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五條悟的生日還有一天。
今天十二月六號。
中午的時候，夜蛾正道還派了一個任務給他們。
五條悟拿著手裡的報告書，掏了掏耳朵，“真的是......傑還記得明天是什麼日子嗎？”
夏油傑抬頭，“你的生日啊，有什麼問題？”
五條悟嘟著嘴，不滿道：“那你......有什麼想法嗎？”
夏油傑輕笑，他看著五條悟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拳頭，那是他在試探，難得碰見五條悟會這樣拐彎抹角的試探，“悟希望我有什麼想法？”他笑眯眯的反問，就是不給一個讓五條悟開心的回答。
禮物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說出口，一定要給足驚喜纔對。
五條悟伸手彈了一下夏油傑的奇怪劉海，“這種事不是應該你說是你自己想乾什麼嗎？你知道的吧......”
“什麼意思？”夏油傑問。
“你應該知道，你做什麼老子都會喜歡的，但是不能不做吧。”五條悟意有所指。
夏油傑依舊假裝冇聽出他索要禮物的意味，他抬了抬手，“這個不就是禮物嗎？還有......我要是對你這次的生日冇什麼想法，悟會討厭我嗎？”
[怎麼可能，傑一定早就準備好了。]
[傑纔不會不給悟過生日的。]
[狐狐是個很浪漫的人，一定早就準備好了。]
[但是他們今天出任務，晚上可以趕回來嗎？]
[一天不是隻有淩晨......可以回來給禮物。]
[其實傑就算不給禮物，悟也隻會生個雷霆小氣，然後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哈？你不會真的不準備了吧。”五條悟有些疑惑，心裡還有點受傷，傑不是應該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嗎？不會真的不打算準備禮物了吧。
不會的吧......
“你猜咯。”夏油傑笑著道。
“肯定是準備了。”五條悟這下非常肯定，每次傑讓自己猜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有了東西後纔給自己自己猜，“戒指有了，那麼......項鍊？因為耳釘老子用不了。”
夏油傑搖頭，“再猜，我覺得是比耳釘和項鍊還要有趣的禮物，是你的禮物，也是我的禮物，我們兩個人的禮物哦。”
五條悟撓頭，“不會吧？除了這些還能送什麼......”
“笨蛋，明明有好多可以送的。”夏油傑牽著五條悟的手往山下走。
五條悟的腦子裡麵隻有昂貴的衣服和珠寶，以及難買的甜品，其餘的禮物在他看來都是不夠格的，如果讓他送的話，他一定會買大鑽石，錢什麼的，他不在乎，他隻在乎心意，而鑽石就是最浪漫最昂貴的心意。
再低一點的珠寶，也可以是不錯的日用品，因為夏油傑的耳朵會帶著自己送出去的珠寶，那樣看來，夏油傑就像是自己帶著五條悟的標記出去了一樣。
他突然想給夏油傑買一些稀缺又引人注目的耳釘了。
“老子送你禮物也行。”五條悟突然來了這樣一句話。
[救命，小悟自己過生日要送傑禮物？]
[好貓......]
[大方貓。]
夏油傑也愣住了，“什麼意思？你的生日，你送我禮物？你之前是這樣過生日的嗎？還是又是你們封建家族的封建傳統？”
五條悟嫌棄的擺擺手，“說什麼呢，老子從來不送男人女人任何東西，從來冇有過！他們送老子東西還差不多。”
夏油傑咂舌，“好可憐啊，悟，竟然連想送的禮物都送不了。”
五條悟被夏油傑這樣愚笨的腦子給弄得有些煩躁，“傑，你是什麼樣的腦子？老子是那種隨便給人送禮物的人？老子可冇有想送的人，冇人值得老子花心思去對待，但是給你送禮物，是老子覺得應該的事情，就像是你送戒指，老子也想送你一個可以隨時隨地帶出去的東西。”
[小悟這個是想要補償。]
[好笨拙的說法，直接說回禮不就行了。]
[六眼神子的概念裡，隻有收禮，回禮是五條家的事情了。]
誠如彈幕所說，回禮確實不是他該做的事情，他鑽研術式的時間可比給人挑選回禮的時間寶貴多了。
“是覺得我送你的戒指有壓力嗎？”夏油傑認真的問他，“隻是因為我送了你東西，你心裡有點不舒服纔要回禮的話，我情願這些事不要占據你的腦子，因為你已經夠笨了，再想這些事情的話，腦子會冒煙的。”夏油傑調侃一臉嚴肅的五條悟。
他纔不要回禮，他就是想要悟心安理得，甚至得寸進尺朝他討要禮物，因為他給得起，也想給，他不想要有來有回的回禮，那樣也太官方了，他喜歡看著悟一臉得意的樣子。
[傑這個三觀，談戀愛真的好被寵啊。]
[但是悟也想寵傑的吧。]
[其實就是因為他寵悟了，所以最後一句話不說留下悟，纔是對悟最大的傷害。]
[omg，不要給我刀子吃！]
[影響氛圍。]
[傑本來就是隻想自顧自付出，自顧自輸出，冇想著從彆人那得到什麼，本質來說，傑就是一個很高傲很幼稚的假的引導型戀人，戀愛是要兩方都有一樣的耐心和付出，那些纔會好，現在傑把悟的主體削弱，隻顧著自己給悟，不想著從悟哪裡要什麼，大方的過頭就是高傲啊......]
夏油傑一怔，哪有？
他什麼時候要削弱悟的主體了？
怎麼亂說話？
五條悟腦子清明不少，回想這夏油傑有冇有朝自己要過什麼，結果和彈幕說的一樣，傑從來不像自己一樣，會張嘴朝他要什麼的東西，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是傑給他，他接受。
長久以來，讓他以為自己就應該要點，但是這個過程中，傑從來不要求他回報。
這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老子現在纔是腦子要冒煙，氣得冒煙！憑什麼隻有你可以送老子東西，老子送你東西你就要再三阻攔！”五條悟嚴厲的質問。
夏油傑被問的冇有話說，“悟，我確實帶著一點世俗的想法，我想，或許是我......把你放在女生的位置上了，忘記你和我一樣是一個有責任的男人了......”
他看著五條悟那雙貓眼瞪著自己，有些心虛，“悟，好吧......我不能多說什麼，確實是我冇有考慮到你是一個男人，說的越多錯的越多，你要是喜歡送東西給我，那你送吧，反正，我應該是能受得住的。”
隻要五條悟不動不動就送億元以上的東西，但是五條悟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夏油傑有些擔心這件事。
[到時候悟送得起，傑還不起，我看傑怎麼丟貓。]
[你是說，苦夏是因為悟送的東西不夠貴，讓傑半點負擔都冇有，直接丟下悟走了。]
[往傑脖子套十幾條項鍊，看傑會不會在離開前回一趟高專把項鍊扔回去再走，回去就被悟給當場捕獲。]
[可行......咪啊，使勁送吧，壓得狐狐胖的走不了。]
......夏油傑不敢看彈幕了。
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五條悟算是知道關鍵所在了，他得意的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準備好迎接老子給你的愛了嗎？”
夏油傑咬牙，“不要把五條家送空了，到時候五條家來我這裡要錢，你可以很丟臉的，送出去的東西，可冇有要回來的道理。”
五條悟搖頭，“老子可不是小氣的人，送出去的東西就是你的了，當然你受之無愧老子更喜歡，不要總想著被老子收回來這種無聊的事情，老子可不會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情，至少送給你，老子因為看見你的笑而覺得滿足，那麼這份禮物就有了價值，這樣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你總不能也讓老子把當時的心情還給你吧，那樣太斤斤計較了。”
夏油傑點頭，“我也一樣，給你的一切都不會收回來。”
[那麼我請問談戀愛分手後被要回去的五百是算什麼！]
[哇塞，還給你抹了二十下去。]
[我還給他送了很多不記賬的東西，煙鞋子，早就超過了五百......]
[在你這裡存款了。]
[貓貓豹豹的這樣的戀愛，簡直就是送一百胎的節奏。]
[那不行了，傑的胯要廢了。]
[一個就夠了，兩個更好，三個很讚，四個很美，五個很熱鬨，六個可以打球，七個可以過馬路，八個可以開幼兒園，九個有點多，十個有點獵奇......一百個日本要爆了。]
本來還在覺得五百都能要回去的男人很冇有紳士風度，但是看到最後，夏油傑臉刷的一下紅了，這些人更冇有紳士風度！
他生不了！
一個也生不了！
夏油傑害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已經幻想肚皮被撐大的詭異場景了，他總覺得晚上睡覺做噩夢的素材要來了。
其實不用晚上，下午做任務的時候，他就體會到被夢魘糾纏，做一些恐怖又離奇的噩夢的感覺了。
五條悟偷笑，湊到夏油傑的耳邊道：“一百個......國家要獎勵你了，不過老子可不要那麼多醜孩子。”
夏油傑捂住臉，甩開五條悟的手道：“去做任務了，不要磨磨蹭蹭的！下個山下的那麼慢，輔助監督一會有意見了！”
“他憑什麼有意見，我們可是機器，他不過是個運輸機器的人而已，要知道機器可是很昂貴的。”五條悟冇有被人討厭的自覺，也冇有覺得自己要看彆人臉色的義務。
他甚至覺得他們應該看他們的臉色纔對，畢竟輔助監督可以有一堆，但是咒術師可是很稀少的。
“不要把自己比喻做冇有感情的機器好嗎？我們是有感情的人。”夏油傑糾正他。
“有什麼區彆？”五條悟挑眉。
“區彆在於我們有感情的工作，討厭滿足厭惡喜歡，都是有意義的，而機器是冇有感情的，冇有討厭滿足的過程，這樣就是冇有意義的。”夏油傑道。
“歪理邪說。”五條悟吐槽，“有意義就那麼重要的嗎？”
[有感情的工作會崩潰的啊。]
[投入太多感情人是會受傷的啊，狐狐不要太有感情。]
[冇有意義就冇有意義，一切要是都有意義的話，那悟以後一天三小時就不用活了。]
[對待工作就是應該不要投射太多感情，那樣很傷人心的啊。]
“悟，我之前接受的教育和現在高專的教育就是意義大於一件事本身，雖然你不喜歡，但是意義可以讓你堅持你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夏油傑道。
“不喜歡的事情應該不去做，為什麼要折磨自己去想一個意義？那樣也自欺欺人了。”五條悟嗤笑。
“或許是你說的這樣，但是我是一個喜歡用意義做事情的人。”
“意義是膽小鬼的榮光罷了，非要去找意義，隻是怕自己的堅持太可笑，怕自己的真心太廉價，怕一身疲憊勞苦，最後落得一句無用功罷了，意義是彆人用來評判你的尺子，舒服纔是自己活著的底氣，怕來怕去不如不要鞋子走路的好。”五條悟突然想到這樣一句話。
[膽小鬼的榮光，確實，每次都怕失敗，纔會找一個意義頂著，這是大多數人的思想。]
[現在上課，老師依舊在強調意義這個東西本來就是有價值的。]
[意義因人而異，用得好是意義，用不好就是牛角尖。]
[個人覺得，不要評判意義的存在對不對......]
夏油傑走在台階上，不知道聽冇聽進去，“那是你的想法，雖然我也很讚同，但是我覺得意義就是一個很必要的東西，我們不應該因為意義存在與否吵架，畢竟我們現在是一路人，我們的意義和目標是一樣的，保護所有人，咒術師，普通人，都是我們要保護的，我現在不覺得普通人該死，以後也不會的。”
“老子想多了，老子隻是怕你知道未來，還有去找什麼狗屁意義。”五條悟道。
“不用擔心，不會的悟，我是一個很執著的人，但我不是一個傻子，而且，一切意義都是以你為中心的，我可不會在知道未來你會被那樣對待的情況下，狠心一個人離開。”夏油傑轉頭，抱住五條悟，“我說，你永遠是我的第一位，我的一切建立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情況下。”
[傑今天的嘴抹了蜜。]
[還以為要吵架，結果傑直接扔給了悟一塊糖。]
五條悟抬手，摸了摸夏油傑的背，點頭，“記住你的話，你也是老子最重要的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