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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啊。”
“快看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今天是裡德爾特意騰出空來的一天假期。
利姆露為了裡德爾生日前一天去理髮店裡燙了他最喜歡的捲髮,身上穿的是一件粉色掛脖毛衣連衣裙,外麵的針織衫鬆垮搭在臂彎上。
“真漂亮。”
裡德爾帶著人往他腿上坐,青年雪白的腿肉和身下黑色的西裝形成了鮮明又強烈的對比。
他的手臂摟上了利姆露的腰身,頭微微低著,看著利姆露光潔的肩膀和鎖骨,上麵刻著他的印記,抹不掉,擺脫不了,永遠都是他的。
心底那濃烈得不正常的病態佔有慾好像在看見利姆露乖乖依偎在他懷裡的時候就被悄然填滿了一些。
這是他的小愛人。
真好啊。
利姆露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了,輕輕咳嗽了一下,“今天是你生日,你再忙也要好好過生日嘛。”
當時他真的很高興。
利姆露昏昏沉沉的思緒隔著遙遠的距離回到了兩年前的這一幕上,看著高興的自己和自己背後那個看上去也是滿臉溫柔笑意的男人。
一雙瞳孔彷彿像是黑曜石,當裡麵散開一派溫柔神情的時候就更加迷人了,是湯姆,不是記憶裡那個一臉暴戾、陰晴不定的伏地魔。
“又踢被子?多大的人了。”
裡德爾話是這麼說,卻低垂眉眼,仔仔細細地替利姆露把被腳蹬到床尾的被子掖好,臨了順勢再捏了好幾下他軟乎乎的臉頰。
“嗯,真軟,手感不錯。”
他還要評價一句。
利姆露正處在困的時候,隻是迷迷糊糊地嘀咕著:“彆騷擾我睡覺,明天再捏也不晚啊。”
裡德爾喉嚨裡那一聲輕哼聲幾乎聽不到,看著利姆露的那一雙漆黑眼睛裡充斥著滿滿噹噹的溫柔,滿得甚至都快要溢位來了。
“你喜歡我掐你脖子?”
利姆露某一天存著試探問出來後,裡德爾倒也冇有避開話題,微微挑眉,大大方方地直接承認,戲謔地說:“除了…愛的時候可以,其他的時間不行,壞寶寶,除非你想變成……”
利姆露羞得捂住了他的嘴,冇讓他說完。
“好了,彆說了,怪不好意思的!”
“那就說點其他的。”
裡德爾拉開抽屜,就像預謀已久似的。
他拿出了一個兔耳髮箍。
粉白色的。
配上利姆露確實是恰到好處的可愛。
那是利姆露第一次在裡德爾麵前穿兔……的衣服,他印象特彆深刻,那次被折騰到了渾身散架的程度,在房間裡休息了好幾天堪堪能下地。
這要說好像隻能怪他自己。
他顧忌著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的變態屬性,就隻提了那一次,卻冇想到裡德爾這個老流氓真的記了整整**年的時間仍然冇有忘記。
簡直不堪回首。
……
意識又猛地一下變得更加昏沉。
利姆露整個人的思緒被分成了兩半,一半被以前的舊記憶拉扯著出不來,另一半心甘情願地沉浸在和裡德爾那些能說是美好的時光裡。
相互矛盾。
“玉兒……”
那道聲音又在沉沉地喚他。
玉兒,
哦,
原來是他。
利姆露依稀想起來了。
他非常勉強地睜開眼睛,隻睜開了一點兒,昏暗不清的視線裡隻看得到一雙隱約有些熟悉的黑色眼睛,但他的意識卻不想再待在這冰冷的海水裡了。
他想回去了。
回去找阿布。
找湯姆。
好好問問湯姆以前的舊事。
再算算總賬。
利姆露想著想著就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那條黑色的巨龍觸碰到他前就一下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隻給巨龍留下那幾絲殘香。
……
雨忽然間下得更大了,一發不可收拾。
戈德裡克和康拉德商議完出海探查的事情,從女傭那裡接過來晚飯來找利姆露,推開門卻發現利姆露上半身趴在床上,下半身躺在地板上。
一身衣服都濕透了。
嘴裡還在呢喃念著什麼。
“阿布,阿布……”
利姆露糊裡糊塗間又將有著一頭金髮的戈德裡克認成了阿布拉克薩斯,軟綿綿地撐起上半身,對他伸出了兩條手臂,“你來抱一下我嘛。”
“他們都欺負我,隻有你不欺負我。”
戈德裡克將那兩聲“阿布”聽得清清楚楚,可是他又能怎麼樣,怪隻能怪他遇到利姆露的時間太晚了,以至於錯過了他人生裡的重要時光。
他壓下心裡要被掀翻了的醋意,先解開利姆露肩膀上的披風,再圈著他的腰把他帶起來點脫掉裡麵由於浸了水變得十分沉重的長裙。
把人**裸地往被子裡裹。
以免感冒了。
可是利姆露把手從被子裡掙脫出來,死死抱住了戈德裡克的小臂,像燒糊塗了一樣,“你怎麼不抱我了?我心裡現在好難過啊。”
“你不抱我我就更難過了。”
利姆露的潛意識裡將阿布拉克薩斯的溫柔排到了這幾個人裡的第一位,他時不時的變態就不談了,和大部分時間的溫柔一比也就冇什麼了。
誰還冇個小癖好了。
他也有啊。
很正常。
利姆露坐直身體,臉貼在戈德裡克懷裡,鼻子間的呼吸聲輕輕的,“你換香水啦?這個也不錯,也好聞,但是我喜歡你本來那個。”
戈德裡克不知道他說的那個阿布慣常用哪種香水,隻聽到了他後麵那一句“也好聞”,眸色深沉了一瞬間,聲音發緊,“乖乖睡覺。”
否則他不確定他能不能忍得住。
利姆露抓著他的手臂不放手,委屈巴巴地訴苦:“你陪我,明明你以前每天晚上都要陪我一起睡覺的,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要命了。
戈德裡克眼角餘光掃過地板上濕噠噠的衣服,準備等他睡一會兒清醒了再來問他偷溜去哪兒玩了,右手同時解開了身上的衣服,“好。”
“我陪你。”
利姆露這才老實地縮回被子裡,眼睛虛虛地閉著,眉心也皺著,自言自語時又換了人,“湯姆……”
戈德裡克頓了一下,冇忍住咬牙切齒。
該死的。
他究竟有幾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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