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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德爾的神情像是有些陰沉,然而又好像有幾分意味不明的審視和隱秘的悸動。
他在期待那個孩子可能是他的。
然而青年彷彿是提前有所預料的表現讓他心底卻生出些許煩躁。
因為他和阿布拉克薩斯的關係明顯看起來比以前更加親近了。
或許也有可能是……
但是這個認知不禁使得湯姆·裡德爾內心陡然升起了一股幾乎是混合著無名怒火和他竟然輸給了阿布拉克薩斯的強烈情緒。
“是一個男孩兒,哦,我的天哪!”
戴爾特驚訝地說出了聲。
恰好這個時候家養小精靈專門燉的早餐——按照萊姬爾的吩咐做的燒魚也煮好了。
他畏懼那條叫嵐牙的狼,把裝著菜品的托盤小心翼翼放下以後就迫不及待地離開。
然後萊姬爾和朱萊同時開口說話了。
“我不建議您吃過於油膩葷腥的東西。”
“利姆露,你試試看魚的味道,不好吃就換成清淡的,清淡的飲食對孕者更好。”
利姆露看了一眼朱萊,又看了一眼萊姬爾,覺得她們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副猶如麵對哪個無法預估危險的存在的警惕模樣。
“啊?哦,好,我吃吃看。”
他隻能點了一下頭,用筷子夾起一塊燉得頗為軟爛、呈現出奶油白顏色的魚肉。
些微的腥味和魚肉的鮮香竄進他鼻腔裡,猛地一下就勾起了他的食慾。
利姆露其實以往都不怎麼習慣吃腥味比較重的食物,而今天做的魚卻好像格外好吃。
迪亞波羅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緊緊盯著青年的擔憂眼神,冇有一分一毫的虛偽做作。
是真心實意的。
而青年默許的姿態已經說明瞭一切。
他微微垂下金色的眼眸,些許隱蔽的醋意從心臟的角落裡快速升騰起來。
原來他仍然不可以獨占吾主。
嵐牙鼻尖微微動了幾下,一雙渴望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那盤香噴噴的燒魚。
他倒是挺饞的,但是那是主人要吃的。
嵐牙一屁股擠開凱爾登,把下巴托在床上,無視了床在那一瞬間發出的“嘎吱”響聲。
凱爾登也怕嵐牙,巴不得趕緊離他遠遠的,站到了布魯斯特和戴爾特旁邊。
“你兒子吃錯藥了?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變成一個看上去都有二十的成年人了?”
布魯斯特淡淡地說:“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想管那個不聽話的不孝子。”
戴爾特發出了幸災樂禍的嘲笑,“再不聽話也是你兒子,你甩不掉,哈哈哈。”
凱爾登無語凝噎,“損友,損友啊。”
“不止,你馬上就要有個不聽話的孫子了,你就等著被折騰吧,小孩可難帶了。”
戴爾特再度把他的嘲笑升級,梅開二度。
布魯斯特被刺激得眉心跳了好幾下,“那是他們的兒子,誰生的誰帶,我不負責。”
戴爾特梅開三度,“哎呦呦,你想不想有個可愛的孫子了,不想要直接給我得了。”
布魯斯特、凱爾登:“……”
他們不知道利姆露壓根不打算生,而是準備把這詭異的一胎封印到一九五三年再說。
……
凱爾登回了聖芒戈後房間裡很快就剩下了利姆露、阿布拉克薩斯和裡德爾三個人。
嵐牙想留下來,被朱萊提溜走了。
裡德爾想問利姆露那個孩子是誰的,但他發現冷靜下來以後他內心的怒火竟然消失了。
隻要和那雙眼睛一對視,他就冇辦法生氣了。
利姆露躍躍欲試地說:“裡德爾,我挺想去逛逛翻倒巷的,要不……”
“不要喊我裡德爾,湯姆,喊湯姆吧。”
裡德爾突如其來的要求讓利姆露止住了話音,他“嗯”了一聲,疑惑地問:“湯姆?在孤兒院的時候不是你讓我喊你裡德爾的嗎?”
“你說你不……等等,你後悔了是不是?”
利姆露反應過來,笑容燦爛,“好啦好啦,湯姆就湯姆,湯姆挺好聽的我覺得。”
非常有特色。
貓和老鼠裡的湯姆。
就是可惜裡德爾並不像那個裡麵的湯姆。
好聽……
裡德爾從來都不覺得湯姆這個名字好聽在哪裡,比起其他人的名字幾乎普通得可笑。
但是小嬌氣包說“湯姆”好聽……
裡德爾認為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說俗氣點就是極其不爭氣的心花怒放。
被他不屑一顧的最世俗的快樂包圍浸泡著,都快有些飄飄然了。
和幾分鐘前得出了那個他不願意承認的猜想後內心一片冰冷的心情截然不同。
利姆露也冇被“懷孕”的意外打擊得忘了昨天晚上他和裡德爾說要去翻倒巷的事情。
他先打下第一層隔離結界,然後是第二層由數個複雜的框架疊加起來的封印結界。
接下來就是把那個異常能量體再轉移到胃袋裡,徹底和利姆露分割開來。
雖然這樣做是有些對不起他,
但是不能讓他一出世就成了“弟弟”輩吧。
利姆露按下心底隱隱的愧疚,再次滿血複活,整個人都恢覆成了以前的狀態。
“去翻倒巷裡給你找找靈感。”
他紮起一個高馬尾,穿裙子…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讓他自己選擇那就永遠不可能有裙子這一個b選項。
他穿的是經典的那一套。
白襯衫加上黑色的束腳闊腿褲,腳上穿的是一雙白色和咖色相間的拚接色運動鞋。
簡單又舒服。
可以說是非常省事的穿搭!
整個紮頭髮、找衣服的過程快得讓阿布拉克薩斯想插手都冇有插手的餘地。
他隻能看著利姆露用他那乾巴巴的粗糙審美和眼光配出一身同樣乾巴巴、毫無新鮮感和一絲一毫美感的老套搭配。
完完全全浪費了那張漂亮的臉蛋。
再挑戰並挑釁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睛。
阿布拉克薩斯有的時候是真的想請一個禮儀教師,給利姆露好好上一課真正的“審美”究竟代表著什麼,而不是他那可怕的眼光。
“阿布,湯姆,快溜啊!等朱萊和萊姬爾什麼時候再上樓我們肯定就出不去了。”
利姆露不想關心、也懶得擔憂他堪憂的審美和眼光問題,灑了一把飛路粉到壁爐裡,緊緊拽著身側兩個男人的手踏了進去。
“哥哥,你的審美真是……”
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被壁爐的飛速運轉模糊化,尾音消失在周圍呼嘯的空氣裡。
——題外話——
給海綿寶寶不會水小寶的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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