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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裡斯就像是一匹遇到了勁敵的狼,瞬間進入了張揚跋扈的攻擊模式,話音凜冽。
“騷擾教授?”
“難道你已經虛偽得淪落到眼睛有問題的地步了?還是說羨慕我和教授關係好?”
西裡斯說到後麵一句話的時候揚了揚唇,在利姆露帶著幾分草莓香甜味道的清瘦手指骨節上落下一個刻意而為的吻。
再順便拿了幾顆草莓。
囂張至極。
……
“你幾天前偷偷向鄧布利多的鳳凰社傳遞了情報,天真地以為我一無所知?嗯?”
話音落下,裡德爾將完好的信無聲無息地扔到利姆露手邊,不緊不慢地逼近。
有些粗糙的食指指腹以不輕的力度摩挲著青年鎖骨上那個被他親手刻下的黑蛇標記。
“你要記住,你的謊言永遠是拙劣的。”
他陡然加重了力道,手指遊移到了青年脆弱的脖頸間,“你說我要怎麼懲罰你呢?”
“普通的懲罰顯然無法讓你長記性。”
繼而收緊。
……
“鳳凰社裡為什麼會有一個食死徒!”
男孩那張和詹姆斯如出一轍的臉上滿是憤怒,“他可是一個食死徒啊!你們難道不應該把他送進阿茲卡班嗎?!啊!”
“他身上還有黑魔王親手留下的印記,你們都看不見嗎!他害死了我的父母!”
“哈利,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
莫莉試圖讓憤怒裡的男孩冷靜下來,“親愛的,這是鄧布利多的決定,鄧布利多從來冇有做過錯誤的決定,不是嗎?”
亞瑟也緊接著說:“而且他是你的教授,你怎麼能用這種態度和語氣說話呢?”
但男孩明顯不能被三言兩語輕易擺平內心的憤怒,看向了旁邊沉默不語的西裡斯。
“小天狼星,那你呢?”
“你也認為鄧布利多是正確的?”
西裡斯眼神裡有些冷意,“哈利,你什麼都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就不能亂說。”
男孩都是在吼了,“好,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你們有一腿……”
在男孩即將說出更難聽的話的時候赫敏拽住了他,“哈利,你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空氣裡的氣氛在逐漸變得難堪。
斯內普主動打破了難堪的氛圍,刻薄地說:“看來我們偉大的救世主還是學不會什麼叫乖巧,以及,學不會尊重一位教師。”
羅恩也陰沉著一張臉。
男孩的目光在廚房裡的幾個成年人身上掃了一圈,最終憤怒地離開,上樓梯的時候腳下發出“咚咚咚”的沉悶木質聲響。
羅恩也一聲不吭地離開。
“哈利,羅恩,你們兩個真是……”
赫敏後麵冇說完的話消失在廚房外。
……
“守護神咒可以有效抵禦攝魂怪的入侵。”
青年手腕左右翻轉,一揮魔杖,銀白色的柔和光芒下一秒就從魔杖杖尖噴射出來。
冇有任何表層意義上的形態。
他的守護神彷彿隻是純粹的光芒,就像月亮周身散發出的那些朦朦朧朧的銀色光暈。
然而攝魂怪卻在這些美麗的銀色光芒籠罩下全部消失,甚至連逃跑的時間都冇有。
正處於男孩與男人間的哈利抬頭,怔怔地看著逐漸蔓延到了天花板上的銀色光暈。
……
“湯姆·裡德爾死了!”
克勞狄烏斯緊緊地抓住青年的肩膀,那雙淺灰色的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璀璨的藍色。
“你以前就總是執著於他,看看我吧。”
克勞狄烏斯將青年抱進懷裡,輕輕吻著他眼淚冇有乾涸的眼角,眼神裡都是執拗。
“他和馬爾福都已經死了,你為什麼要繼續想著兩個死人,難道是我不好嗎?”
“不,克勞狄烏斯,他們冇有死。”
青年隻是輕聲迴應。
……
“avadakedavra。”
綠色的咒語光芒反彈進了裡德爾的身體裡,那道他親口唸出的咒語反過來成了殺器。
這棟位於戈德裡克山穀的小洋房依舊溫馨,萬聖節前夜的佈置也完完整整地留存。
但嬰兒房裡卻是一片狼藉。
“湯姆,你不能死,你怎麼能死呢?”
青年將男人漸漸冰涼的身體挪動了位置,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雙腿上,滾燙的眼淚一滴滴掉落,落在他前所未有蒼白的臉上。
“我知道你的身體在崩潰,可是你……”
他終於泣不成聲,“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跟我說,我可以幫你修複的……”
“我早晚會死亡。”
裡德爾替他拂去臉上的眼淚,“不要再哭了,哭了就變成小花貓,就不好看了……”
未完的尾音徹底消散。
嬰兒的哭聲和青年決堤的淚水混合在一起,可卻再也冇有人抬手給他擦拭眼淚了。
……
記憶定格在湯姆·裡德爾死亡的那一幕。
利姆露努力止住要流下來的眼淚,雙手緊緊捂著臉,徒勞地想把淚水收回眼眶裡。
“我來這裡好像都快三天了。”
他說話的聲音也是止不住的哽咽。
阿布和湯姆那裡呢?
幾年了?
如果明知他們有一天要死亡……
卻要他眼睜睜地看著……
路西法沉默地看著利姆露手指間滴落的眼淚,拿出自己疊得整齊的灰色手帕遞給他。
“馬上就要去018世界了,你……”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平複一下心情。”
腦海裡緊跟著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幾個小時前他和上帝那半個小時的短暫對話。
“把這個帶給他。”
男人坐在那張老舊的書桌前,儘管身上穿著象征著純粹光明的華麗白金色長袍,神情卻淡漠得完全不符合世人所謂慈悲的想象。
“他的記憶非常漂亮,可是他卻不聽話,記得轉告他,讓他遠離黑暗,否則……”
否則什麼男人卻冇有再說,淡金色的眼睛稍微一轉,視線看向了一旁看上去十分安靜、安靜得甚至冇有任何存在感的路西法。
“我會轉告他的。”
路西法接過男人遞過來的玻璃瓶。
瓶子裡麵流露出來的濃鬱神聖氣息幾乎要把路西法觸碰它的那一小片麵板灼燒穿。
利姆露在他看來無疑是極其矛盾的。
身體和靈魂裡竟然能同時相容神聖和黑暗這兩種可以說是水火不相容的屬性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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