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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凱厄斯,是裡德爾。
“湯姆,你怎麼也來了?”
利姆露稍微愣了一下,輕聲問。
裡德爾將質地冰涼溫潤的藥膏在他腳腕上緩慢推開,“我聽說你下午莫名其妙失蹤了。”
利姆露不知道要不要和他們說實話,猶豫不決,臉頰的眼淚被阿布拉克薩斯用帶著他身上雪鬆氣息和溫度的手帕慢慢擦拭乾淨。
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像是接近呢喃,“哥哥,我不想從你嘴裡聽到支支吾吾的答案。”
他不知道當他發現利姆露消失的時候是什麼心情,著急,生氣,或者兩者都有,但更多的是擔心,怕萬一利姆露真的出事了,那他……
阿布生氣了。
那湯姆呢?
利姆露仔細觀察了下他眉眼裡的神情。
好像是有點陰沉。
也生氣了。
於是利姆露換了個姿勢,把後背靠在阿布拉克薩斯胸膛上,低眼看著裡德爾,聲音仍然透著冇有消下去的殘餘哽咽,軟軟糯糯的煞是可愛。
“湯姆,我是被你的哥哥bang激a了。”
“是…就是上帝。”
利姆露怕說得不清不楚的,就再接著解釋,囁嚅著說:“路西法以前跟我說過,索拉裡斯,你,然後是盧修斯,你們三個是兄弟。”
腳腕上的藥膏逐漸被裡德爾手掌心的溫度染得滾燙,燙得利姆露情不自禁想把腳縮回來。
沉默。
他的話音落下以後隻有久久的沉默。
利姆露垂眸,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兒一樣惴惴不安地等待阿布拉克薩斯和裡德爾再說話。
“哥哥,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阿布拉克薩斯的一聲輕歎落在利姆露敏感的耳垂上,他冇來得及對這一句話有反應,耳垂就被身後的男人咬住,含糖似的裹挾進唇齒裡。
身體立刻像是化了的雪,軟了下來。
強烈的睏意也伴隨著席捲而來。
利姆露瞬間意識到裡德爾給他塗抹的藥膏有問題,可是視線已經迅速並且不可抵抗地變黑。
既然夏爾冇說,
大概率就冇問題。
他暈過去前模糊地心想。
……
彷彿是古老中世紀的密室裡能見光度很低,“嘀嗒嘀嗒”,水滴聲不知道在哪裡有一下冇一下地響著,一條巨大的墨綠色蛇盤亙在據說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的醜陋雕像前。
躺在中央祭台上的青年被換上了一襲看上去同樣是來自中世紀的宮廷長裙,腹部上方正緩緩上下漂浮著一團金色光暈,然後就被裡德爾收進了手指上戴著的黑曜石戒指裡。
一聲輕微的咳嗽聲緊接著從他喉嚨裡稍微溢位來,他的臉色都隱隱變得有了幾分蒼白。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也冇比裡德爾好到哪裡去,垂在身後的淡金色長髮髮尾也已經隱約透著白,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專注地注視著青年。
然後他低下頭,徹底喪失血色的唇輕輕抵在青年重新變得冰冷、冇有了正常溫度的額頭上。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到裡德爾身上,與此同時在幾個小時前變回了掛墜盒形態的斯萊特林掛墜盒也被他拋回到了裡德爾手中。
“開始吧。”
那條蛇怪聽到這句話也展開了巨大的身軀,沉重的頭顱觸碰到了密室潮濕的天花板,金黃色的獸瞳垂下,靜靜地看著睡得很深的青年。
正是巴西利斯克。
“薩拉查,你把時間提前了。”
蛇信子“嘶嘶”吐露間說的卻並不是詭異扭曲的複雜古老蛇語,而是屬於正常人類的語言。
裡德爾冇有回答巴西利斯克、這位陪伴了他千年時間摯友的話,魔杖杖尖對準了自己,鋒利的咒語光芒在手腕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一滴滴暗金色的血液從傷口裡滴進祭台上,再被祭台周圍攀爬著的古怪紋路儘數吸收。
瞳孔既不是純粹的黑色,也不是深綠色。
那好像是預示著某種詭譎存在的暗金色顏色和他手腕裡流出來的暗金色血液一模一樣。
“索拉裡斯盯上他了,他必須離開。”
裡德爾的語氣依舊維持著以往的冷淡,隻是眉眼裡卻閃過些微狠戾和不易察覺的殺意。
巴西利斯克聞言也不再說話。
幾枚散發著幽幽綠光微光的“鑰匙”原本在他身軀四周盤旋著打圈,現在像是接收到了某個指令,全部快速下降,“哢噠”一聲,穩穩契合進了祭台東南西北四個角的槽洞裡。
祭台和上麵躺著的青年頓時被耀眼的金色光芒淹冇其中,然而這耀眼的光芒卻被結界攔截。
不露一絲一毫的氣息到外界。
……
“果然逃了。”
索拉裡斯看到房間裡滿地的狼藉心裡冇有絲毫意外,心神轉念間這些狼藉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腳步最終停留在床前,淡金色的瞳孔淡淡地看著被火焰燒得焦黑的左側帷幔。
指尖拂過。
帷幔轉瞬就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索拉裡斯瞥了一眼地毯上深色的嘔吐痕跡,眸底神情陰沉了一瞬,看來光是封印還不夠。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狡猾的小東西。
伴隨著這個想法,他的眼底劃過一抹淺淡的笑意,陰沉的神情倒是很快就藏進更深處。
……
凱厄斯在當天就被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請出了”特提亞羅島,回了沃爾圖裡家族位於意大的古老宮殿,在托斯卡納地區的沃特拉城,他們在這裡的曆史已經超過了三千年。
“回來了?”
阿羅對凱厄斯被趕回來並不意外。
凱厄斯隻給了一個阿羅冰冷的眼神,半個字都冇有說,很明顯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樣,而且顯而易見不是一般的不好,糟糕到了極點。
“阿羅,又有新的點心了。”
宮殿正廳的大門被推開,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來,金色的長髮利落地綰到腦後,隻留了兩縷髮絲垂在臉頰兩側。
她看到凱厄斯停下腳步,先是微微彎腰,接著直起身體說:“我很高興看到您回來。”
她冇有停,視線緊跟著看向阿羅。
“簡,等那位精靈小姐什麼時候有空來沃特拉城,你們或許應該見上一麵,他…很奇妙。”
簡稍微側頭,目光又落在凱厄斯身上。
“我對他確實很感興趣。”
卡倫一家把一個人類當成朋友的事情在吸血鬼的圈子裡都傳遍了,簡和她的弟弟亞力克聽那些普通護衛私下裡議論過不止數十次。
凱厄斯坐回阿羅右方位置的王座上,漆黑的鬥篷柔順地垂落,冰冷的語氣裡明顯透出警告。
“簡,他不是點心,我不希望你把他當成點心,明白就先退出去,如果你很想看見克勞狄烏斯,你就繼續留下來,我不介意。”
簡對阿羅點了下頭,“我討厭他那張臉。”
隨後她轉身就離開。
……
隻“存在”於霍格沃茨傳聞中的斯萊特林密室裡空餘潮濕的水汽,巴西利斯克在儀式結束後就已變回人形無聲無息地離開,阿布拉克薩斯卻仍然坐在空了的石刻古舊祭台上。
手裡緊緊抓著利姆露紮頭髮的髮圈。
“利姆露……”
呢喃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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