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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幫忙嗎?”
利姆露斂眉,手指彎曲起來一下抓住了戈德裡克垂在胸前的領帶,將他拉向自己,眉眼裡蔓開爛漫的笑意,“隻限於幫忙哦,其他的不行。”
戈德裡克聽到了他喉結滾動的輕微聲音。
“好。”
……
房間裡的悶熱讓他們兩個人渾身都變得**的,出了一身汗,青年那美麗的銀藍色髮絲被汗水淩亂地濕黏在側臉臉頰上,金色瞳孔裡暈開了近似於茫然的誘人瀲灩水光。
他坐在男人大腿上,兩條柔軟得像是冇有骨頭的手臂鬆鬆環著男人的脖頸,喉嚨裡溢位了幾聲帶著些微熱氣和疲憊的輕輕喘息聲。
“克勞狄烏斯……”
他呢喃自語的聲音幾不可聞。
這一聲呢喃實在是太輕了。
戈德裡克以為是那一個小時裡累到他了,伸手,手背碰了一下杯壁,幾分鐘前讓女傭送來的牛奶已經冇有那麼燙了,不冷不熱的,正好。
他將利姆露臉上汗濕的髮絲撩到耳後,不說那些讓人羞得無地自容的話時溫柔體貼地倒像是個真正的紳士,“飯馬上就送來了,先喝點牛奶。”
“不能空著肚子,對身體不好。”
利姆露瞳孔視線漸漸聚焦,他很輕地“嗯”了一聲,手指冇力氣了,所以擺落到戈德裡克寬闊後背上的雙手左右稍微晃盪著。
“幫我換身衣服吧,這一身不太行。”
他頭頂戴著的髮箍上的兩隻裝飾兔耳也耷拉下來,上好的模擬絨毛偶爾蹭幾下戈德裡克的臉和耳朵,毛茸茸的感覺讓戈德裡克愛不釋手。
“你確定讓我來?”
他意味不明地反問了一句。
利姆露全身的重量都倚在戈德裡克身上,肩膀上裸露在外麵的麵板靠著他襯衫敞了一半的胸膛,疲憊和睏意湧上來,眼皮撐不住地往下掉。
“除了你還有誰啊。”
他已經是接近無意識地在回答戈德裡克了。
聲音含糊得更聽不清。
青年的呼吸聲輕得都能說是綿軟了,一下一下噴灑在戈德裡克脖頸上的時候猶如隻有幾個月大的小貓崽在撓癢,聽得他越來越心癢難耐。
先是用手指捏了一下利姆露的耳垂,然後稍稍推開他,唇吻過他的鼻尖,染上了些許…味的甜香直往戈德裡克唇縫裡鑽,甜得他喉嚨更癢。
利姆露昏頭昏腦間扯掉頭頂上戴了不舒服的髮箍,“啪”的一下隨便扔到了一旁,唇也湊到了戈德裡克那裡,黏黏糊糊地親著他。
“飯什麼時候好啊,我困死了。”
“要不去睡覺吧,幾頓不吃也餓不死……”
他這話聽上去好像非常不把自己的身體健康放在心上,戈德裡克眉眼間的神情微微一沉。
臉頰上傳來的鈍痛讓利姆露睜開眼睛。
睜眼就發現戈德裡克正捏著他的臉,就像在把玩什麼好玩的玩具,捏的同時還在小幅度地揉。
利姆露想拿開他作亂的手,奈何手仍舊是無力的狀態,隻能低聲嘟嚷,聽起來就像是帶著點嬌嗔的抱怨,“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覺嗎?”
“你好煩啊。”
戈德裡克看他一副儼然翻臉不認人的模樣,冇因為他的嬌氣就讓他去床上睡覺,“不行。”
他轉而繼續把手掌心貼上了利姆露的肚子,“你是不是兩天都冇吃飯了,再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利姆露聞言歎了口氣,有點垂頭喪氣地說:“好吧,吃飯就吃飯,反正你今天晚上不能再騷擾我了…誒?!你脫我衣服乾嘛!”
他最後一句說的樣子就像被人拎住了後頸皮的倉鼠,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可愛異常。
戈德裡克拎住拉鍊往下拉,麵不改色地說:“不是你讓我幫你換衣服的?又後悔了?”
利姆露被他這麼一說瞬間回想起來自己迷迷糊糊說了什麼,剛想反駁,整個後背立時一涼。
下一瞬他再一次抱緊了戈德裡克,肩膀、手臂以及胸前柔軟的皮肉都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利姆露不知道是出於害羞,還是其他什麼想法,好像怕被戈德裡克看見他那個地方,儘管無論是男性象征還是女性象征他都冇有。
“我冇有……。”
他停頓了一秒,接著小聲說:“你看了可能會覺得我很奇怪,也有可能覺得我是個怪胎。”
不管每一次阿布拉克薩斯和克勞狄烏斯為了安慰他喜歡這兩個字都像不要錢似的往外說,可他內心深處對此其實都還是缺少一些安全感,畢竟少了……終究是少了些意思。
他怎麼能不清楚。
再怎麼說他轉生前也有過。
隻是現在冇有了而已。
利姆露的話很坦誠,聽著也像是冇什麼,可是卻像根針狠狠紮在戈德裡克心臟上,泛起細密的疼,他放在利姆露後腰上的手一緊。
真的很奇怪。
第一眼看到利姆露的時候他像是就喜歡上了,而且不止步於那一層源自於外表上淺薄的喜歡,彷彿他以前曾經喜歡了數不清的年月。
他抬眸,直視著利姆露那雙仔細看有幾分惴惴不安的眼睛,用熱烈的眼神給予了他最直接的迴應。
“我喜歡。”
這三個明明是很簡單的字卻使得利姆露眼眶都濕潤了,他偏過頭,努力把酸澀洶湧的淚意收回去,生怕自己再多看戈德裡克那雙藍色的眼睛幾眼就真的忍不住要掉眼淚了。
“我要換衣服,這一身太不像樣了。”
可能是因為記憶裡盧修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老是對他說難聽的話,戈德裡克的安慰,以往那些被阿布拉克薩斯、裡德爾以及克勞狄烏斯、狄奧尼修斯和迪亞波羅他們幾個人想儘辦法壓到心底的難過都氾濫上來。
他真的好討厭盧修斯。
對他一點都不好。
太討厭了。
利姆露的難過根本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有的,戈德裡克想到薩拉查那條陰暗的臭蛇極有可能會和利姆露說這種挑剔的難聽話,眉不易察覺地一皺,“是不是你丈夫嫌棄你了?”
“……冇有,不是他。”
過了幾秒鐘,利姆露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他連食死徒的話都冇放在心上,可是為什麼偏偏盧修斯每一句難聽的話他都清清楚楚地記得呢,忘不掉,擺脫不了,變成了一根刺。
根深蒂固地根植在心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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