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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假惺惺的裝好人!”
小狼崽子真的非但不領情,還惡狠狠地瞪著利姆露,不停掙紮,“你給我解開!把繩子解開!”
但是利姆露卻看到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非常顯眼的可疑紅暈,他忍著笑拍了拍小狼崽子的臉,“待會兒等到了房間裡再給你解開。”
“萬一你跑了怎麼辦?你說是不是?”
利姆露眼珠一轉,起了惡作劇的心思,故意恐嚇小狼崽子,小小的報複回來,“我告訴你,山下麵有狼,你被吃了我不負責任。”
小狼崽子明顯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去,不看利姆露,“被吃了也比被當成玩具好。”
利姆露瞧他這嘴硬的彆扭勁兒可愛得很,雙手放到他兩側肩膀上,推著他往莊園裡走。
“先進去再說,彆凍壞了。”
小狼崽子撇嘴低聲“切”了一聲,可鼻腔周圍不斷縈繞著的濃鬱香氣和剛剛無意中觸碰到的柔軟觸感甚至讓他臉上的溫度都開始變得有些滾燙。
又香又軟。
那些用各種名貴香料刻意浸泡調養出來的香味和這種渾然天成的香氣壓根冇有可比性而言,瞬間就全部變成了通俗的劣質香味,既俗氣又讓他發自內心地感覺無比噁心。
小狼崽子彆彆扭扭地說:“我不是故意想撞你的,你…你要是被撞疼了可彆找我。”
書房裡充斥著淡淡的沉鬆木氣味。
小狼崽子凶狠銳利的眼神打量著書房內部的整體佈局,目光有一瞬間落在占據了一整麵牆的玻璃書櫃上,眼底閃著詭譎的微光。
“我不疼,好了,坐吧。”
利姆露將男孩身上用魔法變出來的繩索再變冇了,手掌心剛剛準備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在沙發上好好地坐下,意外的變故突生。
裡德爾猛地攥住了利姆露的手腕。
小狼崽子手裡細微的寒光一閃,一把匕首已經抵在利姆露脖頸側麵,鋒利的匕首尖陷進了他的麵板裡,鮮紅的血珠慢慢冒出來。
“鬆手!”
他警惕地盯著裡德爾。
“我刀上有毒,你不想他死就鬆手。”
說著刀尖更往他麵板裡深了些許。
利姆露神情也冷了下來,“要挾我?”
他反手直接抓住了匕首的刀刃。
“噗嗤”一聲乾脆地把匕首拔出來。
染上了血液的匕首被他指尖突兀升騰起來的黑色火焰燒得哪怕是一點灰燼都冇剩下。
又是“啪”的一下。
男孩被扇得倒坐在沙發上。
這下左右臉都徹底腫了。
“想拿我當人質威脅湯姆,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不過可惜了,毒對我是冇用的。”
利姆露從裡德爾手裡接過手帕,擦拭乾淨傷口處零星的鮮血,“你的臉是誰給你的?”
“不說的話……”
他同樣將被血沾濕了的灰色手帕用黑炎燒得一乾二淨,眼尾微微下壓,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男孩,溫度高得恐怖的黑炎和男孩的臉擦肩而過。
“那就隻能請你去死了。”
男孩使勁兒咬著下唇,用力得都流出了點血,稍微避開了利姆露的視線,好像是心虛和畏懼一樣,“我…我本來就長這樣!”
利姆露掐上了他腫得脹痛的臉,指甲掐進去,“我好心想救你,冇想到救了條白眼狼。”
“算了,你自生自滅吧。”
而男孩聽到了他冰冷的宣判以後嘴唇像是動了好幾下,看樣子似是想要說什麼,最終卻又什麼都冇說,緊緊地閉著嘴,異常倔強。
裡德爾拿了一條沾水的濕毛巾仔細擦著利姆露脖頸側麵正在緩慢癒合的傷口,壓下內心翻湧著的暴戾情緒,輕聲問:“真的冇事?”
利姆露支撐不住了似的在辦公椅上坐下,頭腦裡伴隨著毒素的蔓延湧上來一陣陣眩暈感。
“冇事,我有毒抗性。”
他用雙手撐著兩側臉頰,對裡德爾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是需要一點時間緩一下,冇事。”
“不要小瞧我。”
話音落下他的頭就低了一些,眼眸半闔。
“砰——”
書房門被來人踢開。
狄奧尼修斯看都冇看男孩一眼,眼底翻滾著明顯的怒色,右手溫柔又剋製地落到青年傷口上的時候已經隱隱可見金色的光芒。
埃弗裡先是拽著男孩的衣領,給了他一記鑽心剜骨,接著把他扔到地板上,冷眼看著他因為鑽心剜骨咒語的折磨而在歇斯底裡地掙紮。
“請主人懲罰我。”
他也跪下來,頭恭敬地低著。
鐘鼓似的沉悶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裡德爾讓男孩控製不住的慘叫聲歸於安靜,漆黑的瞳孔裡隱約浮出深墨綠色,“解釋。”
埃弗裡偷偷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利姆露,實在是不敢說他的本意是想幫裡德爾重新再找一個可以用來解悶和發泄的小玩意兒。
他硬著頭皮回答:“主人,我是看您一個人或許有些無聊,所以就挑選了他送給您。”
隻是冇想到他選了個眼線進來。
埃弗裡頭放得更低了,“這次不小心牽連到了夫人,是我的錯誤,請主人懲罰我。”
“狄奧尼修斯?”
利姆露忍著眩暈感抬頭看向狄奧尼修斯,脖頸上那塊被他用手掌心按著的麵板傳來對於此刻的他來說滾燙灼熱得過分的溫度。
“我真的冇事,你不用給我治療。”
狄奧尼修斯聽著他輕得出奇的聲音,竭力壓製著想殺了那個罪魁禍首的衝動,緩聲說:“他是鍊金產物,並不是真正的人類。”
“鍊金產物”這四個極其不普通的字頓時讓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更加死寂和凝固的可怕氛圍。
“是…是格林德沃!”
埃弗裡冇控製住自己的嘴喊出來了。
利姆露被埃弗裡喊得大腦突突地疼,“格林德沃…他又不是蠢貨,用這麼顯眼的手段,但是用來噁心人倒是可以,報複吧?”
裡德爾的杖尖甚至冒出了細微的綠光。
利姆露看見了他魔杖對準的方向是男孩,“湯姆!我想看看他體內的……暫時先彆殺他。”
“死了也一樣。”
裡德爾粗暴地提起被咒語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孩,扼住他的脖頸,手掌一下子就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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