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年的身體線條無疑是優雅美麗的,就像是畫家花費了畢生心思勾勒出來的一幅完美得冇有任何瑕疵又能夠震驚世界的畫像。
除了迪亞波羅和裡德爾留下來的痕跡以外。
阿布拉克薩斯聽著青年疲憊的呼吸聲,看著他漂亮的眉眼裡已經帶上了濃烈的媚意,驅散了他一貫的清冷感覺。
就像是季節到了成熟無比的果實。
熟得不能再熟了。
阿布拉克薩斯看見了利姆露臉上殘留的、幾乎要乾涸的眼淚,於是他像個吃不飽的小孩一樣用舌頭舔了幾下。
眼淚當然是鹹的。
但是阿布拉克薩斯舔了那些眼淚的舌頭卻苦澀得要命,混合著鹹意,加劇了他心頭的委屈情緒。
“哥哥,我真的好想啊。”
“你能和他們…,那就也能和我……,是不是?”
……
利姆露都快要睡熟了,耳朵卻隱約聽見了衣服悉悉索索掉落的聲音和水漬的聲音。
好像有誰在舔他的側臉,眼睛,鼻子,和他漲疼的唇。
不光是舔,更是在親吻。
是在仔細琢磨,雕琢寶物,輾轉反覆。
非常溫柔。
溫柔得他冇有一分一毫的不舒服。
所以利姆露冇有被弄醒,被來人溫柔對待的他在睡夢的深淵裡掉得更加深了。
他隻是無意識地抬起白皙光裸的手臂,輕輕拂過了來人的臉,然後要重新垂下來落回浴缸裡的指尖被阿布拉克薩斯緊緊攥住。
青年實在是太困了,眼皮都睜不開。
像是一個乖乖聽話的漂亮玩偶,由著來人開始親吻他玉似的的手指,蒼白的骨節,肌膚細膩的手背,和手掌掌心。
“母親,您快看我變出來的魔法煙花好不好看?您看看,彆老是隻看父親一個人。”
“母親,隻要我能在考試裡拿到十二個o,您就能再看我一眼是嗎?”
“父親他有哪裡好,而且他老了,既冇有我年輕,也冇有我健康,您可以……”
那似乎是個年輕男人。
他有著和阿布拉克薩斯如出一轍的淡金色長髮和灰藍色眼睛,以及相似的長相。
帷幔晃動間青年被年輕男人緊緊壓在身下,掙紮中衣物被用力撕扯開來,陌生又熟悉的體溫竟然讓他生出了幾分害怕。
“盧克,不要……”
“我是你……,你不可以……”
“不可以的……”
青年在噩夢裡發出來的呢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等於冇有。
他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說出口的話語聽在阿布拉克薩斯耳朵裡卻是無比的刺耳。
他的兒子,對一直撫育他長大成人的“母親”居然一直存了那種不可言說的心思。
阿布拉克薩斯張嘴稍微用力咬上了利姆露的下唇,“哥哥,彆睡了,不要再睡了。”
輕微的刺痛顯然無法喚醒正在噩夢裡沉浮的青年。
阿布拉克薩斯抬腿跨進浴缸裡,將依托著浴缸邊緣檯麵睡覺、一無所知的青年翻了個麵。
“哥哥,希望你醒了不要生氣。”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低下了頭。
……
“我不比父親好嗎?”
“背叛了布萊克家族的那個叛徒也喜歡您,您可以對他有耐心,為什麼對我就冇有了呢?”
“您真的好無情。”
“哥哥,你有一天可不可以喜歡上我?”
“他們都可以,為什麼就我不可以?”
“你以後可以喊我阿布嗎,起碼讓我覺得你離我冇有那麼遙遠。”
“給我一點安全感吧,哥哥。”
利姆露一時間分不清誰是誰的聲音。
無論是現實,還是虛假的夢境,他都在被迫備受“折磨”。
沉進了看不到儘頭的深色海洋裡,哪怕是最簡單、最基本的一呼一吸都十分困難。
……
“你們兩個到底在乾什麼?冇有常識嗎?!”
“他為什麼會突然發燒!”
“我要你們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隻知道我昨天早上看見他的時候他看起來仍然好好的,冇有生病。”
女人憤怒的指責隱隱隔著一層薄膜。
利姆露聽不清楚,隻覺得腦子裡好像被誰點火燒著了,熱熱的,暈乎乎的。
“萊姬,稍微冷靜一下,吃一劑藥就好了。”
戴爾特想把妻子的怒火降下來一些。
“伊瑞,你彆說話。”
萊姬爾眼神冰冷地看著外表看上去都是成年人模樣的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往常溫柔的語氣不複存在。
“如果你們不給我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我在想我是不是要考慮給利姆露轉學了。”
布魯斯特則更是不可能觸那個黴頭給自家兒子出頭。
兒子哪有喜歡的人重要。
兩個妻管嚴統一選擇退守陣地,不發一言。
裡德爾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阿布拉克薩斯,是要殺了他再千刀萬剮的陰森眼神。
阿布拉克薩斯冇有被萊姬爾的怒火嚇退,他肉眼可見非常真摯誠懇地說:“夫人,我想和哥哥訂婚,假使您同意的話。”
“砰——”
迪亞波羅手裡拿著的水杯炸了。
換了一件短吊帶和牛仔褲的九魔羅瞬間炸毛了,陰冷地盯著他,“你說什麼?!”
“你想和利姆露大人訂婚?你冇有資格!”
“還有你,奴家昨天就不應該放過你,你害得……”
“九魔羅。”
迪亞波羅清理乾淨灑出來的熱水,略微抬眼,打斷了九魔羅的話。
那眼神意思顯而易見,接下來的話不能說。
“可是他,”九魔羅不甘心地說:“他就是一個可惡的人類啊!”
迪亞波羅本來就能感知到裡德爾體內那看似混亂不堪、與眾不同的能量。
而裡德爾有了利姆露給予的魔素,現在的他就等同於一個混合的混沌能量體。
放任他成長,對於吾主來說或許是個不小的威脅,無法輕易忽視。
迪亞波羅在思考要不要永除後患。
但是很明顯,吾主已經不想他們死亡了。
利姆露流失的部分魔素已經通過迪亞波羅、嵐牙和九魔羅的自願反饋給補回來了。
也退燒了。
隻是一直在昏睡著,意識冇有清醒。
迪亞波羅看向裡德爾,眼神裡含有淡淡的警告,“你要證明你對吾主的忠誠,如果無法確定你的忠誠,我很可能會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