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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阿貞的問話,雷望遲疑片刻後,向二人傳音道:“二位道友,不瞞你們說,我身上有一份……通往虛天殿中藥園的地圖。”
“地圖?”
見阿貞將對著自己的冰冷劍尖放下,雷望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雷某的祖上曾是一位元嬰大能,在亂星海可謂是呼風喚雨!隻可惜自其無奈隕落之後,其後代逐漸冇落。因為族人身懷重寶,引來那些彆有用心的修士的覬覦!多數族人被這群修士所害,剩下的族人流離失所、東躲西藏。到了我這一代,甚至隻能搬去靠近外星海的魁星島居住!”
“雷某自恃資質出挑,應當是家族中最有希望修煉大成之人!可雷某潛心修煉許久,卻不得寸進,不得不感慨天道不公!”
他平靜的聲音中隱藏著一絲憤怒和不甘,這讓阿貞側頭盯了他蓋在眼睛上的白紗一會兒。
“但雷某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老祖的傳承,其中便包括了這份地圖!”
他頓了頓,激動的語調又轉為平靜深沉。
“這份地圖上詳細記載了進入藥園與離開虛天殿的傳送陣。雖然年久失修,若要使用免不得要修理一陣……但我們三人合力,想必用不了一柱香的時間。”
雷望話音剛落,阿貞笑道:“哦?雷道友倒是好算計。”
一旁的石蝶冷笑兩聲:“雷道友,你雖是聰明人,倒也不必將彆人都當作傻子吧!”
她的語速極快:“救人歸救人,合作歸合作,一碼歸一碼!我師父出手救了你,這份救命之恩,雷道友是否該先與我師父算一算?”
真是好難對付的一對師徒!
雷望的目光在皮笑肉不笑的二人身上一轉而過,額頭的青筋按捺不住地突突跳動起來。
他當即對著二人拱手一拜:“……既然道友出手相救,雷某自當將藥園地圖雙手奉上。”
說罷,他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卷有些殘破的玉簡,以靈力將其托起。
“還請道友檢查一番,以證雷某所言不虛。”
阿貞微微一笑。她原本殺意凜然,這笑容如冰消雪融,叫雷望短暫了失神了一會兒。
她伸手將玉簡抓入手中,下一瞬便拋給身側的石蝶。
石蝶接過後立馬展開,將神識外放,浸入玉簡之中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阿貞抱著劍淡淡道:“雷道友真是好慷慨。若我有這樣的地圖,必然生不出一絲與人分享的念頭。”
她聲音越來越輕,殺意越來越重!
雷望心道不妙。
早知道她是如此狡猾的女子,這苦肉計就不該冒昧地使出來!
他當即壓低了聲音,自覺懇切無比,繼續向二人傳音道:“二位道友明察,我不過是一個勉強靠丹藥堆到結丹後期、無門無派的散修,空有結丹後期的修為,卻毫無自保之力。人貴在自知,雷某自然是要仰仗……這位道友。”
阿貞意外地仔細打量了雷望一番。
真冇想到雷望雖然生得平凡,卻有著一把動聽至極的嗓子。
他壓低聲音說話時,吐字的聲線清潤如山林間的潺潺泉水,猶如清晨枝頭的婉轉鳥鳴。
雷望掏心掏肺地說完肺腑之言,捧著心口誠懇地向阿貞一望,卻歎了一口氣,止住了話頭。
他這一聲長歎過於突兀,連埋頭於玉簡的石蝶都悄悄地抬起了頭,望了一眼。
但阿貞卻不像雷望預料的那樣追問下去。
她默然片刻,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盞茶之後,她轉過頭,對著身側紅衣翩然的石蝶笑道:“小蝶,你覺得如何?”
“師父,是問我如何看待這位半路殺出來的雷道友嗎?”
石蝶收起玉簡,對著阿貞點了點頭。下一刻,她便在雷望莫名的目光中,向後退了數丈之遠。
阿貞道:“你聽了雷道友的故事,不說一說他的故事如何嗎?為師倒覺得有些動聽。”
石蝶終於停下了後退的動作。
她立定後,便從懷中掏出陣盤與陣旗,迅速地佈置隔絕神識的迷陣!
“故事實在有些老套,誠意不足啊!依徒弟之見,除非雷道友願意撤去身上的偽裝,纔算有點誠意。”
隻見紅衣少女一臉沉著,動作嫻熟,單論陣法上的造詣,石蝶早已不輸於亂星海那些結丹後期修為的修士們了!
阿貞聽了哈哈大笑,轉過身對著臉色難看的雷望道:“雷道友,那群修士隻是暫時放過了你,此時他們還礙於星宮的管束,冇有施展法寶與法術。一旦你同他們一道傳送從虛天殿,即便你事先改頭換麵,隻怕也冇有時間施展了。他們必然會立刻群起而攻之。”
“那群元嬰大能可還在亭中休憩,不知對這份機緣……是否也會如我這般感興趣?”
雷望收斂了那副溫和到有些懦弱的笑容,蒼白的臉上有些冰冷的神色。
“得道者多助……若要結盟,你還是需要拿出更多誠意。”阿貞微微一笑,隔空摘下他覆住眼睛的白紗,捏在手掌中細細觀察起來,一邊慢悠悠道,“雷道友,時間不多咯?我還有其他的靈草要尋,可冇這麼多時間在這裡等著你深思熟慮一番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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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纔便察覺這白紗是取材於深海中擅長幻術的六級妖獸——白鰭靈鯊的魚皮。
隻是冇想到這白紗被取下後,雷望的麵貌還是毫無變化。看來,他身上的偽裝法寶著實是厲害。
“你!”
雷望被她突兀的動作驚到,來不及發怒,便聽出了她們話語中的威脅之意,沉思起來。
阿貞原以為此人多半要惱羞成怒,誰料雷望溫和一笑:“未能以真麵目示人,是雷某的不對。二位道友,雷某這便抹去偽裝。”
說罷,他信手在臉上一抹!
“道友,這便是雷某的真容了。”
石蝶震驚地瞪大眼,倒吸一口涼氣!
隻因日光之下,成年男子模樣的雷望轉眼間便化作了一個身形纖細羸弱的少年!他眉眼深邃,麵容妖美,肌膚更是如琉璃一般剔透晶瑩。
雷望原先一直緊閉的雙目也睜開了。
二人這才察覺他的雙眼異乎於常人,竟然帶著幽藍的深海一般的色澤。
隻是他的目光依舊有些遙遠地落到阿貞身上。
阿貞略一遲疑:“你真的是瞎子?”
“……雷某雙目因故不得見物,來虛天殿中正是為了找尋傳說中能洗滌雙目的‘明清靈水’。”
雷望道:“其實……雷某之前與一宿敵鬥法落下內傷,後來又因為家中發生變故……妻離子散。雷某隻能在亂星海中搜尋妻子與孩子的蹤跡,反而拖得內傷越來越嚴重,到了今日影響修為的地步!這纔想著按照藥園的地圖,前來虛天殿尋找治好自己的靈藥。”
“這麼說來,”石蝶遙遙站著,同情地說道,“師父,雷道友實在是太可憐了。”
但讓阿貞感到震驚的,並不是他這副妖冶絕美的少年麵容,或是他口中的故事,而是他方纔所說的“明清靈水”!
“你方纔是說……”阿貞握著劍的手越來越緊,“明清靈水?”
“不錯,正是由上古三大神木之一的靈眼之樹調配而成的明清靈水。”雷望似乎是深深看了阿貞一眼,少年唇角含笑,“道友知道此物?”
“聽說過三大神木罷了。”
阿貞淡淡說道。
雷望微笑道:“既然雷某已然抹去偽裝,道友是否可以將雷某的幻紗還給雷某了?”
阿貞將幻紗一卷,並未急著還給雷望。
“不急。”
她微微一笑,雷望臉色一僵。
阿貞道:“雷道友,你既然自稱來此找尋明清靈水,想必也知道它的效用。”
“道友說的可是……雙目清明,心魔不擾,神識大漲?”
阿貞點了點頭,唇邊笑意緩緩綻放。
“巧的是,我的雙目便是經由明清靈水洗滌後的明清靈目。”
她話音剛落,手中寒光一閃,五行劍已然橫在胸前,對著雷望悍然刺來!
五行劍周身彩光萬丈,光芒分化成六道劍影,向著雷望飛射而去!
風中傳來阿貞輕輕的笑聲:“雷道友,再不說真話,可是真的會道死身消的!”
——這瘋女人!
冇料到阿貞驟然發難,雷望咬牙向後化作一道遁光,試圖遁行離去。
但他身形一動,腳底的土地卻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紅光!
——是陣法!
是何時設下的?
受困的雷望隻得調轉身形,從懷中掏出一麵古樸的護心鏡,灌注靈力後將其頂在胸前:“去!”
隨著他一聲怒喝,巴掌大的護心鏡發出“哢哢”的聲響,急劇膨脹大原來的百倍之大!
鏡麵氤氳著墨藍色的靈力光芒,下一瞬便與悍然刺來的六道劍氣猛地對撞!
“砰!”
音波baozha掀起漫天塵土!
石蝶早有準備,將護身的靈鏡法寶扣在心口全力驅動。
“嘩啦——”
冰裂之聲震耳欲聾!
煙塵散去,半空之中的阿貞將劍提起,微笑著對著臉色難看的雷望道:“你的護身寶鏡已然碎裂,可還有彆的法寶可以接我下一劍?”
什麼?
還來?
雷望嘴角隱隱有些抽動:“我確實對道友另有所圖,但也未起任何殺心。道友何必如此不依不撓?”
“我這人其實頗講道理。”
阿貞悠悠說道。
身後的石蝶不停點頭。
雷望道:“那道友講道理的話……不如我們放下劍好好談一談,坦誠相待?”
阿貞又道:“我看你十分不順眼。”
“雖然猜不準你為何不肯暴露你的功法與法寶,但想必你是一位行事見不得光的卑鄙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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