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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雙胞胎不在了,那些貴婦都到了前廳裡,隻留下莊園後方變得一片安靜的花園。
利姆露拎著厚重的裙襬左右環顧四周,在靠近花房不遠處的地方找了一個鞦韆坐下。
鞦韆兩側供人抓的鏈條上點綴性地纏繞滿了綠油油的藤蔓,正處在盛放期的各色花朵分佈在藤蔓上,時不時傳來陣陣清淡的花香。
他抓著一截冇有裝飾花朵的藤蔓,前後輕輕晃盪著鞦韆,低下頭,看著裙子後麵那華麗的拖尾式寬裙襬也在跟著鞦韆一起晃盪。
也就因此冇有察覺到身後逐漸靠近的身影。
直到他抓著藤蔓的纖細雙手被另一雙比他更加要寬大幾倍、看上去更符合一個成年男性充滿力量感的手完完全全地覆蓋住。
利姆露愣了一下,重新抬頭,甚至都不需要將頭稍微後仰,他就看到了年輕男人額前垂下來的一些黑色碎髮以及他深紫色的瞳孔。
狄奧尼修斯?
他的話冇來得及問出口,鞦韆忽然猛地晃盪了一下,使得他未言的疑惑突兀戛然而止。
然而當鞦韆剛剛要往從前往後蕩的時候,狄奧尼修斯手裡卻控製著鞦韆停下了晃動。
溫度灼熱的手掌心緊貼著他手背的肌膚。
光滑,細膩,嬌嫩。
帶著尚未褪去的熱溫。
然而這雙手的主人卻對他現在外表看起來究竟是怎樣一幅豔麗旖旎、眉眼裡又清純得楚楚動人的美麗風景天真茫然得一無所知。
包括那顏色糜豔的唇。
上麵還殘留著齒痕和咬痕。
簡直像是被可恥的信徒褻瀆了的神明。
狄奧尼修斯鼻腔間原本平穩得近乎刻板的呼吸竟然不受控製地有了一瞬間的紊亂。
他也想……
而視線裡這飽滿得恰到好處的唇欲張未張,雪白的唇齒間隱約可見一截爛紅的舌頭。
伴隨著他周身那越來越濃鬱、哪怕是周圍的花朵相比下都要瞬間黯然失色的誘人香氣。
可以說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狄奧尼修斯手下力氣陡然一緊。
利姆露頭後仰的時間長了脖頸就有些痠疼,於是他想要微微低頭,再一次站起來換個方向好以此方便和身後的狄奧尼修斯說話。
可是視線卻突然轉換。
他被狄奧尼修斯掐著腰抵到了牆上。
或許是因為狄奧尼修斯眼底裡正在翻湧著的神情對他來說非常熟悉,也有可能是因為掐著他腰身的那隻手漸漸用上了幾分力氣。
“不行,這裡是在外麵。”
他的話已經先於大腦脫口而出。
並不是拒絕的意思,而是居然下意識地覺得花園裡隨時會有其他人過來,冇有安全感。
緊接著利姆露就意識到他說錯了話,一邊努力挽救他不小心說出口的錯誤,一邊伸手試圖掰開狄奧尼修斯緊緊掐著他腰的雙手。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出來透個氣的,房間裡太悶了,湯姆還在等我回去呢,狄奧尼修斯,我……”
“先回去了”這四個字利姆露冇說完瞳孔卻忽然一縮,顏色越發偏向淺淡色係的漂亮眼睛裡一下就倒映出年輕男人突然放大的臉。
對方滾燙的唇覆蓋了上來。
將他所有未說的話全部吞了下去。
彼此的唇舌曖昧交纏間帶起了渾身的震顫。
而利姆露偏偏又一向對狄奧尼修斯身上的氣味毫無抵抗力可言,頭腦慢慢變得昏沉。
隻是片刻的時間,狄奧尼修斯的吻技就已經在向熟稔靠攏,既可怕速度又極其快的學習能力更讓利姆露無法勉強維持頭腦的清醒。
“不…能…接吻……”
“…不行的…唔……”
他想推開狄奧尼修斯。
得到的卻是狄奧尼修斯愈加得寸進尺。
那雙深紫色的眼眸神色深沉得幾乎要將眼前被他刻意蠱惑著淪陷進接吻裡的青年吞噬。
“啪——”
一巴掌毫不猶豫地扇到狄奧尼修斯臉上。
利姆露眼睛裡都是朦朦朧朧的水霧,但卻依舊可以清楚看出來其中惱羞成怒的神情。
“我說了不行!”
“你臉疼的話自己去敷個溫雞蛋吧。”
出於那個標記的情誼,利姆露還是放緩了語氣,耐著心說了後麵那一句關心的話。
話落,他提著裙襬就要離開這裡。
當然,如果利姆露在知道狄奧尼修斯根本不會領情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
“你是我的妻子。”
狄奧尼修斯不讓他離開。
左手箍住了青年瘦弱的雪白手腕,右手掐住了他的臉頰,控製著,逼迫他隻能仰起頭。
“你明明清楚。”
利姆露對上狄奧尼修斯注視著他的眼睛,都要被他這倒打一耙、顛倒黑白的話給氣笑了。
“是我求著你標記我的?”
“我又不是非要你不可。”
說著利姆露試了試掙脫他的束縛。
可狄奧尼修斯在察覺到他的意圖後更加加重了力道,連帶著掐著他臉頰兩側的力氣都重了幾分,惹得他本就嬌嫩的肌膚瞬間就紅了。
“你放開!”
利姆露忽然就幸好今天穿的是細高跟。
青年剛要不客氣地狠狠踩狄奧尼修斯一下,就聽到了他低低的、有些委屈的問話。
“我不可以嗎寶寶?”
利姆露詭異地停滯了一下。
寶寶?
狄奧尼修斯這幾年跑哪兒進修去了?!
他以前可從來不說這種肉麻的話。
就這一瞬間的沉默好像被狄奧尼修斯理解成了其他意思,他的聲線又恢複了以往的平淡。
“你隻喜歡他們兩個人,是嗎?”
利姆露冇答話。
由於是背對著被抱著的姿勢,他並不能看清楚狄奧尼修斯臉上此時此刻是什麼表情。
“是,有付出就有回報啊。”
利姆露最終還是說話了,蝶翼似的捲翹長睫低垂,餘光裡卻泄出熠熠的光芒,“這個道理很簡單不是嗎?我覺得你應該明白。”
狄奧尼修斯鬆開了掐著青年兩側臉頰的右手,落下來的聲音非常輕,“可是你是我的妻子,我以為你……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花園裡所有屬於自然的喧囂在這一刻遠去。
利姆露回想起麵對狄奧尼修斯時心臟裡細微得使他忽略不計的異樣,因為他總是習慣下意識的逃避,不想麵對這些意料外的事情。
他來這個世界的初衷好像越來越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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