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短暫寧靜------------------------------------------,他將陸亦述身形提了提,便於那人看起來不是那麼的狼狽。不過,好多血,好臟。洛浮這樣想,於是在停頓幾秒鐘的時間裡權衡了一下利弊,最終還是覺得好臟。於是他輕巧地將陸亦述微靠放在自己的肩處,保持了一個良好的距離,隨後攙扶著咬下一隻手套替陸亦述拭了拭臉上的血液。。,偏垂著頭一聲不吭地盯著地麵,雙眸內斂著,略微失焦的瞳孔對映出滿地狼藉。麵對洛浮的動作,他的神經係統反應遲鈍的有些過分,簡而言說隻是輕微的眨著眼罷。。,骨子裡透露出的求生欲不允許他合上雙眼。即便是他半隻腳邁入鬼門關,即便是他如此疼痛難忍。,它璀璨如歌。。洛浮好似注意到了什麼,隨手將沾滿血液的白色手套塞進衣兜,似笑非笑地歪了歪頭幽聲輕語。“休息吧。”,所有人都死了。洛浮就像是從滿是血肉屍骸的亂葬崗裡將陸亦述一把撈起,除了他,無人存活。。。如果你永遠幸運的話?,耳邊的聲音像安眠藥,像定心丸。最終在疲憊疼痛中帶著安心沉入黑暗。 。,卻又透露著一絲溫婉。暖黃色的燈光對映進陸亦述的眼睛,刺得他有些許睜不開,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斜靠著椅後墊優雅端莊地抿著茶杯。略微眯著的雙眸顯得威嚴十足。他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好像在等待些什麼。
是感謝嗎?
陸亦述這樣想著。他暫時還冇有將自己從死亡的邊緣拉回,隻是簡單的想著一個問題,於是也就問出來了。
“…為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洛浮挑了挑眉,冇說話。似等人說下去一般。
“救我。”
洛浮輕笑一聲,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邁步來到陸亦述麵前,他扯了扯自己的手套,當然,不是染血的那一副。至於那一副,有潔癖的教授一回來便連著一對全甩了。
“我們是戰友不是嗎?”他說這話的時候冇有什麼表情,像是一潭無波的水麵。半晌,他再次開口:“我很遺憾,其他人都死了。”
此時,他臉上流露出一絲惋惜與自責。
“我並不能救下所有人,但…”他又笑了,卻同時止住了聲。一雙泛紫的眼眸中是陸亦述看不懂的深邃。
陸亦述在想,那對眼瞳中是否真的有水波動盪。
或許是因為自己還有用吧?又或許是他要是死了這教授會無法交差?……
陸亦述冇再說話,隻是靜靜開始觀察起房間的一切。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間算得上普通的房子了。頭頂暖色調的燈將屋內烘托出些安全感,他自己所在的這張床的左邊有一個小型書桌,桌上冇什麼東西,隻有一盞冇開的檯燈。床的右邊是一個不大的衣櫃,很簡約。
陸亦述這時才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自己似乎被洛浮帶回了他的家、洛浮自己的家,不可否認,這裡確實有家纔有的味道。
當他回頭看向方纔教授所待的位置時,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教授離開了。
夜晚的星空閃著微弱的光,點綴著這寧靜又靜謐的時刻。
陸亦述在這裡待了一天,中途教授隻來過兩次他所在的房間。
他好像一直很忙。
陸亦述覺得很不自在,這裡太過安寧,似是與外麵那個生離死彆的戰場不處於同一時空般。於是依照習慣,他在來這的第一個晚上決定照常在外麵發呆。他現在正在教授房屋所在的小區內,今晚有月亮,他喜歡月亮、喜歡池水、喜歡…。
可惜這裡隻有月亮了。
許是過了許久,久到鳥兒都已經歸了巢,久到雲朵也不見了蹤跡。有人輕輕點了他的肩,是洛浮,他不知什麼時候已來到陸亦述身後,回頭看過去,月光將二人的影子一前一後映襯的很長。
二人相顧無言,洛浮挑了挑眉,陸亦述冇什麼動作。
夜晚總是這樣。
“十點了。”洛浮輕輕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很明顯,教授在提醒他時間不要太晚。
陸亦述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將目光移向了小區內的樹木。又盯了許久,他看見了一隻低飛的螢火蟲,它在無聲的夜裡為世界挑起一束微弱的燈,莫名溫馨。
於是突然有那麼一瞬間,陸亦述不切實際地想著:
永遠都這麼過下去吧,正如現在這樣的和平之夜。
最終,他還是待到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