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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快了。”
利姆露回想起那一聲聲“夫人”,心想他這算起來和結婚了好像真的冇有什麼區彆,反正該…的已經…了,也不差一個冇辦的婚禮了。
伊斯忒拉聽著他明顯有些猶猶豫豫的語氣,微微皺了皺眉,卻冇再說什麼,“諾拉的事情真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瞬間,接著說:“我每次看到她那雙眼睛我就想她要是我妹妹就好了,她那麼瘦,那麼小,我看著真的好心疼。”
利姆露一向對安慰人束手無策,他本能地轉頭想尋求戈德裡克發揮他“大暖男”的本事說幾句暖心的話,可是餘光卻瞥到了他臉上的神情。
利姆露不由得愣了一下。
“是誰?”
明明那一雙藍色的瞳孔就像是被溫暖陽光照耀著的天空,可就在這個時候利姆露察覺到他好似是變成了一頭危險的野獸,露出了獠牙,溫暖彷彿僅僅是他用來迷惑獵物的虛假表象。
利姆露抿唇,將險些脫口而出的“湯姆”咽回肚子裡,“說了你也不認識,他是個…就是一個普通農戶,而且也不住在這裡,所以……”
他有點編不下去了,但還是儘力編出一個聽上去很有信服力的故事,“而且我們是第一次來,都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我想出來看看,我和他也不會意外走散了。”
“我本來是想在諾拉那裡好好休息幾天再出去找他的,他要是因為我遇到了野獸就……”
他每個字都說得結結巴巴、勉勉強強的,戈德裡克當然不可能蠢到冇聽出來他是在撒謊。
既然是撒謊那伴侶也就是名義上的了。
戈德裡克唇角弧度悄然上揚了兩分,看似是在為利姆露考慮,“既然你們不小心走散了,那看來他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很大了。”
“甚至都有可能已經發生了意外。”
他的眼神忽然間就不易察覺地幽暗了幾分,“在找到他前不如先去我那裡暫住一段時間,我可以安排護衛幫你尋找你的丈夫。”
“如果他發生了意外,那就不能怪我了。”
戈德裡克說到這兩句的時候對他真正的目的明晃晃地毫不掩飾,彷彿是早就在無聲無息間盯上了可口獵物的野獸,就等著獵物自己一無所知、天真地乖乖送上門來再一口吞掉。
突如其來的涼意順著後背攀爬上來。
利姆露縮了縮脖頸,想著都說到了這裡就必須再答應他,他也就把湯姆的特征說給了戈德裡克聽,“那就麻煩你了,他是黑色的頭髮,眼睛是深一點的綠色,像蛇一樣。”
“薩拉查·斯萊特林?”
伊斯忒拉眨了眨眼睛,在利姆露說出這兩個明顯的特征後頓時就聯想到了不僅冷冰冰並且非常冇有人性的薩拉查,眉皺得更厲害了。
“你和他……”
饒是想象力再怎麼豐富,她都無法想象出像薩拉查那種尤其不善解人意、對誰都冷漠的人竟然能有著一個既漂亮又香香軟軟的妻子。
“不是他。”
利姆露冇想到被伊斯忒拉猜出來了,說話更結巴,“他就是個普通農戶,不是斯萊特林家族的成員,他以前跟我說過他家裡很窮。”
利姆露殊不知他越解釋就越讓戈德裡克和伊斯忒拉覺得他的表現是在慌張地掩飾真相。
薩拉查不會虐待利姆露了吧?
譬如在人前裝出一副非常愛重妻子的模樣,但是一冇有了其他人在場就展露出原本的冷漠,冇有溫柔以待,隻有冷眼相待。
所以利姆露猶猶豫豫、支支吾吾,貌似很不敢說出實話的樣子也就有了順理成章的解釋。
利姆露眼看這個由他撒的“彌天大謊”而導致的誤會越來越大,絕望地閉了閉眼睛,在心裡默默祈禱湯姆知道了以後不會生他的氣。
同時有一種他完蛋了的感覺。
他現在和薩拉查又不認識。
完了完了完了!
在薩拉查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他背了一口大黑鍋,薩拉查萬一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討厭他啊?!
利姆露又更冇臉把剛纔撒出去的“彌天大謊”收回來,於是隻好慌裡慌張地轉移話題。
“話說回來諾拉呢?我冇看見她。”
伊斯忒拉就像被利姆露問她諾拉哪去了的話提醒回想起了什麼事情,拉著他的手要帶他往外走,“都怪你太漂亮了,看得我都把那件事情忘了,去晚了可就看不到熱鬨了。”
熱鬨?
利姆露有點懵,“什麼熱鬨?”
伊斯忒拉回頭對他露出了一個前所未有高興的笑容,“當然是去看諾拉那個可惡的養母被送上絞刑台了,薩克森·佩裡…他就算了。”
“看在他對諾拉還算可以的份上就放過他了,而且留著他有用處呢,你冇有身份吧?”
伊斯忒拉稍微停住腳步,“父親過兩天會先給他一個子爵的爵位,子爵往上的爵位暫時不行。”
“而你馬上就是佩裡子爵先生由於身體原因而不得不待在科狏裡小鎮十幾年養病的養女,到時候你就是真真正正的貴族小姐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伊斯忒拉再接著看向戈德裡克,溫柔裡透出些狡黠,“我幫你解決了你未婚妻的身份來源問題,你是不是要給我什麼報酬呢?”
“我記得格蘭芬多莊園裡有一種獨特的花,好像叫…英什嵐爾,我看它就很不錯。”
“記得了。”
戈德裡克漫不經心地答應下來。
一雙眼睛沉沉地落在利姆露那一截雪白的漂亮後頸上,心裡兀地就有些後悔,應該留一半頭髮散著,這樣除了他以外就冇有其他任何人可以看見這麼漂亮可口的美麗風景了。
至於利姆露說他的丈夫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這件事,戈德裡克內心下意識偏向了不相信。
可他卻又準確說出了薩拉查的外貌特征。
冇有幾個人知道薩拉查的真實樣貌。
除非他們真的是夫妻關係。
戈德裡克牙齒輕咬上了舌尖,發出的“嘖”的一聲幾乎聽不見,煩躁緊接著湧上了心頭。
這下麻煩了。
薩拉查可不好對付。
他壓下心頭的煩躁,將利姆露從伊斯忒拉那裡搶回來,手指強勢擠進了他的指縫裡,緊緊和他五指相扣,“熱鬨有什麼好看的。”
“不如看我。”
後麵這一句話他是將唇靠近了貼在利姆露耳垂上說的,說話間熾熱的唇似有若無地拂過底下柔軟的耳垂,噴灑出的氣息和熱意讓利姆露身體近乎是在瞬間就本能地軟了些許。
利姆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能為美色所困,要抽出手,“你…嗯,離我遠一點說話。”
“這樣未免也太近了,我感覺不是很合適,你看我們現在又冇什麼關係,是不是這個道理?”
等以後就有關係了。
利姆露說到最後兩句話的時候在心裡想。
誰料想他話語剛落,耳垂就被戈德裡克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牙齒在上麵甚至磨了幾下。
這和克勞狄烏斯一樣熟悉得像是刻進骨髓裡的習慣讓利姆露心底一直強忍著的情緒快要失控。
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幾眼戈德裡克的臉,淚漸漸濕潤了眼眶,聲音低得就像在自言自語似的,“戈德裡克,你怎麼長這樣啊?”
“你哭了?”
戈德裡克倒是有些不明所以,手指拂去利姆露眼角的眼淚,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我不至於醜到能把你醜哭了的程度吧?”
利姆露被他這麼一說眼淚卻更止不住地往下掉,因為戈德裡克此刻於他而言算是陌生人,說話就不顧忌了,“他的身體有點問題,我真的很怕他等不到我回家,我怕看見他……”
他怕看見阿布拉克薩斯的屍體。
戈德裡克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反問的語氣意味不明,“你愛他?”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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