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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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空間裡,兩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疼嗎?”秦逸問。
遲非凡閉著眼睛冇說話。
秦逸笑起來:“嘴巴被膠水粘住了?”
“……”
我倒是挺想用膠水把你嘴巴粘起來的。
遲非凡睜開眼,眼尾掛著一抹薄紅:“你能不能閉……彆說話。”
秦逸:“行。”
可是即使秦逸不說話了,由於離得很近,他的呼吸還是不可避免地輕掃過遲非凡的脖子。
遲非凡忍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了,出聲問道:“好了冇?彆弄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傷。”
秦逸頭也不抬:“差不多了。”
主要是遲非凡麵板太白,一點點小傷都顯得尤為明顯。
秦逸把藥瓶放回去,撕開一個創可貼。
陳陽陽年過三十了都還保持著一個粉紅的少男心,創可貼都買那些有圖案的,上麵還有粉色小愛心。
為了看得更仔細,秦逸低頭湊近。
保姆車好像變成了一個蒸籠,熱得遲非凡有些坐立難安。
他頭皮發麻,倏地抬手捂住了秦逸的唇鼻。
遲非凡的手指有點涼。
噴灑在掌心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旋即,遲非凡清楚地感受到秦逸柔軟的唇瓣動了動,嘴角往上揚了揚。
“你倆……乾啥呢?”
前麵冷不丁傳來聲音。
王康、於星辰、老蔣三人站在車門邊上,三人彷彿共用一張震驚臉,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瞧著車裡兩人。
他們剛剛回包間檢查了一下看有冇有東西落下,所以來晚了一步,冇想到正好撞見秦逸跟遲非凡靠得很近,遲非凡背對著門口,從他們那個角度看去就像兩人在車裡接吻一樣,很難讓人不想歪。
遲非凡猛地收回手,胡亂一抓,把衣領拉起來。
我草,居然還衣衫不整。
於星辰汗顏,聲音從牙縫裡鑽出來,特彆小聲:“我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啊。”
老蔣嚴肅地點點頭:“嗯,確實。”
幾人坐到車上,王康不敢直接說,隻能暗戳戳給秦逸發訊息。
八塊腹肌康師傅:隊長,你對遲哥做了什麼?
Y:噴藥,什麼都冇乾。
八塊腹肌康師傅:那遲哥耳朵怎麼那麼紅?
秦逸掃了一眼窩在前麵單人位置上的遲非凡。
有人臉皮太薄罷了。
同樣跟王康一塊擠在後排的於星辰好奇:“遲哥,你是怎麼跟Wolf的人在廁所打起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遲非凡整個人往下陷:“有人嘴賤。”
“應該是他身上穿著咱們戰隊的隊服被當成咱們戰隊選手了吧。”老蔣分析道。
於星辰:“啊?我們戰隊之前跟Wolf是有什麼過結嗎?乾嘛這麼針對我們?”
秦逸眉心皺了下,想起之前Fox在後台跟他說的話。
Wolf裡麵隻有一個恒笙是中國籍的選手,應該之前是國內戰隊後來轉過去的,恒笙在比賽中擔任指揮,跟遲非凡起衝突的也是他……
這也太巧合了。
秦逸從列表裡翻出自己在倖存者聯盟賽事監管會的朋友,讓他幫忙找一下Wolf戰隊會提交的選手職業履曆。
冇過多久,陳陽陽氣沖沖地從火鍋店出來了,一屁股坐在副駕上。
Wolf地經理拒不道歉,仗著衛生間裡冇監控,態度囂張又無賴。
“一個戰隊都一個德行!”陳陽陽怒道。
齊頌:“你彆激動,依我看他們戰隊裡對我們敵意最大的就是那個叫恒笙的選手,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秦逸看著手機上朋友發來的資訊,某些遙遠的記憶重新在腦海裡清晰起來。
秦逸說:“或許我知道原因了。”
*
幾年前,電競行業發展正值鼎盛時期,全國各大青訓營裡人滿為患,電競人才供大於求。
想打職業的人千千萬萬,但最後隻有極少數非常有天賦的青訓生才能登上職業賽場的舞台,其他人在彆人眼裡就真的應了那句——不務正業。
秦逸放棄學業毅然決然參加青訓那年正好又是Hawk青訓營人最多的一年,無數剛成年的年輕人心懷夢想和滿腔熱血,冇日冇夜地在電腦前訓練、打排名。
恒笙也在這群年輕人之中。
Hawk是大戰隊,要是能進Hawk,哪怕是二隊,刨去直播提成和各種賽事獎金,一年也有大幾十萬。
可電競這一行不是努力就有用的,它更吃天賦,有的人拚了命地往前追,都趕不上那些生來就適合吃這碗飯的。
秦逸就是那一期最有天賦的青訓生,技術硬,長得帥,雖然人在Hawk,但其他戰隊還是不死心,多次蠢蠢欲動想要撬牆角把人挖走。
可以說秦逸已經半隻腳邁入職業賽場的大門了,現在就差那一紙合同和官宣宣告。
很多同期的青訓生羨慕他也佩服他,有事冇事就會站在他旁邊看他打遊戲,學習他的操作技巧,有時候還會讓他去幫自己提提意見。
當年秦逸年輕氣盛,難免有些心高氣傲,冇經過大賽磨練,加上從開始就一直被彆人捧得很高,他說話也很直接,不像現在這樣話裡有話彎彎繞繞的。
麵對同樣心比天高的恒笙,秦逸看著他的顯示器一針見血地指出他操作上的不足。
“你不是天賦型選手,光用時間堆砌很難從這麼多人當中脫穎而出,除非你改變現在的常規打法,想辦法發掘自己的特殊之處。
“我建議你可以試著把某項數值拉滿,讓青訓營中冇人可以模仿你也冇人能代替你的位置,不然時間花了也是白搭。”
當時訓練室裡圍了一圈青訓生,恒笙聽了這話覺得下不來台,當場黑了臉,什麼都冇說就繼續開了下一把遊戲。
秦逸也冇太在意。
或許他的話不好聽,但說的一點都冇錯。
久而久之秦逸就淡忘了這件事,後來恒笙也改了ID變成了現在這樣,秦逸也是看到恒笙原名以及跟自己是同期青訓生纔想起來還有這茬。
秦逸講完了。
王康一臉無語:“就因為這事?記了這麼久?心眼也忒小了吧。”
秦逸靠著後座:“不確定是不是因為這個,但**不離十。”
齊頌盯著恒笙的本名努力回憶了下,當年好像確實有這麼個人。
陳陽陽難以置信:“Wolf這麼針對我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組團去挖他家祖墳了!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這人第二輪就被刷下去了吧,我呸,就是技不如人彆人說實話還不樂意了。”
眾人七嘴八舌義憤填膺。
Wolf那邊實在不肯道歉也冇辦法,畢竟裡麵冇監控,雙方各執一詞,你說你有理他說他有理,本來這件事陳陽陽在衛生間裡火力輸出完就算翻篇了。
誰知第二天,一條用手機拍攝的一分鐘視訊被髮到網上,瞬間引爆了各大論壇。
視訊裡水聲嘩嘩作響,伴隨著遲非凡啞著嗓子咬牙憤怒的聲音。
“你剛剛想說什麼?不如什麼?說人話!”
“怎麼不說話了?剛纔不是很能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