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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姆露被他冇頭冇尾的話說得愣了下神,剛剛稍微張了張嘴想問他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空癟了大半天的肚子突然就叫了幾聲。
餓了。
利姆露經此提醒回想起來他還冇有吃午飯,一折騰就從中午忙到了傍晚,飯都忘了吃了。
他坐直身體,腰間的蝴蝶蕾絲綁帶腰鏈也伴隨他的動作而繃緊,勾勒出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曲線,好看得想讓人用手去一寸寸丈量。
“我想吃煎餅。”
他又扭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要黑了。
涼氣開始順著窗戶縫往裡鑽。
利姆露又從胃袋裡拿了件咖色罩衫穿上。
“我先回去買煎餅,再見啦。”
利姆露站起來,由於腳上穿的是高跟鞋,他不需要踮腳就很輕易地能靠近狄奧尼修斯的臉,湊近輕輕親了一下,眉眼裡都是高興的笑。
“我要給你們都帶一份,煎餅真的很好吃,我馬上就回來啦,對了,你能不能吃辣?”
狄奧尼修斯微微搖頭,在利姆露要離開前又抓住他的手腕,眉眼間也散去了冷淡,帶上了幾分繾綣的溫柔,然後將被他不小心遺忘在浴室裡的玫瑰花黃金手鍊重新戴回去。
“我都把它忘了,那我走了。”
利姆露對狄奧尼修斯擺動了幾下透著淺粉的雪白手指,手腕上手鍊垂下來的那一截短流蘇也在跟著晃,襯得他就像是白玉雕刻而成。
狄奧尼修斯目光止不住地追隨著這雪白的顏色,直到這非常冷清的顏色消失在眼前為止。
……
“克爾,你真的要和他結婚?”
菲莉絲看著自己的兒子,神情裡流露出些許擔憂和欲言又止的猶豫,“你知不知道你是……”
傑森握住了妻子的手,臉上的表情不複以往,變得嚴肅異常,“你最近有冇有恢複一些什麼記憶,例如維多利亞女王統治時期期間的事情,以及被擠壓得無法生存的巫師。”
空氣裡的緊張在無形中蔓延開來。
克勞狄烏斯的視線在眼前是他“父母”的這一對夫婦二人身上掃過,隱去眼底的審視神情,語氣一如既往,“你們仍然是我的父親與母親。”
“母親,我確定。”
他緊接著將目光轉回到菲莉絲身上,變成了藍色的瞳孔裡浮現出冇有一分一毫邪氣的純粹溫柔,聲音輕得像是呢喃,“他永遠都是我的未婚妻,我臨死前他已經答應了我。”
“那就不能再反悔了……”
“利姆露,你…是不是…不願意當我的未婚妻,你…不…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知道一直是我…在利用維多利亞勉強你……”
男人的話語破碎得幾乎拚不成完整的句子,似陽光溫暖的金色短髮和那雙藍色的瞳孔都失去了以前耀眼的光芒,變得黯淡無光。
青年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也止不住哽咽的話含混在淚水裡,“冇有,我願意,你真的冇有勉強我,我隻是…隻是……”
“不好意思說,其實我願意的。”
他像是想留住男人越來越冰冷、再也不溫暖了的溫度,“我冇有不願意,戈德裡克,我願意當你的未婚妻,你能不能不要死啊?”
“我討厭死亡,真的很討厭……”
青年滾燙的眼淚滾落在男人臉上。
“如果我知道你們都會死,我寧願從來冇喜歡過你,你要我看著眼睜睜地你死亡……”
“你怎麼和薩拉查一樣,都這樣,都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戈德裡克,你不是說要陪我……”
眼淚沾濕了男人蒼白冰冷的手背。
克勞狄烏斯低眸,看著自己真的冇有了溫度、無比蒼白的手背,是乾的,並冇有任何淚水。
但是……
他站起身來,“我出去散散步。”
……
利姆露等了半個小時左右,買了六七份熱乎乎、新鮮出爐的煎餅,除了阿布,狄奧尼修斯和裡德爾,還有他自己的那一份以外,剩下幾份的煎餅全部都是買給卡戎的。
畢竟他看上去太瘦了,要好好補補。
利姆露拎著裝了煎餅的幾個塑料袋,接著又晃到附近的咖啡店裡點了幾杯加冰的咖啡。
即使燈火通明,倫敦街頭的夜晚也總是充斥著冷清,冇有人的陪伴一個人就更缺少意思了。
就在利姆露準備回裡德爾的莊園的時候,眼睛無意間往路過的一輛大巴瞥了一眼的那一瞬間,他頓了頓,猶疑地又往大巴旁邊看了一眼。
克勞狄烏斯?
是他看錯了嗎?
他應該冇看錯吧。
然而就在利姆露剛剛想確認他有冇有看岔了眼看錯前右側肩膀忽然稍稍一沉,餘光裡一隻異常蒼白的大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有些眼熟。
他轉頭看向這隻手的主人。
真是克勞狄烏斯。
可利姆露第一眼注意到的卻是克勞狄烏斯那一雙眼睛,不再是記憶裡好像是隔著一層朦朦朧朧的霧氣、看不清楚的藍色,十分清晰。
“你眼睛變顏色了?藍色的……”
利姆露歪頭看著克勞狄烏斯應該是非常熟悉的瞳孔,心臟猛地好像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瀰漫上來些許莫名其妙的強烈情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心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見這雙眼睛就亂了,提起塑料袋在克勞狄烏斯眼前晃了晃,“我出來買煎餅和咖啡。”
克勞狄烏斯的目光在那幾杯外杯壁在不停往下滑著水珠的咖啡上停留了幾秒,眉微微皺了皺,“又喝冷的?對胃不好,夏天也不行。”
“哎呀,我又不是每天都喝。”
利姆露能聽得出來他說話的語氣裡就像有了管教的意思,把塑料袋往身後藏起來了。
“而且這幾份基本都是買給其他人的。”
他騰出右手,豎起一根手指,半彎曲地示意,“我就隻占了其中一份,所以一杯冰的也冇什麼吧,話說你是不是有點多管閒事了?”
看著青年據理力爭的樣子克勞狄烏斯冇忍住笑了幾聲,手往上,揉了揉他紮得有點鬆的頭髮,“那昨天是誰說要做我的小情人?”
利姆露低了低頭,心不甘情不願地承認,同時也耍無賴,“是我說的冇錯,我不管,我今天晚上就要喝冰的,夏天不喝冰的冇意思!”
“行。”
克勞狄烏斯隻說了一個字,就利索地繞開利姆露的手指,從袋子裡拿了一杯咖啡出來,耍起無賴來的程度可以說是和利姆露不相上下。
“你的這一杯我幫你解決,不用謝我。”
“你……”
利姆露不敢置信克勞狄烏斯還能這樣耍無賴,踮著腳就要搶回來,“你這是在耍無賴!”
克勞狄烏斯甚至都懶得用吸管,直接開啟杯蓋,往嘴裡倒了一大口,擦掉唇邊沾上的殘餘咖啡後挑了挑眉,“好了,差不多解決掉了。”
利姆露看見他近乎是霸道地不講道理,登時氣得感覺頭頂上都要直往空氣裡冒煙了。
“你搶我飲料,我要和你絕交!”
“絕交!”
克勞狄烏斯卻扣住他的手腕,“你要回裡德爾那裡?那就麻煩我的小情人給我帶路了,我也要去,不然我的家底不就白給了?”
利姆露聽到“家底”這兩個字氣就詭異地消了,畢竟隻要一想到克勞狄烏斯和裡德爾送給他的黃金總量,感覺要是被他們中的誰殺了都值了。
為錢折腰不窩囊。
嗯。
利姆露自覺“不窩囊”,趁這個時候把咖啡搶回來,再一口喝完剩下的,最後把杯子捏癟了利落地扔進距離路燈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還是被我喝到了。”
他不服氣地哼哼兩聲。
克勞狄烏斯屈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就相當於我們接吻了,貌似…也不錯。”
“……”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利姆露覺得這句話很適合克勞狄烏斯。
他要扳回一局。
等他吃完了變態辣的煎餅……
畢竟那一次“裡德爾”就冇和他接吻嘛。
利姆露掰開他虛虛併攏著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眼底狡黠的笑容好似是惡作劇的前兆,略微點了一下頭,“好,接吻,先回去,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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