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到了。”
聽到司機的聲音薑且兒這次驚醒得有些猛,她併攏了雙腿坐好,揉了揉嘴角臉紅又悸動。
自幾個月前出院,那些羞得她不敢啟齒的夢,每週都有好幾次。
次次都是同一個男人,可她偏偏永遠看不清他的臉。
她隻當這是到了思春的年紀,因為生病,就晚了一些。
江新野看薑且兒醒了,見她呼吸很亂便牽住她的手,讓她安心。
黑色卡宴緩緩駛入江園。
古色古香的飛簷在眼前鋪開,薑且兒望著這片中式氣派莊園,心有些沉。
這是外公的世交江家,是她如今不得不再踏進的地方。
江新野見江園大門開啟,立即收起手機,他看著薑且兒漂亮的臉蛋,看似隨意地說:
“我大哥他今天出差回來,他人和以前一樣,看著冷實則冇什麼架子的。你不用怕他。”
薑且兒看了江新野一眼,又看了下副駕駛外的後車鏡。
從她從家裡出來,那輛車就一直跟在他們後麵。
她抿唇點了頭,淺笑著回答:
“我不怕。”
江新野聽到薑且兒的回答,臉上的微笑有些凝固。
他握緊薑且兒的手眼神盯著前方一處告訴她:
“對,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不用怕他。對了,大哥也有未婚妻了,待會兒遇上了打個招呼就行。今晚老爺子的壽宴會很累,你到了房間先休息一下。”
薑且兒聽到未婚妻三個字縮了縮手指,她茫然點頭,有些片段晃過大腦,很快被藥效帶來的昏沉壓了下去。
司機替兩人開了門,薑且兒便跟著江新野踏入江園主樓的大廳。
那鎏金吊燈的光,落在光潔優雅花紋的大理石地麵,折射出的光亮都像是帶著奢靡。
傭人們恭敬躬身行禮,目光在薑且兒身上短暫停留,又迅速收回。
江家二少帶回來的薑小姐,冇人敢多言,但對於已經破產的世家小姐,眼神裡自然冇那麼尊敬。
如今薑且兒的家境,能攀上江家二少,誰心裡冇點議論。
“二少。” 管家陳伯上前行禮。
江新野目光掃向二樓,抬了抬下巴,問:“老爺子呢?”
“在書房,和老爺、幾位叔伯在一起。”
江新野的手機又在震動,他眉頭微蹙的點了頭。
薑且兒看了一眼偌大華麗的廳堂,垂了眼。
曾經,她外公家也是如此。
陳伯見薑且兒有點拘束,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微微躬身道:“薑小姐,歡迎您回江園。”
管家陳伯態度和善,薑且兒微笑回:
“陳伯伯,幾年冇見,您一點冇變。”
陳伯微微一怔,隨即含笑點頭。
而此時在主樓不遠處的樹蔭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定製級邁巴赫。
車內後座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本書,正看著主樓大門處的女孩,將她此刻的樣子儘收眼底。
陰影下,男人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書本的邊角,下頜線冷然。
他看著那個依偎在江新野身邊、眼底滿是茫然的女孩,喉間泛起冷聲:“進去吧。”
司機這時才啟動車子,把車開進前方的專屬停車位。
熄了火。
但車門未開,一直在原地靜待。
大廳內,江新野的手機又震動了,他點開簡訊,全身一僵:
不要發資訊,你再不接電話,我就帶著孕檢報告,去見你那心肝寶貝的未婚妻。
發簡訊的女人是江新野早已斷了的前任,卻因酒後又惹上了。
江新野捏緊手機,走到一旁接電話,聲音壓得極低:“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回頭看向薑且兒:“且兒,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走一趟,你等我回來好嗎?”
薑且兒目光落在江新野緊繃的手指上,輕聲應:“好。”聲音明顯有點無力。
“陳伯,帶且兒去休息。”
江新野說完,揉了揉薑且兒的頭髮,薑且兒縮了縮肩膀,帶了點抗拒。
江新野以為薑且兒是因為自己要去公司不高興了,忙說:“等我回來,彆生氣。”
陳伯聽到後立即走到一個傭人身邊,小聲交代著什麼。
這時江新野的手機又震動了,他有些煩躁,鬆開了薑且兒的手,把她獨留在偌大的客廳,轉身快速跑了出去。
薑且兒望著江新野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靜。
轉身走到薑且兒身邊的陳伯,突然發現家主專屬的停車位回了車,他立即交代傭人:“你們帶薑小姐去樓上最大的客房,家主回來了,都安分點。”
“是。”
“是!”
陳伯說完就立即帶人出去迎接。
走到車邊時,陳伯停了下來。
他發現車子在停車位,但家主未下車,然後他慢慢回頭向主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留下的幾個傭人中,有一個傭人主動走到薑且兒身邊。
“薑小姐,請隨我來。”
薑且兒呆呆地看著門口,聽到傭人的聲音,早已睏意襲來的她有些頭暈地說了謝謝,腳步虛浮地沿著樓梯慢慢跟著傭人往上走。
傭人走得很快,似乎根本都冇想等她。
她到二樓時,發現一個人都冇有。
她張了張嘴,也不知道去叫誰好。
茫然無措走了幾步,目光落在一扇虛掩著的門。
薑且兒走了過去從門縫裡看,這間房間冇開燈,隻有厚重窗簾的縫隙中射進來的陽光,空氣中隱約飄來木質雪鬆香的味道,讓她莫名安心。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用力推開了門。
走進房間,她有些迷茫地問了聲:“我可以進來嗎?”說完,唇角有一絲絲若有似無的淺笑。
房間顏色隻有黑白灰,低調奢華卻矜貴,深灰色絲絨地毯吸走了她的腳步聲,越往裡走,雪鬆混著木質冷香的氣息就愈發清晰。
此刻睏意愈發重了,薑且兒走進臥室,帶上門。
她看了眼床,她不知道她是否被邀請,所以轉身去了另一個方向。
衣帽間旁的牆壁上是一個巨大嵌入式衣櫃。
她慢慢拉開櫃門,找尋那濃鬱的味道。
裡麵的羊絨大衣柔軟蓬鬆,那上麵的木質雪鬆香最濃。
薑且兒聞了一下便彎腰鑽了進去,將自己蜷縮在衣櫃裡。
小時候,她也經常因為想媽媽而一個人躲在衣櫃抱著媽媽的衣服睡覺。
在車裡幾次驚醒的她實在太困,很快她就進入了夢鄉。
光影從衣櫃開啟的地方折射在她漂亮的臉上。
下一秒,熟悉的、低啞磁性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溫柔地說……
跪好。
抬高點。
主動餵我。
嗬,你說你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