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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
利姆露張了張嘴,後麵那個字莫名就是說不出來,就好像啞在了喉嚨裡,腰被戈德裡克兩條手臂緊緊圈著的感覺後知後覺地泛上來。
有些麻了。
利姆露低了低頭,想拿開戈德裡克的手臂,“我要去森林裡摘草藥,你抱著我我去不了。”
“我可以養你。”
戈德裡克非但不放手,甚至當著絞刑廳裡其他不下六七個人的麵將懷裡的青年抱得更緊。
“喊了我就放你離開。”
他說完上一句下一句就緊接著來了。
利姆露好像逃不掉喊“戈迪”這個親密的昵稱了,他抬頭看了一眼諾拉,諾拉不知道是不是怕戈德裡克,回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紮卡賴亞斯公爵輕輕咳嗽了一聲,語氣一本正經,“戈迪,你父親讓你來我的莊園裡是商議政務的,最近海上發生的事情你應該有所耳聞。”
戈德裡克輕歎了口氣,鬆開手,卻又再捏了幾下利姆露的臉頰,簡直就像是在撫摸小貓似的。
“你看連希波呂托斯都喊了我戈迪。”
他這句話有些許像抱怨。
利姆露是真的不好意思喊戈德裡克“戈迪”,慌忙說:“我有其他事,戈德裡克,我們先再見,下次…我下次一定喊你,我放在心上了。”
他對戈德裡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抬起手臂,小幅度揮了下手,衣袖落下時那一截彷彿像是玉似的小臂又細又白,嫩生生的。
“再見啦。”
利姆露一方麵是躲戈德裡克,另一方麵他是在琢磨諾拉說藥品隻向皇室和貴族供應的話。
這樣固然是可以賺到錢,畢竟皇室和貴族出手的價錢隻多不少,足夠讓這些製作藥品的人賺得盆滿缽滿,口袋裡的金幣嘩啦嘩啦響了。
但是利姆露忘不掉諾拉那隻滿是傷痕的手。
他更多的是想讓平民也能用到正常藥物。
至於他這個想法能不能賺錢……
想都不用想。
除非平民們一夜間全都變成有錢人。
那他就可以賺到錢了。
而且說實在話,
他的藥有冇有人敢買敢用都不好說。
嗯…似乎不是一點的困難。
可能是利姆露眉眼間帶上了愁容,伊斯忒拉、諾拉和薩克森都又聽到了他對戈德裡克說要去摘草藥的話,都不約而同地開口說話。
第一個搶著說話的是諾拉,“我對海德裡希城很熟悉的,利姆露,我可以帶你去逛逛。”
伊斯忒拉則是用她慣用的方式。
狠狠砸錢。
“我可以出錢投資你的店,二十倍。”
薩克森訕訕地說:“那個…我挺熟悉森林裡的情況,你不用擔心迷路,我也可以帶你避開野獸。”
“誒,你們…?!”
利姆露被他們熱情的接話驚了一下。
底下幾個負責看守絞刑廳的護衛都已經在偷偷地互相交換眼神了,紮卡賴亞斯公爵在心裡無聲地歎了口氣,“伊斯忒拉,諾拉。”
他喊了自己兩個女兒的名字。
“伊斯忒拉,我在考慮我給你的零花錢是不是太多了,或許我可以適當地收回一些。”
“諾拉,你需要等待家庭醫生為你看診。”
“……”
“……”
白毛藍眼的美麗波斯貓蔫噠地垂下尾巴。
諾拉嚅囁著“哦”了一聲。
戈德裡克和紮卡賴亞斯公爵離開去書房裡商議要務前又牽起了利姆露的右手,唇親吻似的輕輕磨蹭了幾下他軟得一碰就陷下去的手背肌膚。
眼底折射出顏色幽暗的藍色光芒。
聲音呢喃著落進利姆露耳朵裡。
“等著我。”
利姆露看著戈德裡克遠去的背影,低下頭看了看被他親得浮現出淡淡粉色的手背麵板,用另一隻手慢慢摸了下,上麵好似還殘留著男人唇上那和克勞狄烏斯截然不同的熾烈溫度。
也是。
克勞狄烏斯是吸血鬼。
戈德裡克又不是。
正常人當然有溫度了。
利姆露掩下心底幾分說不清的失落,轉頭問薩克森,“薩克森先生,哪個店裡賣衣服啊?我這一身太顯眼了,而且如果要去森林裡摘草藥的話,裙子也不是很方便,太累贅了。”
薩克森聽到“先生”這個字尾詞,連忙惶恐不安地擺手,“不,不,您直接喊我薩克森就可以了,不需要再說先生,買衣服……”
他猶疑了一下,“平民的衣服質感不好,可能會磨傷您嬌嫩的麵板,那我就慚愧了。”
“沒關係的。”
利姆露看著薩克森惶恐的神情,努力想讓他把心情稍微放輕鬆一些,“順便帶我逛逛街,我想看看海德裡希城裡是什麼樣子。”
諾拉一家居住在海德裡希城外圍幾十米遠的小村莊裡,上午諾拉帶他逛的集市規模相對來說也比較小,隻是村民們自己擺的攤市。
據薩克森介紹說包括海德裡希城在內周邊幾百個大大小小的城市以及附屬村鎮都在隸屬於紮卡賴亞斯公爵管轄的領地範圍之內,其中就以發展最為繁榮昌盛的海德裡希城為首。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利姆露在剛剛進城不久就買了一身平民穿的衣服,上半身是顏色透著灰的灰白亞麻短襯衫,雙手手腕處是方便的收口緊束縛設計。
下半身則是一條黑色的收口燈籠長褲,和他以前在特恩佩斯特經常穿的褲子冇什麼區彆,唯一的區彆就是除了製作的料子不一樣。
頭髮被他重新紮成了簡單的高馬尾。
利姆露有一下冇一下地拋玩著手裡尚且空著一半、但哪怕是這樣重量可以說是都不輕的錢袋。
錢袋裡麵都是把戈德裡克裝飾在他頭髮上那些漂亮華麗的寶石在店裡賣了所換來的諾布林金幣,一共賣了大概兩百個左右的諾布林。
買了這一身衣服花了十五個用一個諾布林兌換而來的便士,剩下的二百六七個格羅特銀幣利姆露在思考要不要租個房子用來做藥店。
“求求你了,我真的買得起,我的妻子上個星期生了重病,冇有藥就不行了,求求你!”
不遠處男人粗獷的哭喊聲音在街道上傳開,打斷了利姆露的思考,他追尋聲音的來源看過去。
男人身上穿的衣服質感明顯比其他平民好了不止一星半點,但即使如此,他也跪在店外的台階上,頭一下一下地磕著麵前的台階。
額頭都磕破了在流血他也冇有停止。
“德基先生,我出幾倍的錢,求求你,把藥賣給我,我的妻子冇有藥治病真的會死的。”
男人悲慼的哭喊卻冇有讓他口中的德基先生有半分同情心,換來的反而是德基的冷眼和厭煩。
他正在抽著在平民眼裡遙不可及的煙,一張臉被菸鬥裡飄出來煙霧模糊了一大半。
“煩不煩,滾,說了不賣就是不賣。”
“你妻子要病死了和我有什麼關係,一臉窮酸樣,我的藥可是進供給德爾裡亞翰侯爵大人的,哪能給你這種低賤的人用,臟了我的藥。”
德基冷嗤一聲,一腳重重踢開男人。
“砰——”
店門關上的聲音像是讓男人徹底絕望。
“琳娜,是我冇用,是我太冇用了……”
“我連藥都買不到,我就是個廢物……”
他從地上翻坐起來,額頭上的血橫七豎八地流了滿臉,他卻隻顧著擦眼眶裡流出來的眼淚,看上去異常可憐,可週圍冇有人出手幫忙。
隻投給他幾個同情的眼神。
薩克森看著這一幕唏噓著說:“像我們這種平民是買不到藥的,隻能等著活活病死。”
“我們隻能儘量不生病……”
他的話冇說結束,就看到利姆露邁開了兩條被褲子完美勾勒出來的漂亮長腿,走向了癱坐在地上絕望痛哭的男人,再稍微蹲下來。
“直接給你妻子喝下去就好了。”
青年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小瓶淺藍色的藥,展開了右手手掌心,這一小瓶藥水就安靜地躺在他手掌心上,橢圓形玻璃瓶裡乾淨清澈的淺藍色藥液襯得他雪白的手掌格外精緻。
——題外話——
感謝frenchkio寶寶的用愛發電x3。
謝謝寶寶的禮物(ノ^o^)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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