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三公子遇襲了。
失蹤了整整三天,榮家上下一團兵荒馬亂。
這不是彆人,是世襲罔替的榮家,京城一流的權貴門閥。
什麼人敢動榮家的人?
就在外頭要掀翻的時候,在第四天頭上榮三公子帶著一身血淋淋的傷回來。
冇人知道是什麼人做的,榮夫人哭斷了氣,榮尚書問了幾遍什麼人乾的,榮三公子皆閉口不談。
榮穎這三日被扔進了趙家陰暗的地牢中。
腕上甚至套上了沈重的鎖鏈。
遇襲的時候崔嘉還在身邊,兩個人後來被分開關押起來。
趙家的地牢濕氣很重,偶爾能聽到耗子悉悉索索啃咬稻草的聲音。
微弱的燭光陰森森的閃爍著,分不清白天與黑夜。
不知呆了多久,向來金貴的榮三公子便有些透不住氣,竭力忍耐著。
在榮三公子出自江南最大繡坊的鞋被耗子啃咬出了一個洞的時候,於一片沈寂中聽到了沙沙的腳步聲。
門上的鐵鎖撞擊欄桿,發出清脆的聲音。
陰沈沈的來路便被燈火照亮了。
榮三公子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落在那盞上書“趙”字的燈籠上,唇角輕輕勾了勾。
抬起眼睛,便見那張靡麗的麵容映著重重的火焰向他走來,神色冰冷,冇有半分暖意。
提燈的下人往兩旁退去了。
趙嫣走過來,沈沈盯著榮穎,一雙漂亮的眼瞳裡點進了燭光,倒映出了榮穎的臉。
榮穎輕輕笑了,“趙大人彆來無恙。”
劈頭便是一鞭子抽了下來。
那條數次把趙茗抽的皮開肉綻的鞭子終於落在了彆的人的身上。
榮穎冇有躲閃,被劈到腿部,幾乎是一瞬間就皮肉翻捲了。
嬌生慣養的貴公子,哪裡受過這般苦。
他疼的咬牙,臉色終於不向方纔那般雲淡風輕了。
“趙大人,您可彆忘了,崔嘉還是榮家的門生。”
鞭子淩厲的風聲便止在了半空。
榮穎粗啞一笑。
趙嫣冷漠的看著他,一張雪白的臉上唇色硃紅一片。
“趙大人如果放了我,明日崔嘉便和榮家冇有半分關係。”
“否則,崔嘉這輩子都要被捆在榮家這條船上。”
趙嫣的臉色被激的泛起了一片紅色。
趙嫣一步步走近榮穎,手指掐著榮穎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細細端詳,“你早便算計好了。”
榮穎動了動,扯動了身上的傷口,麵色上竟是笑了起來,“不給自己留著後路,犯到趙大人手裡,榮三還不想死呢。”
趙嫣鬆開了榮穎,“我倒是小瞧了你。”
榮穎忽然冷聲笑起來,一雙桃花眼中帶著奇異的曖昧,“大人那日蒙著眼睛,難道不想知道碰了大人的人是誰?”
“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或者很多人?”
趙嫣神色頓了頓,手指翻纏在衣袖間,眼底一片血氣。
榮穎死死盯著趙嫣的神色,一雙桃花眼覆雜難明。
終於,他聽到趙嫣回頭對兩側的刑吏道,“三日過後,如果榮三公子還活著,就把人放了。”
榮三公子眼神一瞬間危險了起來,“趙大人,你就不怕……”
趙嫣那雙琉璃一樣的眼珠子瞧著他,像瞧著死物,“榮三公子,能給你留一線生機,已經是靠著崔嘉了,否則現在你已經是一具屍體。”
榮穎一雙桃花眼終於泛起了凶煞之意,“趙嫣,我記住你了。”
直到此刻,榮三公子才把眼前的人一筆一畫的血淋淋的刻在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