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森林橫占天鬥帝國偏向北方的位置,所以與星鬥森林的熱帶雨林氣候不同,落日森林裏的植被更為稀疏一點,達不到綠葉連片遮遍天的情況。
遂在落日森林裏的可見度情況良好,少遇到小樹叢絆腳的風險時,作為魂師的大家,入森林後的前行進度是很不錯的。
僅僅花費了一天的時間,
在弗蘭德、趙無極,柳二龍以及玉小剛的指路帶領下,一眾人就已經由外圍來到了落日森林的中圈範圍。
也是因為落日森林的氣候與星鬥森林不一樣,大部分熱愛溫濕氣候的高階魂獸在落日森林裏並不常見。
再加上帝都裏的高階魂師學院都會有就近選擇魂環的想法,隻要不去帝國的魂獸圈養場,就來落日森林裏碰運氣撞魂獸。
所以現如今落日森林裏的魂獸數量完全達不到星鬥森林那種“百米範圍內三倆魂獸散步,千米範圍內一群魂獸紮堆”的情況。
再所以,在落日森林這比較難遇上萬年魂獸的中圈範圍裏,齊聚後擁有堪比封號鬥羅實力的黃金鐵三角,外帶一個魂聖趙無極,都比較放心地放權給學員們自己去“折騰”著找合適的千年魂獸。
——非特殊情況,作為老師的他們不會主動出手。
——這樣也順帶著訓練磨合孩子們的團戰協調能力了。
不過戰鬥什麽的都是明天的事情了,畢竟在充滿未知的森林裏摸黑前行可不是什麽好主意,就更別提今天趕了一天的路,學員們的精力已經和飽滿旺盛不沾邊了。
所以——在夕陽的餘輝險掛在樹梢上時,大家就近開拓出一小片空地,開始紮起營帳來。
是的,也是因為落日森林的局勢不同,實力大漲還有強大的老師們在身側時,這一次的尋環之旅,人多勢眾的大家不用再風餐露宿了!
——帳篷!熱食!他們來了!
隻是——“這營帳……”
馬紅俊看著大夥逐漸搭建出來的四頂營帳,最終沒忍住指著它們,朝著弗蘭德吐露出了心聲。
“老師,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已經準備好的紮營設施嗎?”
——虧他當時信了自家老師那句“不用擔心,我來搞定”的邪!
“雖然沒奢望過一人一頂帳篷,但咱們幾個獸魂師至少得分開睡吧?”
——不然老師你是想要看見半夜時,睡熟的獸魂師們因為各自圈地盤的下意識習慣,紛紛夢遊打起來嗎?
“老師,聽我一句勸,咱們該省省該花花,實在不行你讓我們自己去采買睡袋或者帳篷也是好的哇!”
——小鳳凰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半夜被戴老大的虎爪“掏心”或是被趙老師的熊掌拍飛!!!
——別問為什麽不是小鳳凰“主動出擊”,問就是他打不過那倆人,他從心!
而且馬紅俊覺得自己是獸魂師,皮糙肉厚,被揍兩下也就算了,但女孩子們怎麽也不至於淪落到和他一個下場吧?
更別說還有脆皮的輔助係魂師夾在他們中間……
“咳,瞎嚷嚷什麽,我出發當天去野外物品店時遇到特殊情況了,也就買到這四頂營帳。”當然,他是指打折扣的營帳隻有這四頂了。
麵對自家學生的指指點點,習慣扣扣搜搜過日子地弗蘭德麵色不太自然的輕咳一下——但那咋了?有地睡就行了,魂師哪兒有這麽嬌氣,之前的尋環之旅裏營帳可不是必需品,睡袋都是很少帶的。
——畢竟在危機四伏的魂獸森林裏,自身還不足夠強大時,遮住視野睡眠可不是個好主意。
這般想著,弗蘭德頂著旁邊玉小剛愣完後恍然看過來的“惡狠狠”視線,以及柳二龍那十分滿意的注視,逐漸又理直氣壯起來,然後將幾頂營帳的歸屬緩緩道來。
“喏,那個小一點的雙人營帳是我給你們大師和柳二龍老師準備的。”
——小夫妻就該有小夫妻的獨立空間,別來跟他們兩個單身老師挨邊。
“不錯,弗老大這個安排,我們沒有意見。”柳二龍爽朗地笑著,適時地一手挽住旁邊欲說什麽的玉小剛的臂膀,再微微一用力。
而瞧完被打斷欲說話的玉小剛艱難保持住臉色,忍不住微紅了耳根,低頭小聲對柳二龍說了些服軟的話,後者這才鬆了些手上力道,但最終不再言不由衷地發表異議的一係列過程後,
想起曾經在火龍手下艱難“求生”的一眾學員們陡然喪失了對這頂小營帳歸屬權的討論想法。
——嗯,不多說了,二龍老師威武!而且人家夫妻住一起,都互相熟稔氣息好久了,“夢遊打架”的情況微乎其微,所以弗蘭德院長對這頂小營帳的安排,不能更合情合理。
#他們沒有從心的意思哦.jpg#
“這頂稍微大一點的營帳,就是我和你們趙無極老師一起住的。”
弗蘭德和趙無極也是多年的老友了,倆人在史萊克學院時住宿也都緊挨著,所以也不至於突然住一起就出現“夢遊打架”的情況。
——頂天了就是倆人熟睡過程中“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腳”,第二天起來倆人身上多一兩塊青紫罷了。
趙無極聽聞這話,視線悄然從一邊的某對竊竊私語的小情侶身上收迴,他雙手環在胸前,繃著臉點點頭,表示毫無異議。
——那種程度的傷,倆魂聖還真的不放在心上……
但對於皮沒魂聖糙的學員們來說,可能就比較承受不了了:)
於是聽到沒有人要和兩個獸魂聖老師一頂營帳時,
馬紅俊和戴沐白都不由得鬆了口氣——好吧,這口氣最終還是沒有鬆出來。畢竟,聽弗蘭德院長話裏的那個意思,剩下的那兩頂一大一小的營帳不就是要他們八個學員分嗎?
男女有別的事情另說,反正有事急從權的因素在,再加上營帳再小也不至於人貼人睡,所以睡覺安分的器魂師們湊近點沒問題。但關鍵就在於,他們有四個獸魂師湊堆啊!這咋分?
——這營帳可不是那種拉鏈一封就有相對較於獨立空間的睡袋。
所以擁有住一起經驗的朱竹清和小舞之間還好說,甚至武魂並不算過於對地盤在意的她倆和奧黛麗以及寧榮榮一起擠一頂稍大營帳,也不是不行。
但馬紅俊和戴沐白對視一眼,皆表示沒辦法保證自己睡著後,不會因為各自的氣息而對對方重拳出擊,順帶對身邊的奧斯卡和唐三也進行無情牽連……
——那樣的話,總不能安排他們獸魂師一直守夜不睡覺,或者好好的營帳沒他們分,讓他們去睡自己收集的幹草垛吧?
——嗚嗚,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們倆獸魂師也想睡幹燥溫暖的營帳啊,不想沒苦硬吃。
但若真由他們倆和其餘小夥伴湊堆的話,該不會這趟尋環之旅到最後,對夥伴們造成最大傷害的存在,是睡著後的他們倆吧?
#這兩相抉擇,可真是要了命了.jpg#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們的幻覺.jpg#
“…不是我說,怎麽戴老大你也被胖子給帶偏了啊?”
這時,和唐三一起看清營帳情況開始,就在盤算著什麽的奧黛麗開口了。
她看著馬紅俊和戴沐白頭腦風暴的麵色難看,再和旁邊的唐三對視一眼,皆覺得有些好笑。
“為了避免獸魂師們的特性導致出現大家晚上休息不好的情況,咱們合理安排好守夜的人員就行了呀。而且也沒人說大家必須要住在營帳裏麵吧?”
隨著奧黛麗的話音剛落,聞弦知意的唐三的手一抬——四下環境裏的簇簇無毒藍銀草便在他的武魂指引下,攀附上空地旁的四棵大樹,將藤蔓勾在倆樹之間,編織出兩張看著就結實的吊床。再在旁邊做出幾個錯落開不擋視野的結實“擋風牆”——這樣兩個簡易的住處就完成了。
“喏,”奧黛麗眼帶笑意的指了指唐三剛剛的造物,“在吊床上鋪好被褥,也不乏是一個休息的好地方。這樣的話,睡吊床的人晚上看的星星,就是真的星星了。”
——而不是被互毆出來的眼冒金星咳咳……
“噗……咳咳。”
聽出自家妹妹促狹之意的奧斯卡,在瞧著馬戴倆人“哦對,還可以這樣的啊!”的懵逼模樣,沒收住從喉嚨裏滾出的笑聲,最終隻能聳著肩裝作側身要和自家女友說話的樣子,以期望不給倆兄弟帶去更多的“打擊”。
卻不想,他這一側身,看見的就是笑得比他還明目張膽的三姐妹。
——嘶,所以不是兄弟他不給麵子哈,實在是你們剛剛盲目慌張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恍然大悟後被調笑一通的馬紅俊和戴沐白:……笑吧笑吧,這夜風真不給力,怎麽不笑嗆他們一口呢?
#沒有惱羞成怒的意思哦.jpg#
看著明白過來的兩人,避開倆人“小三/三哥你怎麽也不早說一下啊?”的幽怨眼神。
再看了看另一邊,早打定“最後大不了就正副院長去睡草垛”主意,所以憋著想逗人的“壞”到現在,才終於笑出聲的院長老師們。
唐三抿了抿唇,最終也難掩笑意地出聲接過了奧黛麗的話頭,“兩頂營帳,胖子你和戴老大一起住,分開守上下半夜就行了,這樣你們也就相當於是有獨立休息空間了。”
至於對女孩子們氣息更為互相熟稔融洽的“小舞和竹清你們倆,就和阿黛,榮榮一起住另一頂稍大的營帳就是了。”
“而我和小奧,就先體驗一下睡吊床的夜晚吧。”也就沒必要和倆塊頭不小的獸魂師硬.擠那個小營帳了。
“之後睡吊床的人員,就大家之間輪換一下。”奧黛麗接了一句。
——深諳舉例說明法的靚女,可有的是安排計劃一二三。所以她一開始可就沒打算讓自家哥哥和男友一直露宿外麵。
——大家都輪.睡一下吊床,誰都不白來哈。
“我沒異議。”“我也是。”“我聽安排。”……
瞧著自家兩個控製係魂師已經安排妥當,婉拒了弗蘭德院長和趙無極老師的“讓營帳”提議的大夥,紛紛表示沒有意見。
這時,笑夠了的奧斯卡摸著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著隻在街頭店鋪的創新座椅裏看見過,卻沒去嚐試接觸的藍銀草版吊床。
“不過說起來,我還沒睡過吊床誒,感覺好有意思。”
其餘同樣知道吊床但都幾乎沒有試過的夥伴們聽到奧斯卡這話,也不由得對這吊床生起些好奇感。
“懸空著睡的話,我也沒嚐試過誒。”寧榮榮雙手在一個吊床上抻了一下,試了一下吊床的接納和承重能力。“要不等後麵,我們都睡膩了營帳,三哥你也給我們造幾個吊床睡?”
——大家一起排排睡吊床,想想就好有意思。
“這沒問題。”
唐三應完,看見身側的奧黛麗也有一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藍銀草吊床的觸感,他手隨心動地將對方引到吊床上坐好,再順手一推,看著對方抓著吊床兩邊,因為像坐鞦韆一樣輕輕晃悠的感覺而兩眼發光的模樣,眼眸徹底彎起。
其餘人對這對小情侶的舉動,紛紛表示沒眼看,扭頭對準另一個空著的吊床。
隨即,馬紅俊和戴沐白在對視一眼後,壞笑著在另外三個女生好笑的“袖手旁觀”下,將奧斯卡給抬到了吊床上,然後送給其一場幾乎要在空中旋轉到360°的新奇懸空體驗感。
——哈哈,讓你小子剛剛笑他們,被他們逮著報複的機會了吧!
無力反抗的輔助係魂師:?
在空中旋轉無所依的奧斯卡:啊啊啊!
戴沐白和馬紅俊:嘻嘻!
寧榮榮靠在小舞身側,和旁邊的朱竹清對視片刻,最後三人齊齊笑著搖頭:男孩們……
對於孩子們的鬧騰,老師們不語,隻一味生篝火,烤饢餅,伴著幾個孩子的笑料把晚飯吃完,再把場地讓給開始肚餓有需求的孩子們。不想加重隊伍裏食物係魂師負擔的他們,也就早早去了各自的營帳。
而隻要是涉及到“吃”這事上,剛剛被倆兄弟聯手作弄的奧斯卡就支楞起來了。
他指揮馬紅俊捧著鍋放火燒菜以及催促戴沐白撿拾幹柴時,那是相當客氣。
——這就是小奧的報複吧!
本就不是很占理的倆獸魂師摸摸鼻子,然後略心虛地任由自家食物係魂師“指哪兒打哪”,努力幹活。
“所以,他們在明知道小奧掌控著整趟行程中的食物大權時,還可勁折騰他,是怎麽想的呢?”
和其餘小夥伴們排排坐在傾倒的大樹幹上,看著大老虎和小鳳凰忙得熱火朝天,沒什麽事可做的小舞不由得發出感慨。
“…他們純粹是走一步看一步,完全不管以後罷了。”
寧榮榮將手上剛剛由奧斯卡遞來的串好的棉花糖在身前的篝火上翻了翻,順帶精準吐槽了一句。
“這也是純粹強攻係獸魂師們,隻長肌肉的腦子標準運作模式了。”
突然慶幸自己不算純粹強攻係獸魂師的小舞:……
她和旁邊敏攻係獸魂師的朱竹清對視一眼,然後確定:嗯,雖然但是,榮榮的毒舌沒掃射到她們倆,那就好耶!
完全不在被掃射範圍的倆控製係魂師,麵麵相覷後沒出聲,皆默默低頭,故作很忙地翻烤著各自手上的棉花糖串:他們可不摻和進嫂子下意識對兄長的維護中去咳咳,噓……
當然,這話可不能大聲說出來,即便這話很光彩,但說出來後,他們說不得也會被某人惱羞成怒地掃射呢,哈哈……
#控製係魂師們心裏門清並在心裏小聲蛐蛐.jpg#
烤棉花糖是奧斯卡早早準備好的好吃又有趣的飯前小吃,
等奧斯卡吃過自家物件遞來的外焦裏流心的烤棉花糖後,他也正式宣佈今晚的晚飯可以開始了。
嗯,至於對方遞來的烤棉花糖好不好吃——別問,問就是食物係魂師不點評非其他係魂師做的吃食,點評了傷感情咳咳……
——不過,有些時候,他們吃小吃也並不是隻在意那點味道就是了。
唐三這般想著,將剛才奧黛麗多烤的幾串棉花糖收入魂導器裏充作之後守夜無聊時的零嘴,隨後再去幫著女友將帶來的碗勺分發給眾人。
初入落日森林的第一晚,大家準備的食材最為新鮮和齊全。
所以專門帶了口炒鍋的奧斯卡大展身手了一番,在給進入各自營帳的老師們送去了隻夠品嚐的一疊小食後,待他迴到圍坐在一起的夥伴們中時,今夜的晚餐正式拉開序幕——
不得不說,搶著吃的菜,果然是最美味也是最能飽腹的。
不知不覺間稍微吃撐了的幾個小夥伴們在幫著收拾好餐碟後,紛紛有了飽而思睡的感覺。
打了個哈欠,
奧黛麗跟今晚守前半夜的唐三和戴沐白打了聲招呼,就和其餘小夥伴們一起簡單洗漱後各自去往安排好的睡處。
在未知的魂獸森林裏,各自養好精神可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今晚沒有什麽夜談會,不管是女生們還是男生們,隻要是沒守夜的,都是倒頭就睡。
於是在幾個營帳裏的油燈光亮逐一熄滅後,不過一刻鍾,整個營地裏最大的聲響就剩下了篝火中樹枝炸裂的劈啪聲,以及環境裏的蟲鳴。
在查漏補缺了之前營地周圍撒下驅蟲獸的藥粉圈後,唐三迴到了還在熊熊燃燒的篝火前,和靜守坐在樹樁上的戴沐白對上了視線。
——嗯,確定過眼神,雙方都不是飽而思睡的人。
“果然,晚飯沒吃太飽的就咱們倆了。”
有過獨身在野外生存經驗的戴沐白輕笑了一聲,然後從魂導器裏拿出一壺酒來,“夜裏風大,小三,來口酒暖暖?”
“謝了,戴老大。”
唐三沒推辭,接過扁平的酒壺,扭開鐵蓋,懸倒了一小口進嘴裏。
他對自己的酒量有數,再加上隻為了暖身子的話,也並不需要多喝,所以他倒也沒什麽顧忌。
感受到一口烈酒下肚,火熱的感覺從喉嚨以及胃裏逐漸擴散,唐三輕撥出一口溫熱的濁氣,然後將酒壺遞還給對方。
“怎麽樣,好喝吧?”
戴沐白笑著接迴酒壺,自己也灌了一大口,又說道,“這可是咱們出發前,我專門去帝都最大的酒行挑的好酒,味道一點不綿軟。”
“嗯,很烈,”
唐三不會品酒,隻說了自己最直接的感受。“味道很醇厚。”
“我就是照著這個要求去挑的,淡酒可不在我的選擇範圍裏。不奔著喝多去的話,烈酒也在守夜時方便醒神。”
戴沐白又灌了一口酒後,將酒壺擺在了倆人中間,方便之後隨便倆人取拿。
守夜其實是個很枯燥的活兒,一邊要留意著環境裏有無異樣的舉動,一邊還得打起精神對抗各自習慣了的夜晚睡意。
所以戴沐白和唐三在這時也會開啟話匣子,借著小聲閑聊互相鼓舞一下精神。
當皓月升至半空中時,
聊了許久的戴沐白不免覺得單喝酒有點沒意思,他摸索著魂導器裏的小零食存貨,不動那些他為小清準備的小魚幹,挑了點風幹牛肉條出來。
——這些風幹牛肉條有他兩根大拇指粗,辛麻的花椒和鮮香的辣椒幹不太均勻地鋪在上麵。
——嗯,一看就很耐啃,是老虎喜歡的磨牙款。
唐三也沒跟戴沐白客氣,接過牛肉條磨牙的同時,也將自己之前備的醒神的薄荷糖遞給對方。
看著唐三遞來的沒有裹著酸粉的晶瑩剔透的薄荷糖,悠地想起自己以前和小夥伴們一起上的當,戴沐白下意識地笑了一下。
隨即在看見唐三有點艱難地啃完牛肉條後,並沒有吃薄荷糖,而是掏出兩串有點眼熟的烤棉花糖微微加熱且並沒有想與他分享意思時,戴沐白的笑容變得有點意味深長,幽幽開口,“喲,這些棉花糖串,是之前阿黛給你留的吧?”
“是啊。”
唐三被戴沐白那充滿打趣意味的話語微噎,他倒也不意外對方能知道這烤棉花糖的由來,畢竟之前奧黛麗給他時可一點沒遮掩。
所以唐三雖說有點被打趣的輕微窘迫,卻也並沒有什麽秘密被發現的扭捏,坦然承認著自己所得到的偏愛。
“阿黛給我留了好幾串。”
“嘖嘖,”被秀了一下的戴沐白咂了咂嘴,“可惜我之前吃小清遞給我的烤棉花糖時,說了句並不是很喜歡這類甜食,她就沒給我留多的,不然我也能跟你一樣烤點女友送的小吃了。”
說完後,戴沐白還悠歎口氣。
唐三抬眸看了戴沐白一眼,嚥下差點吐露的“那你這不是自找的嘛”話。
——咳咳,也是和老毒物相處時學壞了,兄弟們可不像老毒物那樣有無所謂被毒舌的耐毒性,他還是別點破一些事了……
因著唐三也不算是個喜歡吃甜食的人,所以他的魂導器裏還有之前剩餘的,奧斯卡給他們每人準備的棉花糖串。
所以唐三從魂導器裏拿出幾串還沒有烤過的棉花糖遞過去,“喏,戴老大,竹清的棉花糖串,我沒有,沒烤過的棉花糖串,我倒是還有。”當然,女朋友給的棉花糖串,分享是不可能分享的哈。
不在意對方語氣裏帶著的調侃意味,
戴沐白本來也沒想過從唐三那裏分到奧黛麗給的小吃,畢竟他們都是有物件的人,自然懂得佔有慾什麽的。
所以能拿到奧斯卡準備的棉花糖串來烤玩,他就覺得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戴沐白接過棉花糖串,學著唐三的動作,將串遠離了明火,借著篝火的熱度進行溫烤。
“話說,小三你是怎麽打算和阿黛的以後呀?”也是聊到物件這事上了,戴沐白嗅著棉花糖的甜軟香氣,自然而然地發散了話題。“當然,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
“我和小清是從小到大就有婚約的,畢業後估計就會順其自然地發展下去。”這事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再加上對小夥伴們的信任,戴沐白也早就能對那未知但有自我偏向的未來進行暢談了,所以他現在說得倒是平靜自持。
“這也沒什麽不方便說的,我和阿黛嘛……”唐三和奧黛麗一樣,都不覺得未來的打算是不能和小夥伴們談的。
嚥下最後一口棉花糖,思及自己的愛人,唐三的眼眸裏下意識地盛滿了柔和的波動。
“我們之前偶然聊到過這事——現在我們暫定計劃是,畢業後先和想要一起的大夥兒結伴去大陸上遊曆一番,順帶著找一下我的父親尋求一些事情的真相。若是能順利找到他,就一起迴來,見證我和阿黛在學院裏的訂婚……若是找不到,那我們也會在感覺遊曆夠了後,迴來訂婚。”
訂婚這種人生大事,在唐三逐漸放下了對父愛的執著後,倒也並不覺得自己的父親唐昊是訂婚裏的必須占比。
——他還有亦師亦父的老師,以及好多親友在,所以為了不耽誤自家愛人的年歲,為了不讓自家愛人承受什麽風言風語,他是不會自私地拖長戀愛的時間,一定要求訂婚時親生父親在場,不然就讓愛人沒有確切名份地待在自己身邊的。
已經逐漸學會了感情取捨的唐三,隻要一想到那種情況,就會覺得——那不值得。
——就像他的愛人跟他說的那樣,他有時候可以把自己看重些。他要為自己的愛人,老師和親友們的期望負責。
人生不應該過於追求過往,更應該多看看當下。若一定要兩相取捨的話,那他,也不想為了…父親而去傷透了正愛著他的人們。那樣,不值得……
戴沐白不清楚唐三做出的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麽,
他隻是單純地為自己的兄弟和妹妹高興著,抬手捶了一下對方肩頭,“是嘛,已經打算好了啊,不錯不錯,那你們訂婚前可一定要通知我和小清啊,我們是一定到場做見證,祝福你們的!”
“那是肯定的。”
唐三笑著捶了迴去。
——他和阿黛都是那般想的,在所有小夥伴們的見證和祝福中訂婚,所以通知這事,一個人都不會被落下的。
——那該是多幸福的場麵呀,就更別說在未來結束一切後,他們還可以有結婚的安排……
光是偶爾想想那個將來,唐三都會覺得心底發軟發燙,也就更有朝著路上的坎坷發起進攻的“力氣”了。
不過提及親友,戴沐白想到一個事,微微挑眉,“小三你和阿黛這打算,有跟小奧說嘛?”
“咳,”說到這事上,唐三抬眼看了看遠處在吊床上睡得輕聲打呼的某人,聲音更小了些,“阿黛說這事告訴小奧太早的話,有點太刺激他了,所以我們準備在畢業後循序漸進告訴他。”
“……也是。”戴沐白想著某人平時的作風,以及最近逐漸不太作妖的行為舉止,覺得奧黛麗和唐三的決定很有先見之明。
要是讓對方太早知道的話,又是一段鬧騰的過程——溫水煮小奧嘛,他懂!
看著戴沐白那副“理解理解”的神色,唐三笑著搖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臨近計劃好的守夜人交接班時間時,唐三和戴沐白陸續起身,都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木灰。
等到瞧見馬紅俊所在的營帳裏亮起油燈光亮,小舞邊梳著蠍尾辮邊從營帳裏悄聲出來,唐三和戴沐白也準備往各自的睡處去了。
卻不想就在四人進行簡單交接時,一陣滾燙的熱浪伴隨著刺目的火焰,突然從營地西北方朝著營帳而去!
“有敵襲!”唐三本來帶了點困頓的眸子在眨眼間清醒過來,
升級後變為紫金色的紫極魔瞳開啟後,定睛一看變鎖定好來襲者的方向。
沒有多加思索,唐三迅速做出簡易應對的指揮方案,“胖子擁全力把火焰攔下,戴老大第四魂技對著東南方五十米處放,小舞你去叫醒其他人,優先保護集合的榮榮和小奧。”
“沒問題!”
馬紅俊估算了一下來襲火焰的速度,武魂附體後雙翼一展就對著那焰浪迎頭衝去。
先“第三魂技【鳳翼天翔】”給他自己掛上100%的增幅,再“第二魂技【浴火鳳凰】”給自己本就加強的火焰再上50%的增幅,最後開啟“第一魂技,【鳳凰火線】”,這樣他所噴出的火焰威力也就並不弱於敵襲魂獸所造成的動靜了。
這是馬紅俊取得第三魂環後,由控製係魂師們給他算出的,將火焰威力最大化的魂技順序——也如唐三預判的那般,足夠攔下來襲者的進攻了。
瞧見馬紅俊將焰浪給攔下抵消後,戴沐白的“第四魂技,【白虎流星雨】”所凝聚出的數顆魂力光彈也鎖定到了唐三所指處的那隻來襲魂獸。
伴隨著一聲白虎的爆嗬,數顆魂力光彈拖拽著宛如尾巴的流光,真的仿若一場流星雨般飛出,將路過的擋事樹木給帶倒後,齊齊砸到那隻正奔襲而來的魂獸身上,成功阻緩了魂獸靠近的腳步。
而這魂獸緩下靠近腳步的幾息時間,也剛好夠合衣而睡的學員們跟著小舞一起來到營地邊緣了。
此時,來襲魂獸已經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那是一隻渾身棕黑色的蠍型魂獸,有著巨大的雙鉗,十幾隻副腿細而短,卻能帶著其幾近二十米高的沉重身軀快速貼地前行。
唐三的視線在對方那九節蠍尾,以及垂滴著滾燙焰流的火紅尾鉤上停留一息,隨即做出判斷。
“…這是一隻四千五百年出頭的上品火屬性魂獸,名字是大地之王。”實力不如他們團隊,所以可戰。
“這類魂獸天性嗜殺,就比人麵魔蛛稍微好點,不喜群居,基本都是單隻出行。”暫時沒有“揍了一隻來一群”的後顧之憂,所以能戰。
說到最後,唐三被打攪了睡意的冷冽微收,語氣帶了點笑意地對旁邊趕來的夥伴們說道,“也是一隻很適合作為胖子第四魂環的魂獸。”既然不知死活地來襲,就把魂環給留下吧。
“哇!胖子你這運氣真好,咱們才來第一天就遇到合適的魂獸了。”奧斯卡微微側身站在寧榮榮身邊,在夥伴們身後發出了感慨。
“嘿嘿,果然進森林時從阿黛那裏又藉藉好運是有必要的!”
馬紅俊笑著高舉從奧黛麗那裏借了好運的手,隨後另一隻手指向那隻衝大家而來的大地之王。
“兄弟姐妹們,我的第四魂環就靠你們了,衝鴨!”
“誒誒,小胖子,你可別瞎指揮啊。”
戴沐白這時已經挽好了袖子,露出結實光滑的手臂,調笑了馬紅俊一句後,他和旁邊蹦跳兩下活動了筋骨的小舞對視一眼。
隨即在唐三笑著一指後,倆人默契地猶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正麵迎上大地之王。
——就讓這隻大地之王見識一下,什麽是史萊克戰隊裏唯二的地表正麵強攻手!
“小清姐別靠太近,你對上這類硬殼的火係魂獸不占優勢,從旁協助就行。”
奧黛麗思維流轉間便觀察好了一下聽風場內的情況。
確定果然沒有任何其它魂獸陸續靠近的情況後,她一邊抬手適時給直奔渾身冒火的大地之王而去的虎兔身上覆蓋上“第三魂技【線立方】”,一邊一手隔空輕點了一下朱竹清帶著袖箭的手臂。
“對準大地之王右邊第三隻眼睛,它有舊傷。”
“明白。”朱竹清點點頭,隨即武魂附體後身影在高速下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下。
待她再一次出現時,藉由“第三魂技,【幽冥斬】”,雙手合十用幾乎大部分魂力形成的月牙狀黑影,破開了火焰熱氣的阻撓,隨即順勢將瞄準位置的袖箭給發射了出去!
那隻袖箭是恰恰好被送入了大地之王的右邊第三隻眼睛裏的。
“吱嗷——”
眼睛被刺穿的疼痛讓大地之王叫出了聲。但隨即它就被身披名為“九寶有名,一曰【力】”彩光的小舞,給一腿踹到嘴邊,再加上【寄生】出的有毒藍銀草團堵塞,硬核地閉上了嘴。
緊接著他又被自己開著增幅的戴沐白給從上至下地一拳捶在腦門上,腦瓜子嗡嗡地暈了兩秒。
也是在這兩秒內,在寧榮榮的“九寶有名,三曰【魂】”的魂力增幅下,剛剛連串魂技消耗有些大的馬紅俊覺得自己又可以支楞起來了。
於是伴隨著一聲鳳鳴,馬紅俊也緊隨大夥兒之後地給大地之王又來了一套火浴。
而鳳凰武魂本就天生對蠍蟲類的魂獸有壓製,所以即便大地之王自身的火屬抗性很高,但還是被馬紅俊的火焰給燙得跳腳。
這隻大地之王還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正當它動用出自己的天賦魂技,想要利用扭曲的熱浪將身邊的人類給困在原地,再一舉用魂力形成的地火燒死時。
它還完好的眼睛陡然發現在扭曲的熱浪降臨前,幾個人類猛地向後傾倒,隨即猶如金石碎粉一般消失在它麵前,最後又突然出現在其餘人類身側。
大地之王:?
技能放空的大地之王:……
吐出藍銀草團的大地之王:#*&*#&……
聽著大地之王用獸語罵得很髒,
唯一聽懂了的小舞不在意地撓了撓耳背,嚥下嘴裏由烤腸化作的魂力後,輕彈了一下指甲——嘖,弱肉強食,技不如人,罵也沒用,無能狂怒罷了。
雖說此時史萊克學員們隨便單獨拎出來都打不過這隻大地之王,但眾人拾柴火焰高嘛,這樣一套團隊連招下來,這隻四千五百多年的大地之王也吃得夠嗆。
瞧著大地之王身上的殼甲從一開始的光滑油亮變成現在的坑坑窪窪,血跡斑斑。
還沒怎麽出手的唐三覺得這波團得不錯,“這隻大地之王的天賦技能已經試探出來了,阿黛的魂技完全能讓大家無傷避開,所以再來一波就結束這場戰鬥吧。”
兩個輔助係魂師的魂力耗了一半了,所以這一次,充當留手的他也會多用魂技輔助大家了。
“可以。”奧黛麗估算著自己的魂力消耗,覺得完全夠兩波團了,所以沒有任何異議。
而兩個控製係魂師沒有歧意,其餘聽從安排的夥伴們就更沒有異議了。
隻是,
學員們沒有異議了,老師們卻好似有異議了——
正當學員們的第二波團戰序幕準備拉開時,大師和柳二龍所在的營帳突然亮了起來——隨後伴隨著一聲“一隻死蠍子罷了,也敢在這裏嘰嘰歪歪的!叫叫叫,叫魂啊?!不知道夜晚對於女人來說很重要嗎?!休息不好可是要長皺紋的!安安靜靜地去死不行嗎?!”一陣火紅色的流光隨之從營帳裏躥了出來。
流光躍過了學員們頭頂,最終徑直砸在了那隻大地之王頭頂,將大地之王硬生生地給砸陷入了地麵,隻留下根倔強翹起的尾骨還顫巍巍地露在地麵之上。
看清紅光散去後,站在大地之王頭上的,是【火龍】武魂附體後,渾身殺氣,麵上兇神惡煞的,他們“最為尊敬”的柳二龍院長。
全體僵住的學員們齊齊噤聲:……
一點不敢在這時提之前自力更生約定的事情呢,畢竟大家都有靈活的底線——好吧,實話是,他們從心……
而聽到聲響出來的弗蘭德和趙無極,在確認孩子們都如感知裏一般無傷後,就瞧見玉小剛穿著皺皺巴巴的衣服從營帳裏出來了——隨即他們異口同聲又意味深長地“哦~”了一下。
然後再看看柳二龍拽著大地之王的尾巴開始暴力摔打的模樣——嗯,很兇殘,充分表達了她對影響她夜晚生活的魂獸的不滿之情。
“其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看懂倆老夥計眼神的玉小剛,惱羞成怒地咬牙切齒地開口——他和二龍怎麽可能在明知道孩子們中有個會聽風的孩子時,在這種環境下做些,做些什麽不好說的事情啊!他們又不是什麽變態!
“噫,不用解釋,我們都知道的。”
弗蘭德和趙無極同款斜眼滑稽擺擺手。
——當然,知道歸知道,這並不影響他們打趣一下這人。
被倆人視線看炸毛了的玉小剛:……這哪是打趣啊,他們這完全是欠的!
學員們這時候完全被柳二龍的暴力美學吸引住了注意,自然也就沒留意到身後的大師已經放出羅三炮去咬弗蘭德和趙無極了。
由於受自身武魂殺戮之氣的影響,柳二龍的打鬥身法,那是真的很殘暴。
瞧著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大地之王,現在變為殘肢亂飛的模樣,
學員們不約而同地嚥了咽口水——好好好,原來平時柳二龍院長訓練他們時,纔是真的如清風細雨般溫柔啊。
#有對比才會滿足.jpg#
“太恐怖了。”戴沐白將袖子放了下來,遮住了微微起雞皮疙瘩的麵板,“幸好咱們以前沒有得罪過二龍老師。”
“太兇殘了,”奧斯卡將臉色有點發青的寧榮榮往懷裏帶了帶,“不愧是黃金鐵三角裏的殺戮之角……不過,榮榮你還好嗎?”
“還行,就是血腥味太重了,之前晚飯吃多了,現在有點想吐。”寧榮榮說完,在含住奧斯卡遞來的薄荷糖後才緩過來些。
“太殘暴了,”馬紅俊將手遮在自己麵前,從指縫裏再三看了看,那根本無法反抗的大地之王。
“你們說,我這時候跳出去對二龍老師說想要這隻大地之王的魂環,她會不會連著我一起揍?”
“隻能說…你被揍的幾率不會為零。”
奧黛麗看著這血腥的場麵閉了閉眼,她的視野,感覺全被血紅色占據了,還是用聽風場看外界吧。
“魂獸還會有的,所以不建議胖子你輕易嚐試。”唐三觀察了一下柳二龍的發力手段,一邊給奧黛麗遞去一根散發幽幽草香的無毒藍銀草,一邊預估了一下大地之王的存活概率,隨即果斷開始幫馬紅俊思考起下一隻魂獸來。
“……二龍老師,很強。”
這是即便臉色也有點發白,但還是撐著靠過來的戴沐白的手臂,認真看著柳二龍的體術展示的朱竹清的評價。
“確實,我感覺我可以借鑒一下二龍老師剛剛那個動作,改良一下我之前新研究的摔技。”小舞附和朱竹清的話時,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在瞧見唐三都麵不改色後,也幹脆懶得裝出不適應血腥場景的模樣了。
隻是,馬紅俊和其餘小夥伴一樣對“拿不到這隻大地之王的魂環”這事從心了,並不代表其餘老師們讚同這樣發展——適合的魂獸,並不是那麽容易遇見的,錯過這次意外之喜,還不知道要耽誤多長時間才能遇到下一隻呢。
於是,大夥兒就見識了一番,弗蘭德院長“高超”的喚龍手段——
“弗蘭德你!噗咳咳咳咳咳……”
“…嗯?小剛你感冒了?”熟悉的聲音響起,思緒逐漸迴籠的柳二龍隻聽到後麵半截咳嗽聲,隨即她果斷將奄奄一息的大地之王往旁邊一丟,猛地躥迴了玉小剛身邊,解除武魂附體後擔憂地為對方拍了拍背。
“…噗,咳咳,沒,我沒事,不用拍了。”剛剛被弗蘭德猛灌了一口烈酒,嗆得夠夠的玉小剛,在緩過來後趕緊抓住柳二龍的手,以免自己再受內傷。
——剛才沒事,但要是再被才壓下殺戮之氣還不是很能完美控製力度的對方多拍幾下,那他可能真的有事了……
瞧清柳二龍院長那絲毫沒猶豫的舉動,再看了看還有一口氣的大地之王,學員們連帶著趙無極一起,默默地對正在收酒壺的弗蘭德豎起大拇指——牛哇牛哇院長。
——咳,低調低調。
弗蘭德對於如何拿捏倆個摯友,也是有自己的一套連招了。
在心知肚明地玉小剛幫著打掩護時,收好酒壺的弗蘭德這才施施然地拍了一下他最愛的腦袋瓜。“紅俊,還愣著幹嘛,快去吸收這隻大地之王的魂環啊。”
“哦哦!!我這就去!”被自家老師的行為帥到的馬紅俊迴過神來,一手揉了揉被拍的頭,一手抓著把夥伴們遞來的匕首,就去了結了已經恨不得早點死的大地之王。
在看見紫色魂環浮現後,雖然覺得到這隻大地之王的下場有點自找的,但馬紅俊還是拜了拜這隻慘慘的大地之王的屍首後,才就地坐下開始起吸收魂環來。
小舞對於這一場麵不再多看,扭頭和其餘小夥伴們一起商議重新安排守夜人員去了。
——雖然有時候會有物類其傷的感觸,但還沒完全消失的魂獸的天性,讓她對這類主動找上門的嗜殺成性的魂獸,並不會再多報以幾分的憐憫……
考慮到剛才柳二龍院長打鬥時留下的殺戮之氣,足夠對很多實力不高的魂獸進行威懾了,所以守下半夜的人員改換成了消耗不大的奧黛麗以及朱竹清。
在目送小夥伴們和老師們各迴睡處後,奧黛麗和朱竹清也就開始拾掇起剛剛的現場來——避開老師們在馬紅俊身邊做的陷阱安排,其餘的血腥地麵都要撒上唐三留下的遮掩氣味的藥粉,以免引來嗜血的蟲子或者高階的魂獸。
這個活兒並不重,就是比較繁瑣,待奧黛麗和朱竹清收拾好殘局後,馬紅俊也已經吸收完魂環了。
也因為馬紅俊吸收完魂環後,渾身狀態都重新整理了,所以他也沒有去找個地休息的意思,而是幹脆加入了奧朱的守夜組,並開心地給倆人提前叭叭他剛剛得到的魂技【鳳凰嘯天擊】。
馬紅俊的這個魂技算是個延遲型魂技,也就是需要蓄勢,蓄勢時間的長短與魂技最終的威力息息相關。
在魂技佈下時,他周身範圍5米內會形成一片扭曲的熱浪,將敵人眩暈硬控片刻。最短三秒後,魂技充能完成,隨即引出他灌注在地麵下,質變為岩漿的魂力攻擊敵人。
奧黛麗聽完馬紅俊的敘述,手指輕點了一下下巴,微微思索後開口。
“胖子你這新魂技,真的不錯,幾乎是剛剛那隻大地之王的天賦技能複刻。要知道很多魂師獲得魂環後的魂技都大多隻繼承到魂獸技能的少部分特性罷了,像你這般的是真的幸運!”畢竟活幾十年的魂師魂技,有時候還真的比不過經過好幾千年才磨出的魂獸魂技。
“沒有鎖定能力什麽的倒也不算什麽大缺點,畢竟有我驅逐敵人靠近你或者唐三給你創造靠近敵人的機會嘛。”
“而且再加上你的其餘魂技對火焰威力的近乎百分之300的增幅,那麽你的第四魂技的爆發力幾乎是咱們團隊中的第一名了!胖子,你也是真的越來越厲害了!”
“嗯,胖子,厲害了。”朱竹清也跟著誇了馬紅俊一句。
“嘿嘿,我明天就找機會給大家看看我的第四魂技,我還要跟老師說這事,告訴他這個大大的驚喜!”得到倆人誇誇的馬紅俊呲著牙傻樂著。
與此同時,
沒有油燈光亮的一間營帳裏,
感知到馬紅俊成功吸收完魂環,覺得終於可以放心睡下的趙無極拉著被子,一臉無語地看著趴在帳子上,偷聽得樂了的弗蘭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弗蘭德,你作為老師,出去光明正大聽不行嗎?非要在這裏偷偷摸摸的動作。”
——看著怪丟人的。
“你這臭熊懂什麽啊?”他弟子是想給他驚喜的,他要是現在出去撞破了算什麽?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從帳子上下來,躺迴地鋪上,沉吟片刻後還是沒忍住又笑起來,“嘿嘿,我弟子這次也是出息了,有個能占個團隊“第一”的魂技,真是給我長臉了!嘿嘿,嘿嘿嘿……”
“是是是,出息了出息了,快睡吧,我都要困死了。”
已經困了的趙無極並不想說什麽“阿黛第四魂技天克小胖子的第四魂技”,免得正在興頭上的對方跟他互扯頭發。
這般想著,趙無極閉眼咂咂嘴,最後也沒忍住勾起一個笑容。
——果然他家阿黛纔是最棒的!
這邊兩個老師終於在月亮懸掛到山巔時睡下,
而誰也沒想到,比馬紅俊給弗蘭德準備的驚喜先到來的,是一片濃厚的霧氣。
森林裏的清晨會有濃霧一般的遮擋視野的瘴氣,這是很常見的自然現象,
但沒有哪片瘴氣會由白色變為淡淡的粉色吧?!
“這瘴氣不對勁兒!小清姐和胖子去把大夥兒和老師們叫起來。”奧黛麗在確定了方圓百米的瘴氣顏色都在開始異常轉變後,果斷下達指令。
在馬紅俊朱竹清朝著營帳奔去後,奧黛麗也向著另一邊的吊床走去,然後一點不意外地在瘴氣裏行走到一半時,遇到正拉著睡眼惺忪的奧斯卡往她這邊來的唐三。
“阿黛,先把這枚去瘴丸吃了。”見到來人,自身幾乎百毒不侵了的唐三也不多說別的什麽,先分了避免瘴氣中毒的藥丸給奧黛麗。
正常情況下,森林裏的瘴氣並不能影響到魂尊以上的魂師多少,一般很快就會隨著呼吸被高階魂師們代謝出去。
隻是現在這瘴氣明顯不屬於“一般”的程度了,所以唐三才會拿出以前製作的去瘴丸給奧黛麗。
至於奧斯卡,唐三他剛纔在叫醒對方時,就給對方塞了一顆進嘴裏,所以現在並不需要多擔心。
“妹,你感覺怎麽樣?”
“沒什麽特殊異常,剛剛吸入的瘴氣反倒是讓半夜沒睡的我,覺得精神有些…振奮?”
奧黛麗找到了個形容詞,不過吃了去瘴丸後,她更覺得立竿見影地,頭腦比剛才更為清醒,精神力也更為集中些。
“這霧氣不知道是自然形成或者什麽魂獸借著瘴氣造出來的,現在是越發紅豔了。”
“嗯,在沒有看到異常魂獸出現之前,確實很難準確判斷情況。”唐三思索著剛剛奧黛麗說的形容詞,看著其餘循聲靠近的小夥伴們和老師們,按下心中的猜測,拿出更多的去瘴丸來和奧斯卡去分發。“以防萬一,大家還是先把去瘴丸都吃起來,再吃一根小奧的解毒小臘腸當做保險。”
在大家都服用了去瘴丸和解毒小臘腸,也確定各自身上沒有異常情況後,眾人一致決定不能在越來越濃厚紅豔的瘴氣裏原地待命,那太被動了。
所以在收拾好營帳後,草草吃了點幹糧的眾人就朝著昨天定下的指路標記出發了。
在前行了不過數十米後,
開啟紫極魔瞳觀察道路的唐三忽地高聲叫停眾人,“不對勁兒!大家先停一停,朝我靠攏。”
知曉唐三升級後的視野範圍能比奧黛麗的聽風場“看”得更遠些,他會說這話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所以大家都很聽話地行動,飛速靠近他。
這時唐三也從百寶囊裏掏出了一朵臉盆大小的,粉紫色的晶瑩的花朵。
這花朵一出現,便散發出陣陣沁人心脾的幽香,隨即眾人便發現,以花朵為圓點,環繞在大家周身的紅色霧氣像是遇到剋星一般迅速消融,最終被淡紫色的無形氣流給阻攔在十米外。
“這是幽香綺羅仙品,它的香氣能中和萬毒,靠近它周身十米範圍內的毒都會失效,所以大家暫時都別離開這個範圍,避免中了魂獸的毒。”
多吸了幾口清甜的幽香,
眾人撥出幾口濁氣來,他們並不懷疑唐三的判斷。
隻是,“什麽魂獸能在百米範圍外朝我們下毒?”就算是普通萬年魂獸的魂技覆蓋也沒這麽廣的。
奧黛麗皺起眉,她沒有在自己的聽風場範圍內看見任何魂獸的蹤跡。
兩道光暈從唐三的眼中疾.射而出,在他的極力催動下,堪比精神衝擊的高階目力破開重重迷霧,看清情況後,他神色凝重地環視了一下四周才開口,“粉紅透明狀的蠍型魂獸——是粉紅女郎。”
“但不是一隻,而是一群——”
也恰在此時,
奧黛麗也從聽風場裏“看見”了四麵八方的來襲者,臉色同樣變得凝重起來。
隨即倆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倒出個事實——
“我們被包圍了!”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