的蛇頭。
冇想到蛇立刻舒展開蜷縮著的尾巴圈環,竟然順著青年探過去的那一根手指爬了上來。
“嗯?它…它自己來了?!”
手指上戒指的感覺冰涼溫潤卻並不冷。
利姆露新奇地撫摸了幾下那條盤繞著的小蛇,鱗片的觸感彷彿像是真的一樣。
“它認定了你是它的…主人。”
裡德爾有意省略了那個“女”字,“掛墜盒一旦認主就會變成戒指,以更加方便攜帶、不添麻煩的形式存在。”
畢竟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真正的作用是代替斯萊特林家族代代家主守護他們的妻子。
而他的母親是第一個以女性身份當上家主的人,所以掛墜盒就暫時冇有了用武之地。
直到薩拉查帶回來一個喜歡的“姑娘”。
掛墜盒也就被他母親傳給了利姆露。
斯萊特林每一任家主伴侶體內的血就是喚醒掛墜盒的唯一一個條件。
“它把我認成了主人啊。”
利姆露看了兩眼掛墜盒變成的蛇形戒指,又看了兩眼克勞狄烏斯的那個鏤空戒指。
心裡覺得看起來是不是有點像炫耀了。
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裡德爾又解釋說:“它可以在你顧不到的時候保護你的安全。”
“好吧,既然如此。”
利姆露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個戒指看了好幾眼,然後就非常不客氣地收下了。
一個保障也是保障。
雖然……
嗯,
他可能也不怎麼需要就是了。
“湯姆,以你現在所有的知識儲備,如果製作黑魔法相關的物品,能做到哪種級彆?”
利姆露又轉移了話題,但是也可以說是回到了他們這一趟出來的真正核心正題。
“例如一個模擬的斯萊特林掛墜盒?”
裡德爾,不,應該說是承襲了斯萊特林家族所有或明或暗的產業和他母親異常嚴格的教育的薩拉查單是在鍊金術上的造詣就已經到了一個冇有任何巫師可以企及的高度。
或許梅林是個例外。
因為他早就是個隻存在於巫師們口頭中的英雄,他現在的意義就隻在創造類似“梅林的內褲”等等的“優雅”詞彙。
而裡德爾不會給自己留下卡拉克塔庫斯·博克這個能夠在未來某個時間演變成一個等待被髮掘、微不足道的線索的小小後患。
“把鍊金術用在糊弄他身上我覺得有點浪費,徹底忘了明顯更乾淨。”
裡德爾微微挑眉,否決了利姆露的建議。
利姆露越看裡德爾就越覺得他這個魔王聖魔混世皇當得像是在小孩子過家家。
他並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
他也做不到昧著良心乾壞事。
當然,
在搞惡作劇的時候是可以昧著良心的。
那種時候可以當個小壞蛋。
在利姆露看來,用他的能力吞噬博克腦子裡有關於“湯姆·裡德爾”和“梅洛普·岡特”的記憶是最好、也是最直接利索的做法。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也有可能是直覺。
利姆露莫名有一種裡德爾想在他麵前恰到好處地耍個帥、裝個酷的隱隱感覺。
就像男生想在對象麵前展示他可以做到、非常可以、非常不錯的男友力一樣。
好吧。
有的時候他當個嬌氣包也不是不可以。
就讓裡德爾小小的裝一把。
他假裝不知道裡德爾的小心思就行了。
阿布拉克薩斯疑似在挑釁似的,以一副慢悠悠得讓聽的人惱火的腔調說:“你彆告訴我你是想用一忘皆空這種最普通的遺忘魔法。”
“當然不可能是一忘皆空,而且效率低級。”
裡德爾將魔杖杖尖抵在卡拉克塔庫斯滿臉呆滯表情的額頭上,幾縷像是思緒一樣的銀色物質被他不緊不慢地抽了出來。
但那些銀色物質明顯和通常放進冥想盆裡的思緒不一樣,它看起來更為凝固堅實。
而且顏色仔細看其實要比銀色更深一些。
緊接著,這些代表著記憶的深銀色凝固物質就被杖尖上忽然升騰起來的幽藍色火焰燃燒得一點不剩。
那幽藍色的火焰看上去彷彿是深海裡流動著的冰冷海水,散發出來的溫度都冷得刺骨。
阿布拉克薩斯灰藍色的眼睛裡倒映出那一小束和典籍裡記載的厲火截然不同的冰冷火焰,神色下意識地有些凝重。
那些食死徒淒慘尖銳的尖叫聲和慘叫聲似乎仍然在他腦海裡洶湧翻騰。
這也是黑魔王除了鑽心剜骨的懲罰以外另外一種更加殘忍、冇有人性的方式。
“誒,顏色挺漂亮的,它有名字嗎?”
利姆露伸出一根秀欣的雪白手指,想稍微觸碰一下那一縷似是在小幅度搖晃的火焰。
裡德爾在阿布拉克薩斯隱隱有些緊張的注視下將魔杖靠近青年,輕聲說:“glacier。”
就在青年的指尖觸碰到火焰的那一瞬間,他食指上戴著的蛇形戒指隱約亮起了光芒。
一層無形的力量包裹住了青年的手,柔和化解了幽藍色火焰能燃燒靈魂的恐怖威力。
讓那個曾經被無數食死徒害怕畏懼的火焰變成了外表無比美麗的溫柔裝飾物。
火焰絲帶似的飄散開來,旋轉著纏繞住青年的手指,就像寵物想要討好主人一樣。
裡德爾看著這相似得和過去完全重合起來的一幕,眼神裡好像流露出幾分悲傷。
若有若無,淡得幾乎發現不了。
“glacier,冰川。”
利姆露眼神微微一動,嘴裡低聲呢喃著,覺得“clacier”念起來似乎非常熟悉。
記憶的碎片再一次浮現在他腦海裡。
“薩拉查,耍帥是要講究技巧的,你就直接把你的火焰拿出來可是不行的。”
“你看人家冇反應吧,赫爾,萬年鐵樹就算開花了也是一棵不解風情的老鐵樹。”
女人的吐槽,熟悉裡混雜著陌生的火焰,以及那張和裡德爾有六分相似的臉。
“我好像……”
好像記起來了一些關於“薩拉查”的記憶。
利姆露恍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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