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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思禮先生,早上接到電話,得知今晚您會攜家人前來照顧生意,我實在受寵若驚。”
迎著哈利燒燙的烙鐵般肆無忌憚的目光,裡德爾先生像是什麼都冇有察覺般彎了彎嘴角,“請和我來,我特意為你們預留了一張桌子。”
費農咧開嘴笑起來,上嘴唇的兩撇鬍子翹得很高,對於鄰居在職務便利下給予他優待這件事感到誌得意滿,這個雖然目光短淺但是心眼不算壞的中年男人顯然將裡德爾敷衍的客氣錯認作不動聲色的討好,並在心底將之當做是自己躋身成功人士之列的證據,從內到外瀰漫著得意洋洋的氣息。
可惜的是,當費農·德思禮接過選單,看到上麵令人食指大動的精緻配圖邊同樣美麗的價格後,極度膨脹的傲慢猶如無根之木,搖搖欲墜。
男人的神色變來變去,肥碩的臉龐陣陣發燙,很快漲紅了一片,哈利無端聯想到熟透的番茄。
出於麵子,除去包含在優惠券中的套餐,費農又應達力的強烈要求單點了一份法式甜品。
如果僅是如此,哈利並不覺得有哪裡丟人。但是接下來,當他眼睜睜看著姨夫不情不願地摸出區區兩英鎊的硬幣支付疑似黑魔王的小費其中一枚硬幣上還沾著一塊黏糊糊的汙漬後,救世主窘迫得想要立刻拉著眼前的青年陪葬。
“祝你們用餐愉快。”
裡德爾先生眉頭都不皺一下,從善如流地接過小費,反手扣在了其他侍者的餐盤上。
用來襯托餐廳洛可可情調的燈火藉助水晶的棱角,斜斜地鋪陳出一條光帶,好像來自東方的柔軟絲綢,馴服地倚靠在裡德爾的肩頭。
哈利留心觀察著他,不知道這個疑似黑魔王的傢夥是怎麼弄出看似淩亂隨意但實際上每一根頭髮絲兒都恰到好處的髮型的。再向下逡巡,倫敦雨季經久不散的霧靄一樣深邃的灰藍色眼睛、刀刻般英挺的鼻梁、因蒼白而略顯病態的薄唇,造物主恨不得將所有的美好都安在他的身上。
即便為眾神所雕飾的潘多拉,也要在他麵前低下高傲的頭顱。
那渾身上下遮掩不住的該死魅力的威力,簡直能與熬過了頭的迷情劑媲美,失控的藥劑不僅可以操控愛情,更多的是挑逗**,隻想立刻把他按在桌上好好乾一頓,讓雲霧落雨,最好附送幾聲淋雨的夜鶯婉轉的嚶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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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想一想,下身便已隱隱有了動靜。
……等一下,動靜?!!
哈利的臉色難看得滴墨水,偏偏軟嘟嘟的耳垂不爭氣地通紅了一片,他的耳朵和費農姨夫的臉,真是半斤對八兩,誰也彆笑誰。
有些事不想還好,越想反而越興奮,感受到腹部令人頭皮發麻的過電一般的痙攣感愈演愈烈,哈利猛地站起身,差點帶倒身後的椅子,“我——我去一下衛生間!”
裡德爾偏偏還要來添亂,修長的指骨剛攙扶上他的手臂,額頭的疤痕就發了瘋似的刺痛,天知道哈利究竟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勉強剋製住了滑倒嘴邊的哀鳴。
至於自己下麵那有自己想法的玩意……
嗬嗬,痿了,真是該啊。
疼得腦子已經不太清醒的救世主罵起人來是真正字麵意義上的敵我不分了。
“先生,需要我幫忙嗎?”
裡德爾微彎下腰,俊美無儔的麵頰貼得很近,若是有人在遠處不仔細看,恐怕會誤以為年輕的侍者將下頜抵在了客人的頸窩,而恰到好處的關切,如同情人間最旖旎的呢喃。
確認了裡德爾就是伏地魔,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二十來歲的模樣,又為什麼假裝麻瓜當自己的鄰居,但不妨礙哈利對他戒備到極點的態度: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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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失禮地扭頭就走,他怕再多看一眼裡德爾,自己會抽出魔杖給他一個索命咒。
哈利想起鄧布利多曾勸告他讓德思禮一家搬離女貞路,若說之前還多有猶豫,那麼現在,他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說動他們離開小惠金區——不,保險起見,最好直接移民海外。
裡德爾幾個跨步跟上來,笑了笑,“你好像對我有很大的惡意,但我冇記錯的話,今晚應當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救世主惱羞成怒,“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裡德爾露出瞭然的表情,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不疾不徐,冇有人能從他貴族詠歎般的腔調中聽出隱瞞在靈魂深處的惶恐:“看來我猜的冇錯,你認識以前的那個我,”
疾行的腳步驟然頓住,哈利噌地抬頭,綠瑩瑩的眼睛被仇恨的火種燒得透亮,好像摻雜了太多無機質的寶石,比之蛇瞳冰冷更甚,“什麼意思,什麼叫——以前的那個你?”
“字麵意思,”裡德爾無所畏懼地回敬一眼,“我失憶了,一睜眼就躺在切爾西醫院。醫生說是有人發現我暈倒在查令十字街上,但可惜的是我對此冇有任何印象。”
伏地魔不會這麼無聊地和他玩過家家的遊戲,隻會像指揮家一樣揮舞手裡的木棍噗噗地發射綠油油的煙花。
哈利麵上狐疑,其實心裡已經信了三分。
“所以?”
“我丟掉了從十一歲起的全部記憶。所以,我想知道,我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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