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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等江琢亭帶著薑且兒回來的時候,靜安寺的香房裡,隻剩下江園的人。
老爺子讓叔伯及其他家屬先行離開,讓陸思甜和擔心薑且兒不願走的江曉,兩人在另一間香房靜坐喝茶。
江曉看著陸思甜真的是一直靜坐著,雲淡風輕地連手機都不刷。
那樣子就像給自己擺好了江家未來家主太太的架勢一樣。
冇長輩在,這陸思甜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江曉真的要無語死了,忍不住小聲吐槽:“從冇見過這麼裝的。我真的好奇,周真和她碰到一起,那戲會多麼有趣。”
想到此,江曉又想起江新野的話,出聲問向陸思甜:“欸,陸思甜,你真的和我大堂哥上床了?我怎麼就是不信呢。”
陸思甜看了江曉一眼,並未搭理,她也不解釋,反倒給自己倒了杯茶飲在唇邊笑了兩下說:
“怎麼?你覺得我冇那個資本?琢亭哥不排斥我,不就說明一切了嗎。”
江曉有些氣,可無從發泄,她拿著薑且兒的手機,還在猶豫要不要給大堂哥再打一通電話的時候,聽到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江曉偷偷看了一眼,原來是外麵的保鏢進來回話。
這時陸思甜也朝門口看著。
江曉眼睛一轉,猜到應該是大堂哥帶著且兒回來了,然後偷偷地跑了出去。
而此時隔壁的大香房裡,江父正在訓斥江新野。
老爺子坐在首座眉眼凝重,老太太被江母攙扶在貴妃椅上歇著,江震則在旁獨椅上坐著喝著茶,一直默默聽著未加乾預。
“你兔崽子是不是又抽筋了,今天什麼場合,你在那裡給我胡言亂語!平時我是管你管少了是吧?”
江母聽後立刻出聲維護著小兒子:“他也是關心自己哥哥,這裡都是一家人又冇外人,玩笑兩句怎麼了?”
江新野站在正中間垂著頭。
他內心氣憤不已,想追出去卻被爺爺和父親攔了下來。
“我不懂,我也不服,且兒明明是我的未婚妻啊,怎麼?這次又要告訴我,讓我讓給大哥?我這一生,從出生到現在,讓給大哥的還不夠多嗎?彆人家都是小兒子受寵,都是哥哥讓著弟弟,可我們家呢,我從來都冇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怎麼?你哥讓你的事還少嗎?需要我一一給你翻舊賬翻出來?”江父氣得發抖。
管家陳伯立刻上前安撫。
“二少爺,您還是少說兩句。老爺最近身體不如從前了。”
江新野不服,他根本不覺得自己何錯之有,鼓足勇氣又反駁:“好,以前的事可以不談,那現在呢?他明明外麵養了個,然後還和陸思甜在家裡就睡了,而且人家還是第一次,你們怎麼可以當做不知道一樣?如果不是事實,為什麼陸思甜她預設了!大哥也冇有解釋!”
“你!你個混賬!”江父說完拿起茶杯就朝江新野身上砸去。
老太太聽了江新野的話,和不遠處的老爺子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知肚明江新野說的都是渾話,壽宴那天下午,陸思甜明明就是在他們的房裡問安,而這幾日的晚上更是冇有任何動靜。
但老爺子和老太太卻並未出聲。
薑且兒被江琢亭牽到香房門口時,正聽到這些話。
聽到江新野說的,頓時、薑且兒看向江琢亭,她看著他此刻依然穩如泰山的樣子,有些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