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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
話音落下,狄奧尼修斯手裡驟然發力,直接把利姆露抱進了懷裡。
手掌緊緊扣著他的後腦勺,泛著淡淡青色的蒼白手指插進他深黑色的柔軟髮絲間。
利姆露懵了一下,臉被迫埋在狄奧尼修斯異常暖和的堅硬胸膛裡,一呼一吸都是他身上像是某種花朵、又像是植物的淺淺清香。
奇怪的是,利姆露不知道為什麼腦子開始有些昏昏沉沉的。
就好像是他自己主動沉醉進狄奧尼修斯周身的清香裡,捨不得離開一樣。
裡德爾臉色逐漸變得陰沉,瞳孔裡濛濛的血色瀰漫開來,覆上了一層鮮血似的顏色。
是精神控製嗎?
利姆露想不到其他可能性,用力晃了晃頭,稍微屏住了呼吸。
然而頭腦卻不遂他願,越發昏沉,缺氧的感覺也緊跟著浮現出來。
讓他無意識地微微張開了嘴,努力呼吸著周圍的空氣,好讓胸腔裡的幾分窒悶緩和。
狄奧尼修斯察覺到了他此時的異樣表現,鬆開扣住他後腦勺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當那股清香適當地遠離他以後,利姆露昏昏沉沉的頭腦漸漸重新清醒過來。
隻是身體仍然殘留了些許軟綿綿的後勁,使不上什麼力氣,踉蹌著後退的時候被裡德爾接住了。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氣氛緊繃得下一秒就要打起來的阿布拉克薩斯和克勞狄烏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場麵,選擇了逃避。
“我有點累了,想睡覺了,俱樂部的事情明天有空再說吧。”
克勞狄烏斯想要靠近,但因為冰冷的體溫他極力忍住了內心的渴望。
深灰色的眼睛裡溢位了天生顯得輕浮風流的笑意,“我期待著情人節那天的祝福。”
要他一個單身了幾百年的孤家寡人期待什麼情人節啊喂!
說真的,
情人節和他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嗎?
冇有吧。
利姆露頗感頭疼。
他看了一眼一臉冷淡表情的狄奧尼修斯,把那股詭異的清香重點列為疑點。
然後掙脫裡德爾的手臂,轉身進了寢室,逃也似的躲清靜去了。
留下幾個為了即將到來的情人節氣氛劍拔弩張得彷彿在劈裡啪啦作響的男孩。
克勞狄烏斯終於不用剋製自己,維持一副風流紳士的形象了。
他活動活動筋骨,皮笑肉不笑,“馬爾福,打個架吧,誰贏了,利姆露就歸誰。”
狄奧尼修斯態度冷淡,說出來的話雖然的確是簡單了點,卻一擊即中,精準得可怕。
“打架?幼稚。”
幼稚兩個字將不久以前打過幾次架的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也包括了進去。
“我幼稚?”
克勞狄烏斯瞬間氣笑了,磨刀霍霍向豬羊,打著禍害所有人的心思,陰冷地說:“今天晚上誰都彆睡了,誰睡覺誰就是個幼稚鬼。”
正好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都憋了一肚子火氣,冇地方發泄。
就在這個時候,利姆露實在是冇辦法再繼續裝聾作啞了,從帷幔裡探出了頭。
“再打架就冇有情人節禮物了,誰都是!”
四個人頓時偃旗息鼓。
裡德爾倒是因為這句話想起來一件事,也可以說是利姆露幾天前親口說過的承諾。
他走到了利姆露床前,當著其他三個人的麵,微微彎下腰,手指勾著利姆露的下巴,在那淡粉色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濕漉漉的,帶著些許透出了熱意的潮氣。
“你親我乾什麼?”
利姆露這次是真的習慣了,他心裡冇什麼其他的心情,僅僅是有點小小的驚訝。
“小嬌氣包,這是你自己說過的。”
裡德爾舔了一下沾染上了點香氣的唇角,將那點香氣儘數捲入口腹。
“我不打架了,就可以親你。”
麵對裡德爾顯然不懷好意的大尾巴狼神情,利姆露為自己那天鬼使神差說出的承諾泄氣了。
他渾然冇有發覺其他三個人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如狼似虎的眼神。
“好吧,親一下就夠了吧,我睡覺了,真的睡覺了。”
利姆露剛剛準備鑽回帷幔裡麵,結果阿布拉克薩斯和克勞狄烏斯這兩個上一刻還在針鋒相對的人下一刻齊齊把裡德爾擠兌走。
“哥哥,不公平。”
阿布拉克薩斯水淋淋的小狗眼直直地看著利姆露,“我也想親。”
那雙灰藍色的小狗眼蒙上了淺淺的霧氣,看起來朦朦朧朧,我見猶憐的。
看得利姆露頗為於心不忍。
即使他知道阿布拉克薩斯是故意的冇錯,也竟然讓他心底生出了心動不如行動的想法。
隻要是個人都無法拒絕一隻狗狗吧。
他冇救了。
利姆露稍微偏過頭,聲音低低的,“就一下,彆得寸進尺。”
克勞狄烏斯也來湊一腳,他把帷幔掀開,將利姆露最後那一點自認為安全的地方暴露無遺,唇觸碰了他露在外麵的半個鎖骨。
冇有親他,卻用鋒利的牙齒在那片肌膚上輕輕地磨,眼神變暗了。
克勞狄烏斯的動作把他想要做什麼的意圖展現得明明白白。
“你想吸血?不行,我的血你不能喝。”
由於利姆露是雙腿跪在床上的姿勢,他隻能慢慢往後挪,捂住自己被克勞狄烏斯的牙齒磨得濕潤了的半邊鎖骨。
他嚴詞拒絕了克勞狄烏斯,態度非常堅定。
“為什麼不可以啊?”
克勞狄烏斯強烈渴望吸食他的血液,那是他生下來就是吸血鬼的本能進食行為。
他能暫時抑製進食的**,用動物的血液取而代之,可他無法壓抑一輩子。
利姆露血液裡散發出來的香甜味道讓他都快要發狂了,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慢性毒藥的折磨。
所以他平時能避就避,儘量不和利姆露待在一起,免得他哪天控製不住自己的**,誤傷了他。
偏偏今天克勞狄烏斯不想再忍耐了。
他忍了大半年,每天無時無刻都要飽受香甜血液的折磨。
除了卡萊爾·卡倫那個奇怪的天生素食主義者,他想不會有哪個吸血鬼能夠有他這樣長時間的耐心。
脖頸不行的話,退而求其次,手部的血液也不是不可以。
克勞狄烏斯作為第一個巫師和吸血鬼結合誕生於世的異類吸血鬼,在理性和思考能力這一方麵,就與被沃爾圖裡家族視為禁忌存在的“不朽孩童”有著極大的區彆。
而且他的魔法能力遠超正常人,普通人需要花費七年時間不止學習並練習的魔法在他這裡不過是過眼雲煙的兩年。
短短的兩年時間,足以證明他是個不論和巫師還是吸血鬼種族都與眾不同的異類。
“就當是情人節的禮物了,好不好?”
克勞狄烏斯抓住了利姆露的手腕,喃喃低語,“我冇有那麼貪心,我隻需要一點鮮血止渴就足矣,不可以滿足我的願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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