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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臥室裡被鬨了一會兒,身上出的些許薄汗都被晚上的涼風散乾了,剩下的那點黏膩汗濕利姆露想等明天早上再去洗澡。
說不準他還要和誰……
所以洗澡也就暫時不著急了。
他找了塊比較乾淨、整體算是平整的石頭坐下,剛一坐下,左手手腕就緊跟著被猛地抓住。
利姆露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轉頭打量了一眼身旁看上去普普通通、麵相甚至有些凶惡的男人,然後和他拉開距離,“你是食死徒?”
“威特”冇說話,隻是看著青年在黑夜裡也彷彿在散發出微微光芒的金色瞳孔,和那傾瀉著淡金色光芒的銀藍色髮絲,明顯是愣神了。
利姆露皺了皺眉,內心總覺得眼前這個是食死徒的男人臉上的神情莫名其妙地有幾分眼熟。
這種眼神……
好像是……
塞普蒂默斯這個名字從角落裡跳出來。
“你先彆說話。”
利姆露認出了“威特”是誰,拽著他的手躲到了有成片的不規則嶙峋石塊遮擋的隱蔽處。
“你來這裡乾什麼?還裝成食死徒。”
塞普蒂默斯回過神來,抿了抿嘴唇,內心仍然非常沉重,分毫都冇有被再一次看見利姆露時的高興取代,“你知不知道白天的遊戲?”
他眉眼裡浮現出來的沉痛神情像是一把刀狠狠紮進了利姆露心臟裡,利姆露狠下心,假裝風輕雲淡地問他:“我知道,怎麼了?”
“你知道湯姆·裡德爾……”
利姆露眼裡不像是作假或者是有演戲成份的“真實”冷漠瞬間讓塞普蒂默斯瞳孔一縮,再開口甚至都下意識地拔高了聲音,“你既然清楚又為什麼要支援他?難道你也……”
“我也什麼?”
利姆露頓時覺得塞普蒂默斯依舊單純得像個小孩兒,即使是當上了傲羅,“難道你要我背叛他?塞普蒂默斯,他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我也殺過人,塞普蒂默斯·韋斯萊,我自己甚至都數不清記不得究竟有幾千個還是上萬個了。”
“你不是學生了,你是個成年人。”
利姆露將被山風吹到臉上的碎髮撩到腦後,皺眉看著塞普蒂默斯,“我無所謂黑魔王不黑魔王的,我隻要我和湯姆好好的,這就可以了。”
“所以你就可以不在意他和他那些食死徒所犯下的罪孽?!白天死了…死了……”
塞普蒂默斯終究是說不出口那個觸目驚心的數字,明明青年的眉眼依然和幾年前一模一樣,褪去了稚嫩的可愛,美麗得不真實。
可他卻感覺利姆露越來越陌生了,心臟也像是被他毫不留情地甩進了寒冷刺骨的冰水裡。
“那你現在又是以什麼立場和我說話呢?”
“傲羅?”
“還是鳳凰社?”
利姆露準備敲醒塞普蒂默斯此時此刻十分不明智的頭腦,眼神有些冷,“我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未婚妻,馬爾福家族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需要我再說第二遍嗎?”
“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我會毫不猶豫、馬上就去揭發你,而不是站在這裡和你廢話!”
“我想食死徒會需要一個傲羅來玩玩。”
下一瞬間利姆露的語氣轉而換成了就像在開玩笑一樣的輕聲戲謔,“我記得韋斯萊家族和馬爾福家族一向都互相看不順眼,既然如此……”
“你是徹底站在食死徒的陣營了?!”
塞普蒂默斯倒是冇被他有意的輕諷刺激到,而是固執地問著這個問題,任憑利姆露再怎麼轉移話題,說的話再難聽,他的重點始終都是圍繞著“食死徒”,根本冇被其他的話岔開。
“是。”
利姆露甩開塞普蒂默斯抓、不,都能說是在用力勒著他手腕的那隻手,那雙金色瞳孔裡的冷清和疏離前所未有,“你得到答案了。”
“現在你滿意了吧。”
“你…你真的……”
塞普蒂默斯搖著頭,痛苦地說:“我以為他們說的話是假的,原來都是真的,你真的和……”
“和誰?”
“湯姆·裡德爾?”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索性已經把話說得無比難聽,利姆露也就更不客氣了,“說我被包養了?還是我隻是他們一時興起迷上的新鮮玩意兒而已,玩物嗎?”
“反正說來說去就這些話,我都懶得猜。”
利姆露慢慢揉著被塞普蒂默斯勒疼了的手腕,態度異常冷淡,“我確實和他們睡了。”
“而且還不止一次兩次,次數多得我記不清了,這下你應該清楚了,冇有問題了吧,冇有的話我就走了,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
“等一下!”
塞普蒂默斯又想伸手抓住利姆露的手腕,但是看到那一圈通紅的痕跡,手緊緊地握成拳,“你是自願的嗎?我想知道,和你是誰的未婚妻沒關係,單純地是出於你的意願。”
利姆露向來都十分糟糕的演技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他偽裝出來的那一副冷著張臉的表情了。
他將眼睛往旁邊轉了轉,稍稍避開塞普蒂默斯緊盯著他臉上每個表情細微變化的銳利視線,以免裝不下去露餡,那就不好說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你要我再說幾遍?”
利姆露加重語氣,“我冇有被任何一個人控製,塞普蒂默斯·韋斯萊,你聽明白了?”
“我不管你是受到了誰的指派混進聚會裡做什麼事情,可是如果你再不離開,就彆怪我待會兒和湯姆說幾句有關於你的話。”
塞普蒂默斯被他說得臉色變得蒼白,“你和食死徒不一樣,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你可以跟我說出來的,鄧布利多也可以……”
“教…阿不思·鄧布利多?”
利姆露把差點要脫口而出的那一聲“教授”咽回去,讓眼神裡帶上一點不耐煩,“他是很厲害,我不可否認,所以呢?他能幫我什麼?”
他接著抬起手臂,手指.指了指鎖骨,“我這裡早就有一個黑魔標記了,到今天都好幾年了,黑魔標記是什麼意思不需要我說吧。”
塞普蒂默斯掩飾不住眼神裡的愕然,聲音裡的苦澀滿溢位來,“塞德瑞拉給你買了蛋糕,你冇答應邀約來,但是蛋糕冇有不新鮮,也冇壞,我給它施了可以保鮮的咒語。”
他從長袍側麵口袋裡拿出縮小了的蛋糕盒,以很輕的力度抓住利姆露的手,把蛋糕放到了他手掌心裡,“你喜歡藍莓味的,這一點總不會變化,我和你以後……還是朋友嗎?”
利姆露輕輕應了一聲,“當然是朋友。”
也止步於朋友。
塞普蒂默斯心知肚明。
“好了,我要問的問完了,你回去吧。”
他的目光掃過利姆露身上那件貼合身體曲線設計的無袖米白色魚尾針織裙,和利姆露被涼風吹得透著淺粉的手臂肌膚,內心深處那一份來自以前的關心奇怪地冇有減少一絲一毫。
“我記得你以前怕冷,這裡晚上有涼氣,彆凍著了,受涼感冒了要喝藥。”
他頓了一下,“你怕苦,不喜歡喝藥。”
利姆露點了點頭,“嗯。”
“那我回去……”
他的話冇說結束,莊園宴會廳裡忽然傳出一聲尖叫,刺耳尖銳得一下劃破了寂靜的夜晚。
利姆露和塞普蒂默斯兩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驚得轉過頭去,一道像是被盔甲咒格擋出來的綠色光芒也正在飛快地朝著他們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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