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幾日之前——
深夜暗巷,霓虹熄滅,隻剩無邊黑暗。
雨晴站在劉桀麵前,沒有半分恐懼,反而雙膝緩緩跪地,仰頭望著那道猩紅如魔的身影,眼底暗紅瘋狂翻湧,一字一頓,虔誠而狂熱:
“我願追隨您。”
劉桀垂眸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抬手,指尖輕點雨晴眉心。
一絲漆黑混著猩紅的惡意,如同細蛇鑽入她的靈魂深處——小醜與吸血鬼雙種標記,悄然種下。
從此,她是他的眼,他的手,他在人間最忠誠的獵犬。
“記住你的身份。”
“讓遊戲……變得好玩一點。”
——鏡頭切回現在。
靈異調查局辦公室內,雨晴垂眸輕聲開口,句句“指導”萬奇追查劉桀的蹤跡、分析領域規律、佈局圍剿路線。
她說得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彷彿全心全意為案件。
可隻有她自己清楚,她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讓主人劉桀的狩獵更精彩、更刺激、更有樂趣。
她不是在幫調查組,她是在給惡魔,鋪好最完美的獵場。
“萬局,以上便是我對劉桀能力軌跡的全部推測。”
雨晴躬身一禮,語氣冷靜無波。
“我先去現場核實線索。”
“好,注意安全。”萬奇點頭。
雨晴轉身離去,腳步不快,可一出調查局大門,周身氣質驟變!
冷靜褪去,狂熱翻湧,暗紅瞳孔在暗處亮起。
她沒有去任何所謂“現場”,而是徑直朝著城市最荒蕪、最陰森、人跡徹底斷絕的西郊廢堡而去。
那裏,是劉桀的新居所。
上一座豪宅早已被他棄之如敝履,如今這座被諾斯費拉圖血色領域徹底扭曲改造的古堡,纔是他真正的暗夜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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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外圍·恐怖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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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漆黑如墨,連星月都被徹底吞噬。
通往血色城堡的路,沒有一盞燈,隻有無邊無際的濃稠黑暗。
腳下不再是水泥路麵,而是混雜著碎骨與黑血的泥濘土道,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黏膩的“噗嘰”聲,彷彿踩在腐爛的屍體之上。
道路兩側,沒有草木,隻有漆黑枯死的老樹。
樹枝扭曲如鬼爪,光禿禿地刺向天空,枝杈上吊著無數腐爛的布條、幹枯的手掌、破碎的孩童玩偶,隨風輕輕晃動,像一排排吊死的亡魂。
成群的黑烏鴉落在枯樹枝頭,足有上百隻。
它們不飛,不鬧,隻是用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雨晴,發出“啞——啞——”的嘶鳴。
叫聲淒涼刺耳,普通人聽之毛骨悚然,可雨晴聽在耳中,卻像最美妙的樂章,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多麽動聽啊……”
“這是通往天堂的聲音。”
道路兩旁的陰影裏,隱約有慘白的人影晃動。
那是被領域吞噬的遊魂,它們沒有神智,隻有無盡痛苦,伸出漆黑的手想要抓撓路人,卻被領域之力死死禁錮,隻能發出無聲的哀嚎。
地麵縫隙中,不斷滲出暗紅色的液體,聞起來是濃鬱到窒息的血腥與腐臭。
越往深處,霧氣越濃,血色越重。
霧氣中漂浮著無數半透明的黃色氣球,正是潘尼懷斯的恐懼象征,氣球下方,吊著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虛影,無聲哭泣。
終於,道路盡頭。
一座高聳入雲、通體漆黑、尖塔如獠牙的血色城堡,矗立在黑暗最深處。
城牆爬滿吸血荊棘,尖刺滴著黑血;城門是整塊染血的白骨巨石雕刻而成,門上鑲嵌著兩顆巨大的猩紅骷髏眼,一眨一眨,如同活物;城堡頂端,站著一隻翼展三米的巨型血色蝙蝠,正是劉桀的化身之一,冷漠俯瞰一切來客。
這裏不是人間。
這裏是惡魔的王宮。
雨晴站在城堡門前,仰頭望著這恐怖到極致的景象,非但沒有半分畏懼,反而眼中狂熱更盛,胸口微微起伏,充滿了朝聖般的虔誠。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叩白骨大門。
咚!!!
咚!!!
咚!!!
三聲沉悶巨響,每一聲,都像巨人的心跳,震得整個城堡都微微顫動。
血色霧氣翻滾,烏鴉嘶鳴,遊魂顫抖。
漫長的三秒後——
“吱——呀——”
沉重無比的白骨大門,緩緩向內敞開一條縫隙。
一隻詭異到極致的玩偶,從門縫裏探了出來。
它有著慘白的陶瓷臉,裂開的猩紅嘴角,眼睛是兩顆跳動的鬼火,身穿破爛的小醜服,手裏攥著一根滴著血的獠牙。
玩偶歪了歪腦袋,用一種尖銳、沙啞、如同破鑼摩擦的聲音,緩緩開口:
“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
雨晴垂眸,單膝跪地,姿態恭敬到極致,聲音虔誠而溫柔:
“我是雨晴,追隨主人而來。
請帶我……見他。”
玩偶鬼火般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嘴角咧得更大,露出一排細密的尖牙:
“主人在等你。
不過,你要記住——
進了這扇門,
生,不是你選。
死,也由不得你。”
雨晴輕輕笑了,眼底暗紅沸騰:
“我心甘情願。”
玩偶緩緩退開。
白骨大門,徹底敞開。
無盡的黑暗與血腥,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