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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
能模糊空氣的燥熱,和聒噪的蟬鳴。
這些都是夏季標誌性的代表。
利姆露怔愣地看了幾眼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恢複了原來顏色的銀藍色長髮。
四天。
六年。
時間的流逝是無聲無息的。
利姆露依舊冇有變化。
或者說他永遠不會有變化。
無論是哪方麵。
但是阿布拉克薩斯卻有了不小的變化,不再是簡單靠力量強行變成成年人的外表,而是一個真真正正、徹頭徹尾的成年男性。
一如既往俊美的眉眼裡比起六年前竟然留下了幾分屬於時間那無法輕易消除的痕跡。
萊姬爾抱著姒小念和戴爾特一起離開,給利姆露和阿布拉克薩斯留出單獨說話的空間。
“你…我感覺你好像有點老了。”
利姆露有些猶豫的話音在阿布拉克薩斯看上去似乎異常冷漠的眼神裡頓了一下。
接著他對阿布拉克薩斯伸出了雙手。
“我真的好想你啊,你抱一下我嘛。”
下一刻,冷漠瞬間融化。
阿布拉克薩斯以恨不得要將青年揉進骨血裡、永遠不會再分離的力道緊緊地抱著他。
利姆露輕聲在他耳邊說:“我回來啦,時間可能是有點長,但是我冇有說話不算數哦。”
“有點?”
過了好一會兒阿布拉克薩斯終於開口了,微微上揚的尾音有些意味不明的低沉。
利姆露硬著頭皮解釋:“彆西卜是惡魔這件事情我跟你說過的,我就是去魔界了。”
“我有事情要辦,就去了四天。”
他越說聲音越低,“但是兩邊時間流速是1:1.5,所以這裡…嗯,就過去了六年。”
利姆露底氣頗為不足地說:“我本來也想早點回來的,冇騙你,真的,我發誓!”
“哥哥就是個小騙子。”
阿布拉克薩斯張嘴用力咬住了他脖頸側麵的肌膚,牙齒噙著細膩的麵板,輾轉碾磨著,有意激起了一連串細細密密的癢意。
利姆露被他抱著,無處可躲,聲音都因為癢意而帶上了顫音,“你彆咬我了,好癢啊。”
反而換來他的得寸進尺。
“真的很癢,彆咬了。”
利姆露稍微仰頭,將唇在他耳垂上麵上下輕輕蹭了蹭,不是親,再次丟擲了剛剛那個被阿布拉克薩斯刻意忽視的問題,“阿布,我怎麼感覺你過了六年變老了呢?”
阿布拉克薩斯輕歎了口氣,“哥哥,這種話不能隨便亂說,否則後果很嚴重的。”
“例如——”
他有心想要“恐嚇”利姆露,手指摸上了青年胸前的蕾絲繫帶,結果發現根本解不開。
“你的裙子是哪來的?”
話音落下,他就利落掀開青年身上的被子,仔細打量著這條宮廷長裙複雜華美的設計樣式。
利姆露食指撓了撓下巴,“是…湯姆送給我的,我原來穿的那套秋裝…呃,那個…不小心壞了,就隻能穿他衣櫃裡的衣服了。”
“裡德爾?”
“他糟糕的審美什麼時候變好了?”
阿布拉克薩斯一看他心虛的表現就知道他百分百在撒謊,畢竟利姆露心裡有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撒個謊技術也是拙劣得很。
“就是湯姆,但是…是……”
利姆露眼珠咕嚕咕嚕轉了一圈,眼底流轉著狡黠靈動的笑意,“是另一個湯姆送的,他也是湯姆嘛,所以就冇問題了啊。”
兩個湯姆誒!
俗稱雙倍快樂。
利姆露覺得這個體驗非常新奇。
他乾脆把下巴放在阿布拉克薩斯肩膀上,雙手手臂環著他的脖頸,發問:“萊姬爾跟我說你想我想得都要瘋了,是真的嗎?”
青年這會兒身上的溫度難得有幾分熱,連帶著他周身那些淡淡的香氣都濃鬱了些許。
阿布拉克薩斯加緊了圈著他腰身的力度,感受著懷裡無比真實、不是他的大腦虛幻構想出來的溫度,心滿意足地喟歎了一聲。
“想,想得我想把你…得下不了床。”
他帶著笑意補充:“日日夜夜。”
“嗯……”
利姆露竟然不覺得不好意思,反倒還認真思考了幾秒鐘,“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但是現在不可以!”
他的聲音開始透著迷糊,“我困了,等我再睡一會兒吧,明天晚上,今天不行了。”
帶著睏意的話音尚且未落,青年就重新變回了史萊姆的形態窩在阿布拉克薩斯懷裡。
利姆露從頭到尾光顧著撒嬌討饒了,壓根冇有注意到阿布拉克薩斯今天穿的衣服款式其實是出席宴會的正式禮服長袍。
阿布拉克薩斯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把懷裡粉雕玉琢的可愛史萊姆抱得更緊了一些。
然後幻影移形消失。
……
格林格拉斯莊園。
“黛娜,我們什麼時候能過你哥哥那一關啊?我真的好想和你結婚,你哥哥是魔鬼吧?”
貝芙婭生的雙胞胎都滿了五歲,可是極其不幸的是傑弗裡至今為止都還冇有被艾德溫認可,一直和黛娜保持著男女朋友的關係。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結婚?”
黛娜看著遠處花園裡正被參加宴會的貴婦們層層包圍起來的雙胞胎兄妹二人,思考了一會兒,真誠地說:“傑爾,我不喜歡養小孩,你不覺得他們很煩嗎?而且……”
她頓了一下,猶豫著要說的話冇說出口就看到了阿布拉克薩斯懷裡抱著的那隻史萊姆。
黛娜瞬間坐直了身體,等阿布拉克薩斯剛一走進花房裡就把史萊姆從他那裡搶過來。
“你的小未婚妻先借給我一會兒。”
她邊說邊往外走,騰出右手,懶洋洋地對意外失去了未婚妻的阿布拉克薩斯揮了幾下。
“嗯?黛娜?”
“你就不要我了?”
“不是,還有,那是個什麼東西?”
傑弗裡不清楚利姆露是史萊姆這件事,對把他女朋友搶走了的利姆露用詞也就不客氣了。
阿布拉克薩斯一個錯眼就失去了可愛的小未婚妻,心情稍微不霽,語氣自然而然地就更顯得傲慢和刻薄,“弗利先生,他是我的未婚妻,而不是一個所謂的…東西。”
“你說話好刻薄啊今天!”
傑弗裡閉了閉眼睛,雙手捂著胸口。
“我要和黛娜結婚,我要和黛娜結婚……”
他忽然想起來阿布拉克薩斯話裡的關鍵,一下就睜開眼睛,話音驚悚。
“等一下,你的未婚妻?”
“我冇記錯的話你的未婚妻不是利姆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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