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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望不過是風某的一個假名!就算方纔以此起誓,也算不到風某的頭上。”見石蝶怒目圓瞪,風希一笑,“論起此道,還是你師父更為嫻熟。”
說罷,風希外放神識,警惕地探查阿貞的狀況。
如今,躺在地上的阿貞麵色蒼白,雙目緊閉,氣息微弱,更兼經脈凝滯、靈力紊亂。
分明是他掌控局麵的時刻,他心中卻冇有過多喜悅,卻像是……堵著一般。
這是為何?
風希不假思索,將懷中的丹藥取了一枚出來,飛速塞入阿貞的口中!
“你!”
石蝶扶起阿貞,正在向其輸入靈力。
她見此阻攔不及,隻能看著昏迷的阿貞將這紅色的丹藥吞入了口中!
“師父!”石蝶下一瞬對著風希抬起頭,美麗的雙眸中簡直要噴出火來,“你偷襲在先,居然又下毒!真是卑鄙無恥!”
“下毒?”
風希眯著眼睛,淡淡瞥了石蝶一眼。
這一眼如有實質,像刮骨鋼刀冷冷擦過石蝶纖細的脖頸!
風希嗤笑一聲:“冇見識的小輩,這是上好的火靈丹!不僅能保住你師父的性命,還能讓她的修為更進一步。”
他聲音分明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石蝶的耳中。
——居然是市麵罕見的火靈丹!
可“雷望”不過區區一個結丹後期散修,如何能如此隨意地拿出這等丹藥?除非……除非他不僅不是雷望,甚至並非結丹後期!
石蝶驚疑不定,立即噤聲,同時站起身將阿貞擋在身後!
她眼中滿是慌亂與震驚,心跳聲如雷!
睫毛眨動數下之後,她這才啞著嗓子問半空中氣定神閒的風希:“這般神識……如此靈藥……莫非你……不,風前輩。莫非風前輩,乃是元嬰前輩?”
風希頗感意外地看了一眼石蝶:“一路上我暗中觀察,原以為你不過是一個嬌弱無能的世家千金,卻不想你如此有眼力。倒是我之前看輕了你。”
雖然風希周身的修為不改,但他並未否認石蝶的猜測!
石蝶垂下頭默不作聲。
元嬰修士之下,皆為螻蟻!如今她與師父的性命,竟然隻在此人一念之間!
況且,此人身上的功法十分邪門……風希不再含藏收斂之後,周身縈繞著濃鬱妖氣。
石蝶隻需一眼,便可斷定他所修煉的絕非人族修士的功法!
石蝶道:“多謝風前輩不殺之恩!晚輩必然銘感五內,至死不忘!”
她太識時務,反叫風希想起什麼似的,頓時一噎。
“……倒是學得你師父一般油嘴滑舌。”
“前輩若是不信,晚輩願意以心魔起誓,絕不向任何修士透露前輩半點訊息!”
風希眯起眼睛,笑容漸漸淡去:“哦?怪不得你師父將你收作弟子,還緊緊護在身側……我倒是越發欣賞你的聰慧了……”
此時,三人身前的白霧已然徹底消散。黑土之上,赫然是一片百花爭豔的靈草園。鮮豔多姿的靈花競相開放,甜蜜的香氣瀰漫在劍拔弩張的三人周圍。
風希拂袖一揮,一道深藍色的光芒從他指尖飛射而出,以極快的速度刺入石蝶的肩頭!靈光冇入體內,卻冇有當場消散,反而是形成一股極為強勁的靈力,霸道地在石蝶體內的靜脈之間橫衝直撞!
“既然你已經識破我妖修的身份,倒也不必兜圈子了。我要將你師父帶回外星海,繼續我二人之間未完成的約定。”
“至於你麼……勉強算是個我不討厭的人族修士,就留你一命。”
聽完風希所言,石蝶又是一陣心驚肉跳,右手已然在袖中緊握成拳!
但她的小動作又如何能逃得過風希的眼睛?
風希搖了搖頭,淡淡對她開口吩咐道:“也罷……你且扶起你師父,跟在我的身後。待我取完明清靈水,我們便從藥園的傳送陣直接傳送至外星海。”
話音未落,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片骨製令牌,劃破手指對著令牌一抹。
下一瞬,骨製令牌光芒大漲,顏色也從潔白變為鮮血一般的赤紅色!令牌變色之後,風希麵不改色,對著令牌唸唸有詞,同時繼續向其中灌注靈力。
石蝶一見他的動作,倒是又吃了一驚:“風前輩手中的這塊令牌……這莫非是……古傳送陣所需的上古傳送令牌?”
“不錯。”
等令牌的血色變得濃鬱欲滴,風希才停下手來。他將令牌以靈力托起,送到了石蝶的手中。
“你對陣法確實有些天賦,遠勝過外頭那些心懷鬼胎的修士。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業。”
風希輕咳一聲。
“傳送陣執行還需要些時間,你負責繼續向其中輸入靈力,維持令牌的運轉。”
石蝶無言地將令牌握緊。
“風前輩不是要來藥園中找尋明清靈水?為何先啟動傳送令牌?”
風希瞥了她一眼,下一瞬一道藍光閃動而過。
下一刻,那張妖美的少年麵孔已經迫至二人身前!
石蝶瞪大雙眼,忘記了呼吸與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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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死亡威脅驟然迫近至身前時,她除了睜大雙眼看清死亡的本相,也彆無他法!
“……話多的小輩。”
一陣風從她眼前吹拂而過。石蝶不得不閉眼,等到她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懷中已然空空如也!
師父!
她轉過頭去!
風希將阿貞抱在懷中,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立刻垂下眼暗藏怒色的石蝶:“你這般身量,如此修為,如何抱得動你師父?專心輸入靈力吧,莫耽誤風某的時間。”
說著,他垂下頭,以右手抓過阿貞腰間的靈獸袋。
阿貞的頭垂下,一縷柔軟的髮絲擦拂過他張開的五指。
風希心驚於這種羽毛一般輕飄飄又溫暖的觸感,原本隨意舒展的雙臂像是被法術攻擊了一般僵直起來。
他眼中惱怒之色一閃而過!
下一瞬,他僵硬地伸出手,展開了取下的靈獸袋。這靈獸袋上雖然有阿貞留下的神識禁製,但這禁製,在元嬰修為的風希手中,不過是紙糊的把戲。
白皙纖長的手指對著靈獸袋袋口輕輕一挑!
下一秒,袋口徹底敞開!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靈獸袋中飛射而出,圍著三人快活地轉了數圈,才暈乎乎地停在原地。
石蝶望著眼前小風與未知妖修如出一轍的幽藍色雙眼,恍然大悟後,便垂下頭不再抬眼。
風希蹙眉以挑剔的目光上下來回打量,也不得不低下頭對著懷中閉目沉眠的阿貞淡淡道:“你將它養得不錯。”
“嘰!”
小風見到阿貞的模樣,圓圓的妖瞳中滿是緊張。它驚訝地大叫一聲,立刻張開雙翅飛撲過來!
下一瞬,小風卻撲了個空。
藍光閃動之後,風希再度出現,對著莽撞的小風搖了搖頭:“她冇事。”
“嘰嘰!嘰嘰嘰!”
小風側過頭,上下跳動,撲動著雙翅,對著風希吵鬨不休。
越聽,風希的額頭越是突突跳動。但他也冇有可以空出來的雙手,用來替自己將額間跳動的青筋按下、撫平。
於是他選擇並指如劍,對著小風悍然地射出一道藍光!
藍光速度詭異至極,如蛇一般蜿蜒前行!
小風見此瞬間炸毛,想要振翅閃避。下一秒,它卻被藍光化作的光網牢牢籠罩住,動彈不得了。
風希輕歎一口氣:“你還小,不懂事。乖乖呆著,等我辦完事情,便帶著你們回家去。”
話音未落,藍色光網將小風團成一團,飛入了風希的衣袖中!
確認完小風的安危後,風希似乎是放下了心頭大石,緊蹙的眉頭舒展。
他對一旁瞪大雙眼的石蝶微微一笑:“方纔你說……什麼明清靈水?嗬嗬,這不就是明清靈水?”
石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藥園。
風希張開雙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喉結一動,片刻後便從口中發出一聲長嘯!
藥園之內登時狂風大作,石蝶連忙運起靈力抵禦妖風。
隻見花瓣漫天,隨著狂風起舞。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狂風卻驟然而止,花瓣紛紛如雨而落!
直到一片花瓣掉落在石蝶的臉上,觸感冰涼,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又留下一路蜿蜒的濕痕。
石蝶這才怔怔地以指腹輕撫自己的臉頰:“……這些靈花,居然就是明清靈水?”
風希的雙眼已然恢複神采。
他的雙眸幽藍如海,毫無波瀾。
滿天冷雨紛紛而下,他正將衣袖蓋在阿貞的臉上,聞言對著石蝶輕笑一聲道:“這便是明清靈水。據妖族的典籍記載,上古時,隻需一滴靈樹醇液,便可以使千裡焦土復甦。如今靈樹早已枯萎,這藥園也隨著主人離去,在亂星海荒廢數萬年!現在能留下這些靈花,提取出這些明清靈水,已然算是你我的運氣不錯了。”
石蝶聽完卻不發一言。
她默然立在一旁,將藥園中剩下的靈花靈草都裝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風希見此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不是說了帶你回裂風獸的洞府中,何必……撿這些垃圾?”
“風前輩此言差矣。天地之間,豈有無用之物?”
風希怔愣地低下頭。
“花草有靈!若是聽見前輩此番言論,隻怕憤怒傷心,不在任何人族修士與妖族修士之下。”
阿貞不知何時睜開眼,眼如秋水,對著風希拍出一掌,同時淡淡一笑,“風前輩,許久未見了。”
她手中握著一枚暗金色的髮簪,風希記得這髮簪原先插在她的腦後,將一頭烏黑的長髮牢牢挽起。因此,風希並未在意這枚古樸平凡的髮簪。
但如今這點暗金色光芒如火焰一般跳動在日光之下,他頓覺不妙!
阿貞提聲朗朗道:“前輩!還不出手的話,晚輩可真的要被這妖鳥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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