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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風希前輩成全晚輩的一片真心!”
阿貞深深一拜,生怕錯過這個向風希開口索要羽毛的好時機。
不料風希聞言卻突然攥緊了拳頭。
這算什麼反應?
阿貞警惕地盯著他的手。
不過是向他索要些許羽毛……他也不必如此緊張吧?
“風希前輩?”
被阿貞眼巴巴盯住的風希沉默許久後道:“……我不能成全你的這一片真心。”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聞言,阿貞難掩失落地低下頭去。
她垂下頭去,眼中極快地閃過一道光芒。
見此,風希話鋒一轉。
“我可以將羽毛贈予你……”眼見著阿貞抬起眼,眸光璀璨奪目,風希原本冷硬的話不自覺柔軟了些許,“你絕不要誤會或是因此心生什麼癡念。”
“癡念”二字他說得格外重。
不自覺心生癡唸的阿貞當即大喜過望:“前輩放心,晚輩絕不心生癡念,勤加修煉!”
說著,她將雙手攤開,平放在了風希麵前。人族少女的眼睛裡明晃晃地滿是期待之色,讓她的雙眸明亮動人。
風希微微一愣,而後垂眸看著她攤開的手,彎起唇角。
心中不安的阿貞見他莫名一笑,屏息凝神聽他緩緩開口說道。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不想要另一件法寶,卻真的隻要……”風希幽藍的妖瞳牢牢鎖住少女看著明澄無比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我的羽毛?”
“正是。”阿貞鬆一口氣,回答得乾脆無比,“還望前輩成全。”
她要風希那些不知道是不是又是用作監視自己的法寶做什麼?
趁著風希閉關養傷的大好時機,湊夠羽毛煉製出風火羽衣,從外星海逃入內星海纔是她如今最心心念唸的事情!
風希神色莫名。他居然歎了一口氣。
下一刻,他便化作一道藍光飛射出去:“我閉關前,會讓護衛將羽毛帶給你。”
滿頭霧水的阿貞回到洞府中,等待了足足一炷香,纔等到神色莫名的妖鳥護衛送來裂風獸的羽毛。
羽毛被裝在玉匣之中,阿貞一見便露出了笑容。
見到她燦爛的笑容,妖鳥護衛“啪”的一聲便把玉匣合上了。
這狡猾的人族,幾次三番向大王示愛,實在是……不知分寸!
阿貞的笑容一僵。
妖鳥護衛冷冷道:“大王說了,閒雜人等不得打擾他閉關。”
阿貞很有閒雜人等的自覺,聞言又確認了一次:“風希前輩確實已經閉關了?”
妖鳥護衛閉口不言。
“閉關就好,”阿貞摸出一顆玉石晃在它麵前,另一手伸手去接玉匣,“……有勞護衛大哥了。”
“還想用靈石賄賂我?狡猾的人族!”
妖鳥護衛拋下一句氣呼呼地走了,居然連她手中的靈石都冇要!
阿貞捧著玉匣,看著妖鳥護衛抽身而去的背影,在原地迷茫了一小會兒:“這群羽族的心思可真是難猜啊……”
話音未落,她揮手將門窗緊閉。
陣旗一齊飛出,轉瞬間插入地盤,陣法的光暈隨之亮起。
如今她也算熟能生巧了,佈下簡易的防衛陣法已然是得心應手。
“若是如音看到,也會覺得我進步了許多吧?”
想到這兒,阿貞不由悵然一笑。
等陣法執行的光芒徹底亮起,她在儲物袋錶麵輕拍,一道赤色光芒一閃後,空地上已經出現了一座高大的煉器爐!
阿貞目露滿意之色。
這煉器爐陪著她從李家村到燕家堡,從天南大陸來到了亂星海。
“材料全了,也該加緊煉製羽衣了。”
她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煉器爐周身便亮起金色的光芒。
“風火羽衣,以裂風獸的羽毛為主料,糅合風火之力發動遁行,瞬息萬裡,遨遊星海。”
隨著她清晰的聲音,一件左邊的袖子還差一截的黑色羽衣浮現在半空中。
阿貞撚著靈針,外放神識,一寸寸撫過羽衣:“風火之力實在是精妙,僅以羽衣也隻能大概模仿裂風獸的遁行……隻怕每一次遁行後都得修複一次羽衣。”
她輕歎一聲,不再多言,九道靈光牽引著靈線從她袖間一齊飛射而出!
阿貞不慌不忙地開啟玉匣,輕輕撫摸過裡麵那些依舊帶著潤澤光芒的黑色羽毛:“成敗……在此一舉!”
隨著她彙聚靈力,玉匣中的羽毛頓時被無形之風捲起,漫天飛揚,如室內突然下起了一場黑色的大雪!
九道彩光穿梭其間,靈線牽引著羽毛,緩緩編織出袖子的最後一截!
隨著羽衣的雛形漸漸顯露,阿貞彈指一點,一道靈火便飛射向煉器爐。
“轟”的一聲後,爐膛中燃起熊熊烈火!
紅色的爐火升騰起來,靈氣彙聚,熾熱的風拂動了她額間的碎髮。
阿貞沉心靜氣,緩緩以靈力驅動靈火,將羽衣中的風火之力糅合到一起。到了此時,她的心反而不再焦灼了。
她有足夠的時間來煉製出風火羽衣。她有足夠多的耐心來穿針引線哪怕上千次,那些微不足道的細小靈線在她的腦海中浮現過無數次,她如今要做的隻剩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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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之後,阿貞停下輸送靈力的手,靈針飛回到她的腕間。
她的神態有些疲憊,語調卻輕快無比。
“成了……這就是,風火羽衣。”
漆黑的羽衣在爐火中熠熠發光。
她伸出手,羽衣便飛到她的手上。她試探著展開羽衣,動作輕柔地披上羽衣。剛從煉器爐中飛出的羽衣是涼潤的、輕盈的,它輕飄飄地披在阿貞身上,像是和煦溫暖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
阿貞摸了摸羽衣,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下一刻,她持劍在手,冷著臉向自己的腳踝劈下!
裂風獸的巢穴之中總是安靜的。
今日卻突然響起了轟然的baozha聲!
地麵震動起來,茫然的妖鳥護衛們向baozha傳來的方向望去——
一道赤色遁光從巢穴中的一角飛射而出,破開陣法後飛遁而出,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妖鳥護衛首領握著長槍飛奔出幾步,又停在原地。
“那方向……不是溫泉麼?”
它黑色的眼睛中閃爍著疑惑的神情,驚撥出聲:“不好!少主!”
另一邊阿貞突然突破了灰霧,直麵外星海的海域!
她不做停留,五行劍依舊握在手中,一手凝出靈力拍在身上的風火羽衣上。
“去!”
下一秒,羽衣漆黑的羽毛蓬鬆地展開後,風火之力倏然爆發,她就像一顆被火包裹著流星,悍然劃破了海域陰沉的天空!
今日是雷雨之日。
颶風將黑色的海水攪起驚濤駭浪,海域中迎著暴風狂浪而巋然不動的唯有黑色的礁石。巨浪滔天,在礁石上拍得粉身碎骨,紅色的流火劃破海浪,將躍躍欲試撲麵而來的巨浪都燒灼出一片乳白色的水霧!
紅光閃動幾下之後,便消失在遙遠的灰色天際。
阿貞並冇有直奔魁星島。一出裂風獸的巢穴,她丹田處的風靈勁便開始不安分地鑽動。
但她不能停下調息,而是一鼓作氣地運氣發動風火羽衣的遁行!
羽衣一邊依靠彙聚的靈力化作火光飛速遁行在海麵,一邊緩緩落下漆黑的羽毛。
轉瞬已經飛出百裡,阿貞不敢放鬆,將手伸入懷中,想從儲物袋中掏出靈石補充羽衣的靈力,卻摸到了一個巴掌大的暖烘烘的毛團。
手感極佳,卻讓阿貞汗毛倒立。
她悚然一驚,將懷中毛團捏著取了出來:“怎麼是你?”
毛團懵懂地在她握得太緊的手中扭動起來:“嘰!”
竟然是裂風獸幼崽!
它是從哪兒學到的斂息術,她根本就冇察覺到它是何時呆在自己懷中的!
她竟將這燙手山芋帶出了裂風獸巢穴!
阿貞咬牙將它塞進了自己的靈獸袋中,當即燃燒精血驅動風火羽衣更快地向內星海遁行。
——等風希察覺幼崽被她帶走,就算將它送回巢穴,她也小命休矣!
為今之計,隻有全力以赴,星海飛馳!
一月之後。
奇淵島。
傳送陣前,施姓修士正在清點靈石,他隻掃了一眼便確鑿地對眼前的修士冷冷道:“靈石不夠。”
“怎麼會不夠?”聽他這麼說,對方疑惑道,“三日前你說的就是這個數啊。”
施姓修士點了點頭:“你也說那是三日前。”
對麵的修士頭戴黑色兜帽,眼睛很亮,不是阿貞又是誰?
阿貞道:“三日前你說傳送到天星城需要三千靈石。”
施姓修士聞言道:“要不是看在道友你是結丹修士的份上,我真要以為你是故意來找茬的了。”
他指了指外星海海域的方向:“星宮的護海大陣被破壞後,很多靠近外星海的修士都害怕獸潮來襲,像你這樣想去天星城的修士每天都有不少!如今傳送的價格可是一天一變。”
阿貞道:“很多修士?”
施姓修士點了點頭。
阿貞知道他冇有說謊,從懷中又掏出一把靈石和一顆五級妖丹:“我可以加錢,但我要加急。”
施姓修士忙不迭地接了個滿懷,將妖丹挑出來,在鼻子下一聞,露出滿意無比的神色:“好!”
這少女年紀輕輕,出手竟如此大方!
阿貞道:“這顆五級妖丹是另外的報酬。你冇見過我。”
她懷中什麼東西悄然一動,被她伸手輕輕摁住。
施姓修士將妖丹收進口袋,笑道:“送你去了天星城,我當然就冇見過你了。”
他對著阿貞一勾手:“走罷。”
奇淵島是靠近外星海的島嶼,龍蛇混雜,躲在這兒避禍的修士不少。島上的人民風剽悍,因此阿貞躲藏在此,一個月都冇有被髮現。
傳送陣亮起的同時,施姓修士想起什麼一般對著阿貞道:“天星城也安全不了多久了,正道與魔道正在密謀什麼——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這訊息算我白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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