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桀側身讓開通往側廳的拱門,指尖輕點,那扇原本朦朧的小門瞬間清晰,門內竟飄出淡淡的暖黃燈光,混著甜膩的糖果香,乍一看竟有幾分童話屋的溫馨。
“跟我一起去看看節目去吧。”劉桀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雨晴早已按捺不住,雙眼泛紅,嘴角瘋狂上揚,像極了見到偶像的狂熱粉絲,連呼吸都帶著甜膩的狂熱:“好、好的!主人!”
她滿心以為會看到什麽華麗的惡魔錶演,可推開門的瞬間,卻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釘在原地——
所謂的“溫馨”,不過是恐怖的偽裝。
房間中央,鋪著一層厚厚的、染著暗紅血漬的毛絨地毯,踩上去卻沒有柔軟的觸感,反而像是按在腐爛的皮肉上,發出細微的“噗嘰”聲。四周的牆壁貼滿了泛黃的恐怖海報,不是可愛的卡通,而是小醜猙獰的狂笑、孩童被嚇裂的瞳孔、滲血的氣球;牆角的玩偶架上,沒有一個完整的玩具——兔子玩偶缺了半張臉,小熊布偶的肚子被劃開,露出裏麵發黑的棉絮與碎骨,玻璃眼珠裏淌著渾濁的液體。
房間兩側的矮桌上,擺滿了詭異的“道具”:
一顆顆用孩童牙齒穿成的項鏈,掛在桌角;
一個個透明的玻璃罐裏,泡著還在微微蠕動的眼球,罐口貼著寫著“恐懼值”的標簽;
地上散落著無數黃色氣球,有的紮著破洞,滲出漆黑的液體,有的則鼓脹到極致,彷彿下一秒就會炸開,露出裏麵扭曲的人臉。
而房間中央,小醜潘尼懷斯正站在一圈孩童魂魄中間。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黃藍拚色小醜服,領口與袖口磨得破爛,卻沾著新鮮的血漬。手裏攥著一大束紅色氣球,指尖輕輕一撚,氣球便在他手中不斷變形、旋轉、重組——一會兒變成滴血的心髒,一會兒變成尖銳的獠牙,一會兒又變成孩童的小小骷髏頭。
那些孩童魂魄不過七八歲的模樣,穿著幹淨的衣服,卻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連哭都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縮成一團,盯著潘尼懷斯的動作,滿眼的極致恐懼。
潘尼懷斯完全無視他們的恐懼,反而越跳越嗨,踩著詭異的舞步,在孩童中間穿梭。他的動作荒誕又扭曲,手臂甩得過長,腳尖離地數寸,臉上的小醜笑越來越誇張,猩紅的嘴唇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尖銳的獠牙。
“來~笑一個呀~
做個快樂的小玩具~
氣球要飛起來啦~”
他怪叫著,突然將一個做成骷髏形狀的紅色氣球塞到一個小男孩麵前。
小男孩終於撐不住了。
“哇——!!!”
撕心裂肺的哭聲猛地炸開,孩童魂魄徹底崩潰,眼淚洶湧而出,手腳胡亂蹬著,想要往後躲。
就在哭聲響起的瞬間——
潘尼懷斯的恐怖,驟然降臨!
他臉上的誇張笑容瞬間凝固,原本慘白的麵板瞬間變得青灰,眼珠猛地翻白,隻剩下兩顆漆黑的眼窩;身形驟然膨脹,身上的小醜服化作漆黑的死光,身體扭曲、沸騰、沒有任何實體輪廓,正是潘尼懷斯最恐怖的死光形態!
“不許哭!”
他發出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嘶吼,聲音裏沒有半分童趣,隻有極致的、能碾碎靈魂的恐懼。
下一秒,死光猛地撲向那名哭泣的孩童。
沒有任何掙紮的餘地,孩童瞬間被死光包裹。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死光緩緩收斂,潘尼懷斯的身形重新變回小醜模樣,隻是嘴角還沾著一絲漆黑的殘渣,孩童的氣息徹底消失,隻剩空氣裏殘留的甜膩恐懼味。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轉頭望向門口的劉桀與雨晴,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抱歉”的表情,可那表情卻比哭更恐怖——咧嘴狂笑,眼珠滴溜溜轉著,對著兩人做了個誇張的鬼臉,舌頭舔過尖銳的獠牙。
“哎呀~不好意思呀~
嚇到我們的小殺手啦,還有小殺手的漂亮女朋友~”
他的聲音又恢複了之前的甜膩,可說出的話卻帶著刺骨的惡意。
潘尼懷斯抬手,指了指身後縮成一團、嚇得連呼吸都不敢的孩童魂魄,臉上的笑意更濃,卻透著殘忍:
“這些小玩具都太不聽話啦~
一點恐懼都不給,一點樂趣都沒有~
我先慢慢吃著~
等我吃完了,再陪你們好好玩~”
房間裏,剩下的孩童魂魄哭得更凶了,可哭聲剛起,就被潘尼懷斯投來的冰冷眼神嚇得瞬間憋住,隻剩無聲的抽噎,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雨晴站在一旁,眼底的狂熱更盛,眼裏竟泛起一絲花癡般的光芒,小聲嘀咕:“主人……他好厲害……好恐怖……好喜歡……”
劉桀看著這一切,唇角緩緩勾起,漆黑的死光與血色的吸血鬼氣息在他周身交織,宛如真正的黑暗帝王,俯瞰著這場荒誕又恐怖的恐懼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