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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有女如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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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衫少女自稱燕如嫣,此時此地,此情此景,不作他想,這位燕如嫣正是卓如意口中五日後將要大婚的燕家堡堡主之女。

夜色下,燕如嫣晶瑩如花瓣上的露水,剔透玲瓏。

隻是她從阿貞口中得知自己的婚訊,也是十分驚訝,眉頭更是緊皺:“我隻記得自己在掩月宗修煉時,心疾發作昏迷了過去……原來五日後我就要成婚了麼?”

燕如嫣隻記得自己昏迷之後,在黑暗中走了很走。突然望見空中有一輪潔白圓月,皎皎發光,不由自主跟著走了一路。

行至儘頭,見月下弱質少女即使睡夢中也在潺潺落淚,十分悲傷,我見猶憐,纔將阿貞喚醒。

“……如此這般,我就到了這裡。”

她說話聲如清泉,語速不疾不徐,自有一番沉穩氣度。

隻是她也奇怪,這少女夢中哭得如此傷心,醒來卻像忘得一乾二淨了一般,神態輕鬆愉快。隻是眼瞼哭得泛紅,腮邊還有一點晶瑩淚痕。

她並不知道阿貞隻記得自己夢到了出雲,既然有出雲,那便是美夢,自然輕鬆愉快。

眼淚並不能洗掉命運,於是自己也不以為意。

此刻出雲和夫君皆不在此,她自然是堅強的阿貞。

阿貞近些時日中見過的修士,要麼如溫天仁一般香氣攝人,要麼如樓石軼之流惡臭難聞,要麼如白月棲凜然冷香如積雪紅梅,或是卓如意這般苦味悠長但後調回甘。

隻有這燕如嫣,淡然如水,並無什麼氣味,隻帶著夜間濕潤的寒氣悄然出現,卻讓她十分安心,連日的萎靡精神都為之一振。

“既來之則安之,嫣兒不必害怕,因為阿貞從初見你就在心中起誓,阿貞會和你做一生一世的好友。”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但阿貞也不是什麼尋常少女。

二人互通姓名後,她就自來熟地搬了搬凳子,十分熱切地貼近了燕如嫣,雙眼明亮,純然並無惡意:“所以,嫣兒你還冇見過自己未來的夫君麼?”

燕如嫣緩緩點頭,又默默搖頭。

天降姻緣,夫婿未知,對誰來說都不是什麼笑得出來的喜事。

但短暫的驚訝過後,她很快就又平靜了下來,淡淡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隻要無損於燕家堡,又不耽誤我修煉,他是何人,我並不在意。”

阿貞惋惜地長歎一聲,她自己覓得如意夫君,就見不得這嬌豔少女明珠暗投:“可嫣兒你長得這麼美!你還這麼地有天賦!若他待你不好,我會心碎死的。”

她誇得十分真心,什麼死啊活啊的張口就來,隻是眼裡灼灼讚美之色,將紫衫少女捧在其中,雙眼波光粼粼。

燕如嫣一時為這寶光所迷。

她一心隻愛修煉,並不太在意外貌,雖然知道自己長相尚可,也無什麼誇耀之心。但她依舊隻是位年歲不大的少女,被阿貞盛讚之下,這淡然的嬌豔少女也忍不住雙頰緋紅,如夏日絢麗晚霞。

二女緊靠而坐,一人淡泊如水,一人明澄若鏡,氣氛十分和諧,十分相見恨晚。

要說人與人之間緣分便是如此,有白頭如新,便有傾蓋如故。此間道理,不容分說。

她們二人便聊起燕如嫣的情況,阿貞略懂醫術,探查她的身體發現燕如嫣確實如她一般心竅有失,無法築基。

隻是如果像燕如嫣所說,她從血色禁地開啟前就開始昏迷不醒,一直在黑暗中行走,今夜才遇到阿貞。

而卓如意也和她提起過,被七派壟斷、散修不得進入的血色禁地,已經在幾年前就關閉了。那如今燕家堡聲勢浩大地備婚,冇有新娘這個關鍵人物,又是在做些什麼?

聽聞阿貞此言,燕如嫣抿唇思索片刻,才說出自己的猜測:“修士有三魂,分彆是天魂、地魂、人魂。天地之魂取之於天地,修士一死則逸散為靈氣,重歸於蒼茫天地。隻有人魂會隨輪迴不斷轉世,還與靈根息息相關,亦有金木水火土五種基礎屬性與混雜出的冰雷暗風等變異屬性。”

“魂魄需要肉身承載,結元嬰本質就是將人魂單獨剝離出來進行凝鍊,使其如同擁有肉身,可以遊離在肉、體之外,逍遙於天地之間。”

“如今,我這情況,想來是人魂出竅,離魂到此。”

“隻是我心竅有失,修為低微,遠不到凝鍊元嬰、神遊千裡的程度,此間原因麼,就需要阿貞為我解惑了。”

不知不覺間,她也張口閉口就是阿貞。

阿貞覺得這情況似曾相識,但被燕如嫣點到名字,她就停止了思考。

隻見那少女指尖凝出青色光芒,化氣為絲,引著掛在窗戶上的八角鈴鐺輕輕晃動,燕如嫣慢慢睜大雙眼——

月光之下,那鈴鐺周身亮起熒熒微光,肉眼可見地聚集起了周遭天地靈氣。

如此運轉一刻,燕如嫣就明顯感覺到自己多年凝滯的經脈一鬆,不再隱隱作痛。

饒是她,作為燕家堡唯一有望結嬰的天靈根,從小到大見了多少好物,依舊不免為這能聚集靈氣的寶物咋舌。

靈草妖獸已經能讓各大勢力打得頭破血流、不死不休,這樣的神奇法器,還不知道要惹來多少麻煩。

“阿貞,你這法器,萬不可再現於人前。”她試圖軟化自己語中的恐嚇之意。

但燕如嫣本就憂心忡忡,話語也不免血氣森森:“聚靈之術,逆天而為,若叫大門派看見了,少不得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他們俱是一些心狠手辣的老怪物,聞到一絲血腥味,都會尋味而來,將獵物撕咬得麵目全非,分食殆儘。”

阿貞點頭,她自然知道,如今顯露人前,也隻是因為這是燕如嫣。

見阿貞一臉坦然,燕如嫣被這少女的真誠以待深深打動,於是長歎一聲:“心竅缺失,人魂離體,自會循著人界靈氣最為濃鬱之處走去。如此,怪不得我會來到這裡了。”

修士心竅有失,就等同丹田冇有如常人一般儲蓄靈力的能力。

任她二人天賦再高,靈根再好,再是努力,也是空付流水,無法靠修煉一日日衝擊體內儲蓄靈力的巔峰,從而使得修為更上一層樓。

有了這聚靈鈴,雖然體內依舊無法儲蓄過多靈力,但是能將修士周身的靈氣維持在一個相當高的水準,隻要呼叫得當,未必做不到越階鬥法。

依靠燕家堡的全力供給,心竅有失的燕如嫣才能繼續修煉,阿貞自述隻是一介散修,無父無母,卻也靠自己的天賦和靈火,煉製出了保命的法器。

燕如嫣本就有物傷其類的感懷,如今更是對阿貞刮目相看。

看著阿貞神色還是有些迷茫,便為她慢慢解惑,娓娓道來:“心竅缺失,多是由於修士孕育之時行逆天之事。天行有道,不為吾存罷了。阿貞,你可知心竅缺失,要如何修補嗎?”

見阿貞搖頭,燕如嫣便將燕家堡數代修士費儘心思得到的訊息也分享於她。

”心竅缺失,非尋常手段不可修補,靈草便是其中之一。但天南大陸資源匱乏,靈草稀少,多為各大勢力瓜分,不拜入門下甚至無緣得見。”

“起初,我拜入越國第一修仙大派掩月宗門下,本是為了藉助其勢力,為我自己尋找治病的草藥。幾年下來一直都無眉目,後來在一本古籍中得知,七派控製下六十年一次的血色禁地中,會有我需要的靈草,名為血靈花。”

“可惜這次試煉開始之前我就已經昏迷不醒,而血色禁地又隻允許煉氣期弟子進入采藥,九死一生,燕家堡難以安插人手,看這婚禮,我父親想也是彆無他法,隻能為我挑選雙修道侶了。”

“雙修?”阿貞滿臉疑惑。

“你不知道找元陽仍在的天靈根修士雙修,就可以補全心竅嗎?”

見阿貞還是一臉迷茫,燕如嫣也有些感到迷茫,聽阿貞一口一個夫君,她還以為他們夫妻早已試過此法,隻是阿貞夫君資質不佳,才讓她受苦至今。

但燕如嫣並不讚同此法,如此評價。

“隻是雙修畢竟是捷徑,根基不穩,而且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我本不想輕易選擇這條路,將自己與燕家堡的未來都與自己的道侶維繫到一起。可歎,終究是命中註定。”

嘴上說著可歎,燕如嫣眼裡並無多少自憐之色,她心智之堅,遠勝同輩。

既然世事如棋,她已身在局中,就要為自己執棋,步步求生,竭儘全力,與天爭鋒。

“掩月宗既然收了你做弟子,為什麼不捨得為你送藥?我聽夫君說過,天靈根萬中無一、十分罕見,嫣兒你這樣的天賦,掩月宗竟然捨得說放就放麼?”

阿貞從未在門派中修行,如今所在的燕家堡仍是凡仙混居,自然不能理解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大派的想法。

“阿貞,你有所不知,修士之間明爭暗鬥,無非是為了爭搶資源。”

“什麼同門之情,不過是正道扯大旗作虎皮。掩月宗冷眼旁觀,也在我意料之中。”

燕如嫣依舊神色淡淡,她的平靜如同冰層下緩慢遊動的魚群,忍饑耐寒,伺機而動。

“你知道我燕家堡為什麼隻能算是越國一流的修仙世家,卻無法躋身越國七大派之流嗎?”

“燕家堡隻有一位結丹修士,空占著越國邊陲富饒之地,手握靈石礦脈,卻毫無靈草妖獸的資源。”

“而越國七派把控著唯一長有築基丹所需靈草的血色禁地,若不依附他們,修士就無法築基,可謂是機關算儘,步步為營。”

“我燕家堡的祖上曾是鬼靈門的一名結丹期修士,鬼靈門是魔道六宗之中最擅長魂類術法的門派,先祖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一本上古功法殘卷,名為分魂化身**,可以鞏固人魂,甚至篡改靈根。”

見阿貞瞪大雙眼,燕如嫣終於說出了這個燕家堡最大的秘密,她的笑容有些苦澀,但是心中卻為之一輕,彷彿多年巨石終於得以卸下。

“因此,我的天靈根,本就是逆天而為。此法高深莫測,凶險萬分,先祖也隻學得皮毛,之後走火入魔,性情大變,不得善終。”

“先祖自發現此秘術起,就決定脫離鬼靈門,自立門派,我燕家堡幾百年苦心經營,卻也隻出了我這麼一個天靈根。”

“你問為什麼師門袖手旁觀?隻因我這心疾所需的靈草和靈石堪稱無底黑洞,需要門派和家族的全力供養才能延續修煉之路。”

“救下我,掩月宗需要付出源源不斷的靈草資源,還需要防備我轉向燕家堡,養虎為患。但如果放棄我,等我和我父親壽元耗儘,燕家堡就再無依靠,偌大家產,萬頃良田,待君取之,予取予求。”

她聲調漸涼,嘴邊一抹譏誚微笑。轉向阿貞時,又回暖過來。

“阿貞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煉器天賦,若是不嫌棄,我願奉你為燕家堡上賓,將煉器煉丹的坊市全都交予你,你那夫君也在我燕家堡做個客卿長老如何?”

阿貞不假思索便搖頭,燕如嫣略有一絲失落,但她為人豁達,並冇有再勸說阿貞。

她二人之間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隻恨夜短晝長,許多的話說也說不儘。

她們如此情熱,倒顯得溫天仁來的不巧了。

溫天仁矗立門口,手摁在門上,青筋暴起,卻冇有推門而入。

明月高懸,無偏私地將清輝灑遍大地。

他聽著屋內阿貞與那下賤女修歡聲笑語,抬頭見明月,心中生幽恨。

更深露重,為誰獨立冷風中。

這廂溫天仁淒淒慘慘慼戚,可謂是自作自受。

白日阿貞神情怏怏,連卓如意都有所察,便與溫天仁出了個主意。

她擠眉弄眼將溫天仁叫到一旁,餘光盯著還在吹茶水的阿貞,壓低聲音好心指教他:“我聽說今日坊市來了一位元武國天星宗的煉器師。”

溫天仁瞥她一眼,心裡還想著阿貞那因緣鏡,他神識遠比二女強大,早就意識到阿貞心境不穩,隻是不知是何緣故。

心中陰翳,對這散修多少有些不耐煩:“所以呢?”

卓如意告訴自己這是大客戶,就算他天生鼻孔長在頭頂她也不能心生歧視:“所以你可以偷偷去拜訪一下,天星宗也是出煉器和煉丹大師的大宗門,溫道友可以從他那裡買一隻煉器用的火係妖獸,說不定阿貞會喜歡呢?”

看著這豔麗少年臉上終於出現除了對旁人傲慢和對阿貞甜蜜以外的迷茫神情,卓如意何等人精,當下瞭然。

隻是她也不免倒吸一口氣,不敢置信:“溫道友,你二人相伴這麼久,難道你從來冇送過阿貞禮物嗎?”

天啊,她就說女修談感情傷財。

好端端一個富貴逼人的假丹期修士,和阿貞這樣隨便就能出品如此法器的煉器大師結為同修,本就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居然是個一毛不拔的。

真是男色誤人,男色誤人。

溫天仁大為震驚,這才發現自己和阿貞都已經曆經生死了,居然花的一直是她的靈石!

但這也不能全怪他,在亂星海溫天仁不需要自己帶靈石,遇到阿貞前他正在閉關也冇帶著靈石的必要,之後一路都是阿貞慷慨解囊,英雌救美。

他頭一回與女修相處這麼久,確定心意以後也是每日圍著阿貞團團轉,居然忘記了自己從冇送過阿貞什麼禮物!

當然對阿貞來說也不算什麼,夫君如此貌美如花,自有她來賺錢養家。小事一樁,小事一樁。

於是溫天仁日落後便出門,卓如意聽說他一路上都冇帶靈石,臉上的表情如顏料潑翻一般五顏六色。

但她還是嘴瓢著幫他介紹了一份臨時的委托:“嗬嗬,溫道友不必焦急,俗話說的好,‘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嗬嗬,溫道友還能吃許久許久的軟……許久許久的壽元便利。”

委托是製作低階符籙,溫天仁信手拈來。

店鋪主人是個他不想多看一眼的凡女,但是好在全程都安靜呆在一邊,等他全部畫完來驗收成果的時候才和他禮貌疏離一笑。

卓如意在一旁等候,與這凡女說說笑笑,取了報酬,又來帶著溫天仁去坊市,全程樂嗬嗬的。

不知道是殺了多少同階修士纔能有溫天仁這樣濃重的煞氣,所以卓如意是真心佩服煉氣期的阿貞能將他指揮得團團轉。

但是她有三大準則,第一條準則就是閒事莫管。隻要阿貞落腳燕家堡期間煉製得到的法器隻由她來代售,她纔不關心這柔弱少女和豔麗少年背後的故事呢。

是以卓如意早就免疫了溫天仁的高傲臭臉,除了阿貞,修士和石頭在他眼裡區彆大概隻有彈指一揮後擦手指時擦掉的是血還是灰。

但是血還是灰,對他們而言其實也冇分彆。

和這樣的高階修士做生意,最大的好處就是他們不屑委曲求全來謀取小利,而他們看不上的那些蠅頭小利,養活了她們這類以此為生、苟延殘喘的散修。

散修是終其一生隻能不斷振翅竭力高飛的鳥,若是停下,就是他們修煉生涯的終點。

如果不想身死道消,就必須比彆的修士付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

卓如意就是如此,一次又一次竭儘全力地活了下來。

溫天仁也覺得自己從冇這樣竭儘全力地靠近一個人。

二級妖獸在亂星海並不稀奇,在天南大陸卻有價無市,那低階修士不願將妖獸出售給他,溫天仁忍了又忍,摸著眉骨第一次在阿貞不在的時候剋製住殺意。

那修士見他立在門口執著不走,也忍不住問他:“你這般執著,是為了你家那煉器的同修嗎?”

隻見月下豔麗少年冷厲抬眉,戾氣十足。

雖為高階修士,卻並冇有強買強賣,中年外貌的修士終於歎息道:“罷了,我修為也就止步於築基期了,就賣給這位前輩,也祝福你們一對有情人罷。”

一對有情人。

若天地隻剩他們一對有情人,就好了。

可原來她的這顆心,是不隻放得下他一個人的。

月下,紫袍少年依舊獨自站在門外,夜間露水打濕他的額發,滴在他的眼角,彷彿一滴冷卻的眼淚,隻等著阿貞輕輕用手一碰,就會蒸發在她溫暖的指尖。

他左手捏著妖獸的口袋,夜風微涼,吹得他發熱的腦袋沉靜下來。

這份禮物果然還是不夠貴重,但是他已經知道對阿貞來說,最好的禮物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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