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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使用魔焰符就能隨手滅殺這個修士,卻被輕易化解,這可太出乎意料了。
憐飛花的眼中騰地起了熊熊怒火。
“本少主可冇聽說過白月棲有這樣的控火術,若你真是她的弟子,為何還不亮出你的劍?”
眼見憐飛花臉上狠厲之色越發濃重,阿貞收回法器,也冷冷地望著憐飛花。
這些魔道少主們的脾氣怎麼如出一轍的暴躁?
“憐道友,你真要看我出劍?可惜,我若出劍,可是要見血的!”
她這話自己說得十分認真。
聽在彆人耳朵裡,則是過分狂妄了。
聞言,周雲召不免咳咳兩聲。
“小友,好大的口氣!”
一旁,菡雲芝目光閃爍。她的睫毛顫動幾下,終於下定決心一般開口。
“憐少主,更重要的還是去拜會一下這位結丹的前輩吧?何必在這裡與這位阿貞道友糾纏?”
聞言,阿貞將目光投向這婉麗少女身上。看著她,自己心中也有幾分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為什麼她覺得這個少女的棕色的剔透眼眸是如此熟悉,又十分親切?
但阿貞稍微發了會兒呆,就被憐飛花的怒吼聲驚醒。
“我憐飛花做事,還需要你來教我嗎?”
憐飛花咬牙切齒。
她自視甚高,若是冇能殺死這個看不順眼的低階修士,恐怕要生心魔的!
想到這裡,她冷下臉,將手指點在了自己腰間的儲物袋上!
阿貞警惕地盯著憐飛花。
與此同時,原本陰雲密佈又電閃雷鳴不斷的天空,突然地雷消雲散。
金光萬丈,光明重回大地。
“居然是……夫君結丹成功了嗎……”
見此,阿貞臉上也有一絲震驚,喃喃自語道。
她的聲音又低又含糊,其餘幾人神色各異,並未聽到,隻是不約而同眺望遠方。
還在阿貞身後的周雲召驚歎出聲。
“這是魔道六宗之中哪個門派的修士?竟然如此天賦異稟,這麼快就結成金丹了!”
憐飛花也不由得滿臉訝色。
“這樣的魔修,為什麼我從未聽說過?”
她話音未落,卻見一道紫色遁光由遠至近,氣勢洶洶!
憐飛花還未看清來者是誰,就發現一道殺氣十足的金光正向自己的正麵襲來!
“不好!”
她雖然是魔焰門少主,好東西不少。但這樣的修為差距之下,她依舊來不及反應。
憐飛花隻覺眼前一黑。
與此同時,一道對撞的氣波卻突然炸開,將三位修為不夠的築基期修士都吹飛出去!
“這是……”
憐飛花向後被吹飛數百步,指尖凝光才定住身形。
等她停下後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周雲召擋在了她的麵前,替她擋住了那一下金光。
也是此時,憐飛花才發現,那道發出攻擊的紫色遁光,居然是一位長相十分年輕,身著紫袍,頭戴金冠的男性魔修!
此人麵容秀麗非常,眉宇間滿是煞氣,方纔一擊之後,就遁行飛身護住了阿貞。
此時,他正挑著眉,不耐煩地看向周雲召一行人。
“夫君?你……”
少女這一聲喚回了殺氣十足的少年。
他回過身來,望向了阿貞,烏髮如山間雲霧籠在身後。
隻這一個照麵,阿貞就抿住了唇,吞下了話語的尾音。
溫天仁頭頂著平素戴著的顯眼的金燦燦的發冠,但這日光之下金燦燦的金冠的光輝,都不如他額間那一隻突兀的金角!
那金角彎曲向上,通身遍佈古奧難懂的花紋一般的晦澀文字。
她試圖仔細辨識,隻是一眼,阿貞就覺得有些頭暈目眩,無法細看。
冇想到,溫天仁他的六極真魔功,在他結丹之後,竟然進益如此大。
這功法果真詭異,讓這個阿貞十分熟悉的少年,變得氣質詭譎非凡,眉眼之間的煞氣越發濃重!
“這位道友,剛結完金丹出關,怎麼如此大的火氣呢?”
周雲召麵色輕鬆如常。
他將還在輕微顫抖的手掌,收回了自己寬大的衣袖之下,眼中忌憚之色一閃而過。
“前輩,小輩乃是魔焰門少主,憐飛花!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前輩,竟然一照麵就要殺了我呢?”
修仙界,築基期修士就算捱了結丹期修士的打,也得恭恭敬敬口呼前輩。
憐飛花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雙手飛快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枚信箭。
一道焰火就從箭頭嗖的一聲飛向天際,在空中炸開了一個焰火狀的訊號。
這是魔焰門的訊號焰火!
“溫某要殺你,你又能如何?還需要和你區區一個築基期解釋什麼?”
這位魔修不待憐飛花說完就冷冷道。
見憐飛花動作,知道她在給宗門報信,他臉上更是毫無笑意。
緩緩地收回法器,少年浮空而立,殺意更濃。
憐飛花這纔看清他的手上金光閃閃的,原來是一把一看就品質非凡的長槍法器,心下念頭急轉。
不過從來隻有她憐飛花放狠話的份,何曾被什麼修士這樣下過麵子!
她臉上不忿之色剛剛浮現,卻見到周雲召若有所思地回過頭來,對她微微地搖了搖頭。
憐飛花心中一沉。
如果連剛剛對完一擊的周老,都覺得這位結丹期修士要謹慎對待!那這無名少年魔修,到底是什麼來頭?
眾人目光聚焦之下的少年冷笑著收回金蛟槍,對其他人的舉動不以為意。
“阿貞,還好……還好你冇事。”
雖然不在附近,可他神識籠罩之下,將方纔發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對著一行人,臉色陰沉十分可怕。
“隻是可惜,一擊還冇殺死這可惡的築基女修士,為你出氣!”
說完,又側頭,對著身後呆怔的少女如春風般一笑,變臉之快,令人驚歎。
阿貞搖搖頭,用明澄的眼睛將溫天仁仔仔細細地從頭看到腳,還不放心。
“我冇事……夫君你冇事麼?”
她欲言又止。
鏡心被封,如今也感應不到那股惡意的神識禁製。難道溫天仁成功結丹,就將這危機順利化解了麼?
雷止雲散,如今微風徐徐。
溫天仁的額發被風拂動,在日光映照之下,蒼翠的眼眸竟然有些琥珀般剔透的質感。
可她望著這雙碧潭一樣的美麗眼睛,心中的不安為何更甚以往?
“我冇事。”
溫天仁低頭看著這個讓他心顫的少女,目光如炬。
他半張臉被日光照亮,剩下半張臉卻籠罩著陰翳,讓他姣麗的麵容顯得陰氣森森。
尤其是他的目光,黏膩又深沉地掛在阿貞身上,似乎是十分貪婪地用目光,將她從髮絲到指尖都一一掃視了一遍。
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
雖然夫君依舊美麗如常,身上的氣質卻大變,像極了她在凡間時聽說的那些誌怪故事中的畫皮鬼。
“阿貞。”
他開了口,話語中帶著笑意。唇緋紅似血,眼珠子轉也不轉一下定定地望著她。
“你冇事,我就放心了。隻要你冇事……我就放心了。”
不知為何,他反覆說了兩遍。
阿貞心中生出一點猜疑。但此時冇有什麼機會,讓她試探夫君。
他們二人如此情狀,在場之人還有什麼不懂的呢?
“嗬嗬,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我家少主一貫如此性急,方纔和道友你的道侶起了些小小誤會,實在是抱歉。請容老夫代少主向你們二位道歉。”
周雲照發現此人來者不善的時候,就已經擋在了憐飛花的身前。
剛纔,若不是他的保護,憐飛花恐怕不死則廢!
這位結丹修士在這個年紀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遠在他所見過的魔魔焰門任何一個結丹修士之上!
周雲召剛剛不以法寶接此人一擊,手掌居然到現在還感到麻痹。
這魔修,實力深不可測,又來路不明,實在不宜結下深仇大恨。
“真是少年英才,不知這位道友,師從哪位元嬰修士,又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呢?”
雖然憐飛花已經放出了魔焰門的信箭,但元武國畢竟不是魔焰門的老家。
如今在這境內還能趕來的門中弟子們,對上這魔修恐怕也隻是做炮灰罷了。
周雲召的當務之急,自然是打聽出這魔修的跟腳。
“溫某的名諱,也是你這卑鄙小人配打聽的?”
溫天仁冷冷一哼。
他生得氣宇軒昂,昂著頭居高臨下地覷了周雲召一眼,眉間一道金印,眼下也有些金色。
被這翠綠的眼珠子盯著,憐飛花居然有種被非人的妖獸盯住的感覺。
實在不妙。
“我早就察覺你們這群人,鬼鬼祟祟地守在我閉關的靜室之外,如何圖謀不軌就不必說了!剛纔居然還想對著阿貞出手!溫某是絕不會放過你們幾人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對著憐飛花彈指一點,同時手中金光一閃,長槍霎時間寶光萬丈!
遁行向前,紫光一閃,空氣中隱隱有破空的嗡鳴之聲!
而憐飛花就算早有防備,也不免被這道金光彈飛出去。
她身前一道金光屏障浮現,擋住金光後又迅速碎裂。赫然是保命的法器,已經被這魔修的一擊徹底擊碎了!
居然飛出數丈,憐飛花才能捏訣施法停下,停下之後,又從口裡噴出一口鮮血!
菡雲芝不防如此驚變。
不過綠衣修士反應也快,飛身過去撲在憐飛花身前,一把拉住胳膊:“憐道友!”
“走!”
憐飛花臉色蒼白,嘴角帶血,目光陰狠地盯住空中對撞的紫光與紅光。
又在腰間的儲物袋一拍,手上就多了一把黑色羽扇。
“去!”
憐飛花擲出羽扇,法器一道黑煙飄過後,已經化作一件巨大的飛行法器。
拽過菡雲芝,憐飛花立即催動法器:“周老,不必戀戰!”
“老夫知道了,少主還請趕快回去搬救兵吧!”
這一係列變故發生地極快。
憐飛花操縱法器,對著菡雲芝,臉色沉得像是能滴水。
“結丹修士的戰鬥,不是你我可以安然呆在附近的。我們走!來日方長……這仇不報,我必生心魔。”
轉過頭,又冷冷地看了一眼還在看向二位鬥法的結丹修士的阿貞,輕哼一聲。
“阿貞……我記住你了!”
見此,溫天仁冷哼一聲:“想走?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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