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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布拉克薩斯,你這個人也太隨便了吧,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利姆露有些有氣無力地說。
這奇怪的傢夥是冇看到裡德爾已經要爆發了嗎?
為什麼總是這麼自來熟啊。
簡直太過分了。
他掙開阿布拉克薩斯溫度有些微滾燙的手掌,朝旁邊寬敞的空位挪了挪,把珍珠小包放在他和阿布拉克薩斯中間。
裡德爾帶著不達眼底的笑意瞥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坐在利姆露右側,很有紳士禮貌地保持了一點距離,確保利姆露不會對他反感。
阿布拉克薩斯隱忍地小幅度磨了磨後槽牙,如果不是顧忌著貴族禮儀,也不想當著利姆露的麵失態,他真想揍這傢夥一拳。
憑什麼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哥哥心裡都是下意識地偏向湯姆·裡德爾,他究竟差在哪裡。
不過來日方長,
他就不信哥哥會一直偏愛那個裡德爾。
……
“布魯斯特,對孩子不要這麼嚴苛,發生魔力暴動不是他的錯,你怎麼能怪他呢。”
萊姬爾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蒼白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
她時不時看一眼布魯斯特手裡抓著的黑金手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對這對父子來說,
彷彿說什麼樣的話都冇用。
戴爾特不覆在小輩們麵前的和藹可親的形象,尖刻地說:“喲,布魯斯特,這是準備讓你兒子和你關係更好嗎?”
布魯斯特一邊抓著手杖,一邊優雅地理了理對他來說不應該出現錯誤的儀表問題,“當然了,你和你女兒不也是一樣。等哪天你女兒願意敞開心扉接納你,我一定非常樂意來見證這感人的一幕。”
戴爾特噎了一下,喉嚨裡像是被迫吃下去一隻臭了好幾天的死蒼蠅一樣難受。
“要你管,多管閒事。”
他低聲嘟嚷。
這個死裝貨,每次來他家都特意打扮一番,還噴什麼香水。
幸好,萊姬爾對他還是不感興趣的。
這一點不算安慰的安慰給了戴爾特一絲絲慰籍。
“萊姬爾,你真的不願意和他離婚嗎,馬爾福莊園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布魯斯特似乎看出來戴爾特心裡在想什麼,火上澆油地說道。
在戴爾特瞪眼睛之前萊姬爾輕輕咳了一下,“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快到了,布魯斯特你出去等等吧。”
戴爾特哼了一聲,總算冇有發作。
布魯斯特不緊不慢地拉開一把軟扶手椅,把手杖擱在一邊,“外麵太冷了,萊姬爾,我在這裡等著那幾個小子……”
他的話冇來得及說完,埃莫克猝不及防的話語就讓他止住了尾音。
“馬爾福少爺,您不能炸門啊……”
炸門?
萊姬爾和戴爾特都懵了一瞬間。
這可是在住宅區啊!
戴爾特緊接著想到這一點。
他頓時像個毛頭小子似的跳起來,“布魯斯特,你兒子把我的門炸了,把魔法部的人弄過來我可不負責任。”
布魯斯特依舊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看起來不慌不忙的,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說:“沒關係,我覺得馬爾福家族不差這一點錢擺平事情。”
“你…你簡直是太不負責任了!”
戴爾特指著布魯斯特鼻子的手生氣地都有點在顫抖。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失敗的朋友。
所幸,阿布拉克薩斯並冇有真的失去禮儀教養。
隻是推門的方式有些與眾不同。
他的目光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經過布魯斯特的時候很快地掠過去,最終落在萊姬爾身上。
“格林德沃夫人,好久不見,希望您的身體越來越好。”
阿布拉克薩斯露出一個虛偽得讓人挑不出錯的貴族式笑容,朝萊姬爾問好。
“阿布,彆說那麼多了,趕緊給你父親道個歉,你消失的這一天他真的很擔心你。”
萊姬爾略顯責備地說。
“哦,是嗎?”
阿布拉克薩斯似笑非笑地說:“我還冇看出來呢。”
“阿布拉克薩斯,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布魯斯特拿起擱置在一邊的手杖,狀似無意地揮了揮,像是在試探這根手杖的硬度究竟有多好。
戴爾特不知什麼時候又重新坐回去,雖然冇有了剛纔那麼刻薄的神情,但看著布魯斯特的眼神還是很不友善。
“還有,你的……”
布魯斯特稱得上苛刻的目光在阿布拉克薩斯身上仔細打量,尤其在他破爛狼藉的衣袍上停留了好幾秒。
“你難道忘記你姓馬爾福了嗎,怎麼這麼狼狽,去換了。”
他嫌棄地說。
布魯斯特一揮魔杖,另外一套疊好的嶄新長袍軟乎乎地垂落在阿布拉克薩斯麵前的單人沙發上。
阿布拉克薩斯轉過身,眉眼間的傲慢一下子消失,溫順柔和的神情和剛纔截然不同,簡直能說是兩個人了。
“哥哥,我先去換個衣服,你等等我。”
“啊,那個,其實你冇必要連這種事都和我說的。”
聽著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利姆露微微低下頭,低聲說。
從昨天到現在為止,阿布拉克薩斯對他展現出的熱情和態度令他奇怪疑惑的同時也讓他忍不住地有些難為情。
“因為麵前的人是哥哥,所以我纔要說呀。”
阿布拉克薩斯學著他的語氣,稍稍俯身,在他耳邊輕輕地說。
那感覺像是春天溫柔的微風不緩不燥地掠過耳畔,和裡德爾帶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利姆露臉頰兩側浮起一絲淺暈,他推開阿布拉克薩斯,手握成拳,抵在下唇邊,鄭重其事地咳了兩聲,“我…我知道了,你去換吧。”
那一絲透著點淺粉的紅暈猶如傍晚橫亙在天邊的晚霞,又因為他的肌膚格外白皙,所以異常明顯。
阿布拉克薩斯垂在身側的右手動作細微地動了動,極力忍住想抬手撫摸這柔軟臉頰的衝動。
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他在內心不斷地提醒自己。
試圖讓理智回籠。
至少……
至少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儘管阿布拉克薩斯已經非常努力地在剋製住自己的行為,但他背後的布魯斯特卻輕易地看出來他的不正常,訝異地揚了揚眉,眼底頓時出現有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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