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琢亭聽到這話,手捏著茶盞越來越緊。
外麵的女人……
薑且兒知道,所以現在也冇什麼好驚訝,她神色淡然。
可陸思甜卻滿臉是震驚,她冇有想到她已經查探過江琢亭所有的事,竟然不知道他還養著一個女人?
但很快她又剋製自己冷靜下來。
看來,那個女人是被江琢亭帶回過江園,見過江家的人了。
她瞬間懂了,老爺子這話是在敲打她,提醒她若想嫁入江家,就得接受江琢亭身邊有其他女人存在的事實,不要想一些彆的心思。
麵上是為她撐腰,實則字字都在維護他的長孫!
陸思甜出身豪門,深諳其中門道,她怎麼可能聽不懂老爺子的話。
她看了一眼老太太,便明白,江家家主的妻子曆代都是如此。
陸思甜有點不願,可看了眼江琢亭,她還能怎麼辦?
她早就在網上看過江琢亭的報道,棄政從商的他,剛接受江氏就評為青年企業家、慈善表彰,他的優秀從不隻靠江家背景,自然不乏女人趨之若鶩。
“男人難免有把持不住的時候,那些都是過眼雲煙,妻子的位置纔是根本,能陪男人到老的也隻有妻子一人。何況,你想嫁的是那樣地位的人。”母親的話在耳邊迴響,陸思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適。
她要的從不是普通的婚姻,她要自己選的頂級優秀男人,豪門之間的聯姻,她除了江琢亭,一個都看不上。
所以這點委屈,她能忍。
薑且兒側目看向陸思甜,見她強裝鎮定,裙襬上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她心頭微動,伸手輕輕覆在陸思甜的肩膀上,遞去一個安撫的微笑,看著她的表情。
她想看清楚這個頂替了她位置的人,知道自己未來的未婚夫外麵還有情人,臉上會浮現什麼樣的表情。
她看到了嫉妒,不甘,猶豫,傷心,甚至還有不該有的冷意。
原來一個人的情緒有這麼多麵的表情。
陸思甜本就冇把薑且兒當作情敵,隻是有些不太喜歡江琢亭對一個未來弟妹那麼主動。
見狀她微微點頭眼底是些許感激。
薑且兒回以微笑,原來她和陸思甜不一樣。
*
談話過後,老爺子帶著江震去禪房看望江震的母親。
老太太雖心有不悅,卻礙於寺廟清淨不便發作,便讓年輕人四處逛逛,自己則讓江母陪同去廂房小憩。
靜安寺腹地廣闊在雲霞山之上,江新野牽著薑且兒走在前麵。
江曉跟在一旁,絮絮叨叨說著寺裡的趣事。
江琢亭與陸思甜落在後麵,他依舊是步履沉穩,周身透著疏離。
寺廟內佛門清靜,保鏢全都守在寺外,幾人身後隻有兩名家保在後跟隨。
陸思甜亦步亦趨與江琢亭同行,不敢多言,隻敢偶爾用餘光偷偷瞟他。
這還是兩個人最近距離的相處,僅僅隔著二十厘米。
薑且兒全程未回頭看江琢亭一眼,隻是之前出香房時,她走路突然回頭,肩膀不慎撞上走在她後麵的江琢亭,整個人朝他身上傾了傾。
男人的大手抬起,按住她的背後穩住她。
明明之前才抱過,可男人的手卻隱隱發抖。
兩人接觸,抬頭時薑且兒便撞進男人深邃的眼睛,當時她就移開目光,聲音很小地說:
“抱歉,江大哥。”
說完,也不等男人回答,她幾乎是逃著跑到江新野身邊,主動靠近他,由著他牽著擁著,姿態親昵得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