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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格霍恩特地卡著傍晚的時間去禁林外圍采摘後麵幾天課上要用的草藥,利姆露把申請表格壓在他辦公桌上的一個大容量空水杯下麵,慢慢挪步出了辦公室。
“利姆露,你也來了啊,我把上節課冇及格的作業重寫了一遍再交過來,希望這次能拿個a。”
塞普蒂默斯看見利姆露的時候,瞬間從為手裡的作業而有些忐忑不安的沮喪小狗變成了無比快樂的小狗。
“你等等我,我把作業放進去就出來。”
他向辦公室門口那兩個石獸說明瞭來意,迅速把作業放到桌麵空閒的角落位置。
眼角餘光無意間看見了利姆露那份申請跳級的表格,塞普蒂默斯愣了一下。
塞普蒂默斯以前從來不為自己在大多數課上勉強良好和及格的糟糕分數想過什麼,因為他爸爸當年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成績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是他竟然頭一次覺得自己的成績差勁得很,如果他成績再好一點,他是不是也能跟著一起申請跳級。
塞普蒂默斯在離開辦公室之前努力把臉上失落的情緒掩飾好,看向了以一種僵直得不正常的姿勢背靠著牆的利姆露,發現他臉色明顯有點萎靡不振的蒼白。
“你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塞普蒂默斯頓時把那張申請跳級的表格和自己糟糕的成績忘到了腦後,著急得團團轉,彷彿一隻為主人擔心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小狗。
利姆露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搖了搖頭,“我冇事,就是腿有點疼,緩一下就好了。”
“哦,那你腿疼的話,要不,”塞普蒂默斯假動作地撓了撓頭,“我揹你吧,你接下來是回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還是哪裡?”
利姆露在塞普蒂默斯這裡得到了可以讓他把緊繃的身心暫時放鬆下來的輕鬆,對上他隱含期待的亮晶晶的藍色眼睛,唇角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去黑湖,一起吹吹傍晚的冷風。”
“好啊,來,我揹你。”
塞普蒂默斯怎麼可能拒絕利姆露主動的邀請,他高興都來不及。
接著他微微彎腰屈膝,方便利姆露上來。
當利姆露猶如女孩子一樣異常柔軟的身體覆蓋在他後背上的時候,塞普蒂默斯聽到了心臟砰砰跳響的聲音。
那是他的心臟正在為了利姆露難得的靠近和親昵而激動起來。
似有若無的幾絲異香從背上的人身上傳遞過來,縈繞在塞普蒂默斯鼻腔周圍,感受著脖頸兩側同樣柔軟的肌膚,他抓著利姆露雙腿的手不由得收緊。
……
同一時間,倫爾斯特先生的辦公室裡.裡德爾也在進行為期一個半小時的禁閉。
“湯姆,我聽說你最近在為跳級做準備,不過你的黑魔法防禦術在某些地方還有欠缺,你要深思熟慮,切勿操之過急。”
倫爾斯特將裡德爾上幾節課的作業拿出來,準備把他在防禦理論上的一些錯誤指出來。
裡德爾卻冇怎麼聽倫爾斯特的話,目光透過樹影斑駁破碎的窗戶,落在不遠處的黑湖前麵。
塞普蒂默斯那一頭紅色的短髮在傍晚的夕陽下非常顯眼,他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人放下來,自己也跟著一屁股坐在了大樹底下。
兩個人投在地上的背影被夕陽拉伸延長,互相交融,看起來似乎十分和諧要好。
裡德爾手裡的羽毛筆發出了“哢擦”一聲,極其細微,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湯姆,走神了?來看看這幾個地方,防禦的基本理論旨在……”
裡德爾收回目光,看向被倫爾斯特重點強調的幾個錯誤,斂眸,眸光沉沉。
……
“今年的暑假……”
塞普蒂默斯的目光望向了遠處隱藏在濛濛霧氣中的群山,聲音有點低,“我一直都想看看倫敦都市那座著名的塔樓,聽說它敲響的是威斯敏斯特鐘聲。”
“你說伊麗莎白塔嗎?”
利姆露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伊麗莎白塔,它是叫這個名字嗎?”
塞普蒂默斯不掩疑惑地問。
“我記得那座塔樓好像冇有具體的名字。”
利姆露捂住了嘴,反應過來他說錯了話。
倫敦那座著名的伊麗莎白塔準確的說是在2012年為了紀念伊麗莎白女王二世登基六十週年,官方特意將塔樓更改了稱呼。
可問題是現在才1939年,距離2012年還有大半個世紀的時間。
1936年,也就是大前年,伊麗莎白二世的父親約克公爵阿爾伯特親王因為愛德華八世個人原因的退位,繼位成了布希六世國王。
伊麗莎白也因此繼而成為王儲,順理成章地變成了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他打哈哈糊弄過去,“我記錯了,前兩天我看了一遍布希六世國王登基的典禮回放,不小心把伊麗莎白小姐和塔樓記混了。”
“哦,我還以為那個塔樓什麼時候定官方的名字了。”
塞普蒂默斯不疑有他,在夕陽下那雙彷彿晴朗天空的藍色眼睛亮得發光,在他身邊待著似乎能將溫暖乾燥的陽光具象化。
他磨磨蹭蹭地猶豫了好一會兒,鼓起勇氣,吞吞吐吐地說:“那個,暑假我和爸爸媽媽一起去看大本鐘,我想問問你暑假的時候有空嗎?”
“暑假,應該有空吧,我也不知道。”
利姆露思忖他拋開各科的作業,估計就冇有其他事情打擾他度過一個美妙愉快的暑假假期了。
他答應了塞普蒂默斯的邀請,“你哪天要是去那裡提前寫信給我就好了。”
“你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了嗷。”
塞普蒂默斯高興得尾巴都要飛上天了。
和塞普蒂默斯相處的氛圍無疑是輕鬆愉快的,利姆露不需要再去思考怎樣把一碗水端平的問題。
他形狀姣好的眼睛自然而然地彎了彎,笑意盈盈,“答應了怎麼可能反悔啊,隻要你彆把這件事情玩忘了。”
“不會忘記的,我記性可好了。”
塞普蒂默斯不自覺往利姆露那邊挪了挪,不動聲色地聞著空氣裡夾雜了新鮮小草味的淡淡香味,笑容大大咧咧的。
“哎,弗利蒙,那是塞普蒂默斯吧,真難得,能看見他和那個利姆露兩個人待在一起。”
男生拍了拍弗利蒙的後背,稀奇地看著捱得很近的塞普蒂默斯和利姆露,嘖嘖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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