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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德爾眼底的戾氣散去,被重新浮現出愉悅笑意取代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他的聲音溫柔又繾綣,低低沉沉,卻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強勢意味。
“下次你不能再讓自己受傷了。”
否則,
他不確定他會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情。
看見利姆露昏迷時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刺骨恐懼突如其來地讓他不知所措。
他身上不應該出現這種低級的愚蠢錯誤。
更不應該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那個蠢貨搶占先機。
他的玩具也不能出現任何瑕疵。
利姆露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眼角餘光偷偷瞥了眼阿布拉克薩斯彷彿要殺了裡德爾的眼神,深感頭疼。
這一碗水可不好端平啊。
搞不好可能就會出現什麼問題。
“我知道了。”
他又看了眼裡德爾依舊緊握不放的手,微微斂起好看的眉。
利姆露試著抽出自己的右手,但裡德爾察覺到他的意圖之後力道反而用得更大,似乎是故意不鬆手的。
他抬眸,正好撞上裡德爾微微挑起的眉梢,深黑的眼睛裡含著戲謔的寵溺神色,將他的小動作儘收眼底。
頓時讓利姆露覺得自己在裡德爾眼裡是一隻有些調皮的可愛小貓,不管做什麼都像是**一般。
他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利姆露打了個哆嗦。
他再次嘗試把自己的右手抽出來。
好在這一次很順利地成功了。
他鬆了口氣。
戴爾特跟在萊姬爾身後,充當冇有感情的工具人,一臉生無可戀和麻木,揮著魔杖讓落地架自己進來,上麵滿滿噹噹地掛著一排琳琅滿目得能晃花人眼睛的重工設計連衣裙。
他擦了擦額頭上忙出來的汗,“萊姬,除了這些應該冇有了吧。”
萊姬爾坐到床邊,對利姆露說:“你醒了,那正好,來試試這些裙子,看看喜歡哪一件。”
“不,這些哪裡夠,還有很多呢。”
她小幅度地搖搖頭,笑得很高興。
戴爾特此刻非常地後悔。
他當時為什麼要不顧萊姬的反對一時興起給莉娜買那麼多裙子?
還有好幾個房間冇看。
啊……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還有布魯斯特那個可惡的傢夥,
竟然找藉口提前溜走了。
太不講義氣了。
利姆露看見多得能把他埋起來的連衣裙時懵了一下,鑒於過去許多被迫穿女裝的經曆,緊接著接受良好地迅速反應過來。
雖然有的時候穿裙子的確很方便,
但前提是在炎熱的夏天。
現在可是冬天,
不應該穿點更實用保暖的衣服嗎?
利姆露時至今日仍然不明白,尤其是一個看見可愛事物時母性大發的女人。
戴爾特揉了揉疲憊得看東西都有些眼花的眼睛,大腦飛快地運轉,找到了一個非常合適的藉口。
“萊姬,布魯斯特走的時候手杖都忘了帶走,我去送給他。”
以很快的語速說完後,他不等萊姬爾有什麼迴應,邁著矯健的步伐趕緊溜出了房間。
他真的不想再去泡在一堆裙子的海洋裡了。
這感覺簡直比等著捱揍還痛苦。
萊姬爾直接忽視了狼狽逃走的戴爾特,一雙格外亮的眼睛期待地看著利姆露。
竟然和某種時候的朱萊有點神似。
“好…好吧,夫人,”利姆露頓了頓,無奈地:“不過每一件都要穿嗎?”
目測估計有將近上百件。
如果每件都要試穿,
大概會出人命吧。
萊姬爾不語,隻是一味地笑著。
那笑容意味深長。
這麼好的機會她怎麼可能會錯過呢。
“不…我覺得其實……”
利姆露無力的辯駁在萊姬爾神似朱萊的眼神裡漸漸弱下去。
他敗下陣來,“那來吧。”
……
殘陽逐漸西斜。
在經曆了好幾個小時“慘絕人寰”的折騰後,萊姬爾終於心滿意足地選出了一套最適合利姆露的連衣裙以及搭配的米白色厚高跟瑪麗珍鞋。
綴著蝴蝶結掛地輕翼薄紗的腰身將纖細得不堪盈盈一握的腰部曲線勾勒出來。
猶如浪潮般層層疊疊又極富不規則美感的大拖尾式綺麗裙襬,左腿上戴著交纏著銀鏈的粉藍色蝴蝶的蕾絲腿鏈,行走間微微輕晃,將兩條線條流暢漂亮得冇有一絲多餘贅肉的腿襯得極其吸引人的目光。
尤其是頸間綁著的碎冰藍玫瑰choker項圈,豔麗得有些奇異的妖冶,給那脆弱的脖頸平添了幾分旖旎的誘人之色。
猶如裡德爾曾翻過無數次的那本童話繪本裡用簡陋筆畫三兩筆畫出來的海的女兒。
虛幻又遙遠,
明明近在咫尺卻不可觸碰。
彷彿隻要輕輕一碰,就會如同泡沫般儘數煙消雲散。
他的神情一瞬間顯現出幾分病態偏執的狠戾。
再等一等,
過幾年他會用鐵鏈鎖住他的手腳,
縛住他的眼睛,
驅逐他身邊的所有人,
讓他最終隻能選擇依托於他。
“哥哥真好看。”
阿布拉克薩斯灰藍色的眼睛裡露出熱烈溫暖的笑意,但那笑意卻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鬱。
那絲陰鬱消失之快得令人覺得彷彿是錯覺。
哥哥的這副模樣,
隻有他一個人看見就好了。
利姆露低頭看了看腳上的厚高跟瑪麗珍鞋,有些不習慣地抬腳走了兩步,卻因為太重了左腳絆右腳差點被絆倒。
他低歎了口氣。
辜負萊姬爾的心意好像也不太好。
可是這鞋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他感覺自己的腳後跟已經被磨紅了。
腳踝和腳後跟處隱隱作痛。
裡德爾看見利姆露微微皺起的眉和有些為難的臉色,目光落在他的腳踝上,冷白的肌膚上泛上一片淺紅,格外顯眼。
他站起來,走到利姆露身前半跪下去,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那可憐的腳踝,微微仰起臉看向他,嗓音低沉:“疼嗎?”
利姆露幅度不大地點了點頭,聲音很低地“嗯”了一聲。
他實在是不想再多走任何一步了,撩起裙襬,就近坐在衣帽間門旁的一把軟椅上。
仔細想想,
他以前讓朱萊她們做的高跟鞋都是方便隨時戰鬥,靈巧輕便又不失美觀的那種。
這種……
還是算了。
利姆露對阿布拉克薩斯勉強笑了笑,然後有些沮喪地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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