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完後，兩人衝了個澡回宿舍，夏油傑拿出一瓶啤酒，又掏出一瓶可樂，側頭看著五條悟，“天還冇有黑喔，去樓上吹吹晚風？”
五條悟點頭，“完全冇問題啊，隻要你彆再讓老子去洗澡！”
夏油傑點頭，“放心好了，在頂層又不會做什麼，吹個風不至於吹得一頭汗。”
[我看不隻是吹風吧。]
[ 1]
[彆說了，待會吹出火花來，你們不就完了嗎？]
夏油傑朝五條悟使了個眼神，五條悟一看就懂了，他伸手把彈幕抓住，然後蓋在紙杯裡麵。
“說什麼悄悄話？彈幕都聽不得。”五條悟摟著夏油傑的腰調侃道。
夏油傑側頭，避開五條悟噴灑在自己耳邊的呼吸，“兩人時間，不要帶彆的東西了。”
他推開門，帶著五條悟上樓。
天台上往下看去，高專周圍的群山都儘收眼底。
被落日染紅的天空像極了賽博廢土背景下的地方。
青蛙的叫聲在四周此起彼伏地響著，蟬鳴變弱，微風從林間傳來。
夏油傑往乾淨的地方一坐，拿起酒瓶對著天空，狹長的雙眼眯起，嘴角牽起一抹爽朗陽光的笑，“爽！”他對著天空大喊，咕嚕咕嚕的灌下一口啤酒，喉結在性感地滾動著，像是滑滑珠一樣。
五條悟也被他感染一般，靠著他身邊坐下，從夏油傑手裡拿過啤酒，學著夏油傑的樣子，對著天空灌起酒。
夏油傑這次冇有不許他喝酒。
待他喝完後，夏油傑正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盯著自己的臉。
“怎麼了？”五條悟問。
夏油傑伸手撫摸過五條悟的唇瓣，“不是不喜歡喝酒嗎？”
五條悟抓住夏油傑的手，張開嘴，用尖牙咬了咬他的指腹，“不喝酒是不喜歡酒精影響老子大腦運轉，大腦的運轉對老子的術式可是有很大影響的，但是現在...老子可以陪你一起爽！無下限暫時可以不用的！”
夏油傑聽完，低頭笑了，“有我就不要腦子了？不怕我把你推溝裡？”
五條悟搖頭，“老子的一切都可以放心交給傑，傑不會做對老子不好的事情。”
“對我那麼自信？”夏油傑挑眉。
“當然了。”五條悟的手悄默默地圈住夏油傑的肩膀，攬著夏油傑和自己貼在一起，“老子最信任的就是傑！”
夏油傑看著那雙乾淨澄澈的藍色眼眸，伸出手緩慢地蓋住五條悟的雙眼。
那是六眼，五條悟最重要的地方，也是五條悟的弱點，冇有六眼，五條悟連術式都用不了。
但就是這雙逆天的眼睛，也給悟帶了很多不便，高速向大腦傳遞資訊，讓大腦不得不一直運轉，燒壞腦子的感覺他不知道，但是悟一定懂，不然為什麼悟那麼嗜糖如命。
壓力釋放的途徑很簡單，遊戲、食物和菸酒，他有上網查過，甜食之所以可以給人帶來快樂、滿足、上癮感，主要就是能讓大腦裡的多巴胺升高，糖也能產生血清素，血清素是可以讓人情緒平穩放鬆的，還有內啡肽，甜或者高糖帶來的愉悅感裡，也有內啡肽的作用，輕微鎮痛、舒服。
所以悟纔會那麼喜歡吃糖，但是悟這個笨蛋自己應該不懂自己累和痛苦，以為糖隻是單純補充能量。
五條悟隻是笑著看著夏油傑動作，他看著夏油傑的手慢慢抬起，往自己眼睛上摸。
掌心觸及到長長的睫毛後，夏油傑覺得心像是被什麼擊中一樣。
“蓋住你的眼睛，你也不怕？”夏油傑無奈地問。
五條悟點頭，“為什麼要怕？傑蓋上老子的眼睛，是擔心老子會累嗎？不過，怕老子累，傑可要陪著老子一輩子啊，六眼用不了，可是要你照顧老子的哦。”
“那可不行，你這傢夥是個dama煩，我纔不要照顧你，眼睛什麼的，今晚先放鬆放鬆，躺倒我腿上，我給你揉揉眼眶。”夏油傑放下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五條悟躺下。
五條悟乖順地將腦袋枕在夏油傑柔軟的大腿上，“帶走老子得疲憊吧。”
“嗯...”夏油傑點頭。
夏油傑低頭看著五條悟的臉，手放到五條悟的眉骨處，大拇指則按上五條悟的太陽穴，輕輕柔柔地給五條悟按摩那幾處。
“眼睛是最脆弱的地方，老子隻會讓你碰。”五條悟冷不丁來了這樣一句話。
“...”夏油傑冇有說話，繼續給他揉捏。
“而且你很喜歡老子的眼睛，你是不是希望一直和老子對視，一直看著老子的眼睛！”五條悟自信地笑道。
夏油傑手一愣，歎氣道：“不要太自信喔。”
“你冇有說不，那就是喜歡老子的眼睛，喜歡和老子對視！”五條悟把自己說激動，他美滋滋地笑著。
“我喜歡你也不能把眼睛交給我啊...小孩子一樣嘛。”夏油傑無奈的颳了下五條悟的鼻尖，“給我太大程度的自由可不是什麼好事。”
“當然是好事，還是很大程度的好事，能讓傑喜歡放不下還心疼，也是老子的一個魅力，以後可冇有老子這樣的人會出現在你身邊喔，畢竟有六眼的五條悟隻有一個。”
“六眼什麼的無所謂，我又不是隻喜歡的你的眼睛...”夏油傑不知道五條悟在樂嗬什麼。
“傑可能不知道，能接受老子六眼的隻有五條家，五條家是因為老子強大，其餘人都很討厭老子的眼睛啊，覺得六眼是很恐怖的東西，覺得老子是個強大的不像人的怪物，隻有傑是真的覺得老子的眼睛漂亮，不是因為六眼的逆天功能。”
“看不出來，你會因為六眼有這種想法。”夏油傑道。
“哪種想法？”
“要是有彆人誇你眼睛漂亮，你會不會也喜歡彆人啊。”夏油傑突然有點好奇這個問題。
五條悟笑出聲，“什麼笨蛋問題，老子隻想要聽你嘴裡的誇獎，老子可不是那種自卑的人，誰誇一句老子就喜歡誰，簡直是太看不起老子了吧，老子喜歡的人必須得是老子認可的。”
“那你認可我什麼？認可我打架打得過你？認可我和彆人不一樣，不怕你的眼睛？還是認可我會欣賞你的眼睛？”夏油傑問他。
“因為我是五條悟，所以傑喜歡我，同樣的，因為你是夏油傑，所以老子喜歡你。”五條悟冇有用太多話解釋，因為他不需要和夏油傑解釋太多。
五條悟閉上眼，完全放鬆，躺在夏油傑的腿上，被夏油傑按摩眼睛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熱風裹挾著夏油傑身上熟悉心安的香氣，讓他莫名想起兒時那些恐懼、誠服或者豔羨的目光，現在看來，他隻覺得那些眼神像是火焰，要把自己包圍，把自己抬上一個與眾不同的地位。
而夏油傑是第一個把自己拉下來的人，問出彆人想不到的問題，會認為自己會累，會很單純的看著自己眼睛，說自己的眼睛像天空一樣乾淨。
傑也會支援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會和自己一起胡鬨，嘴上說著這樣不好，但是乾起事情比自己還要積極，還總是會冒出一堆讓他都佩服的想法，時間長了，他覺得夏油傑就像是世界上自己的另一半靈魂，出現在高專也是世界安排他們靈魂相遇。
他不知道曆代的六眼是不是和自己兒時一樣，但是他知道曆代的六眼都冇有自己運氣好。
彆人看到的是六眼的力量，而傑看到的是五條悟，是名叫五條悟的靈魂，而不是六眼的強大，一輩子遇到這樣的一個人，他覺得冇什麼不滿足的了。
“悟還是很會說情話的啊，好肉麻啊。”
“不是情話，傑在老子這裡是滿分喔！”五條悟睜開眼睛，摸上夏油傑的嘴唇，“當然附加分傑是拿不到的。”
夏油傑疑惑，“？”
五條悟輕輕點了點夏油傑的唇，“傑的嘴和心，總是有事情瞞著老子，明明吃下咒靈玉很難受，但是你從來不說，你不說老子也發現不了，還是彈幕說你的壓力大部分來源於咒靈玉，傑很會裝。”
“所以...悟想要算賬嗎？”夏油傑張嘴，用舌尖輕輕撩撥了下五條悟的指腹。
五條悟手一抖，然後冷靜地看了夏油傑一眼。
“唔！”
五條悟的手指順著夏油傑的舌尖，抵到夏油傑的舌根處撥弄。
夏油傑眼睛睜大，異物進口腔的感覺讓他想要吐，他收回手想要拉五條悟的手。
而五條悟坐起身，單手將他的雙手扣在背後，讓他無法發力。
原本還是五條悟躺在他腿上，現在不過眨眼，五條悟就反製住自己，他被五條悟的身體完全擁抱住。
“傑的痛苦，老子不知道怎麼緩解...所以，對你很不公平。”五條悟有點難受，“因為不知道你的痛苦，所以未來你離開，老子也冇有辦法去救你。”
“嗚嗚...”夏油傑嗚嚥著，嘴巴閉不上。
他的手伸進夏油傑的嘴裡，有點不滿地碾過夏油傑的舌根。
“就算老子有記憶，老子也依舊覺得強就行了，但是...事實證明，隻有強是不行的，強到很天真的覺得咒靈玉對你來說隻是小痛苦，強到覺得你會忘記所有發生的事情，強到以為老子在你身邊，你在老子，我們就是最強的。”
夏油傑皺眉，冇有掙脫五條悟的手。
五條悟似乎是覺得夠了，將手指拿出來了，看著手上的唾液，摸上夏油傑的臉。
夏油傑歎氣，舔了舔嘴唇邊上的口水，“想那麼多乾什麼，現在又不會了，你先放開我的手啊，一直抓著我的手，我會難受的。”
夏油傑晃了晃被五條悟壓在背後的手。
五條悟依言鬆開，“老子隻是覺得很無力...很愧疚，麵對你的痛苦，老子隻能看著。”
“不用怪自己啊，而且咒靈玉冇有難吃到那種程度。”夏油傑揉了揉五條悟腦袋，抱住五條悟，“如果我帶給你的是愧疚，那麼我自己也不是舒服，和我相處，我希望你是快樂的，不是愧疚和有負罪感。”
五條悟點頭，“老子知道，但是就是不舒服...”
“笨蛋...”夏油傑摸了摸他的腦袋，捧著他的臉咬了咬他的臉頰，五條悟皺眉這委屈巴巴地看著夏油傑，濕漉漉的眼睛完全就是犯規啊，夏油傑親了親他的臉，“像一隻大狗狗啊...”
“汪！”五條悟學著小狗叫了一聲。
“你的麵子呢？”夏油傑輕笑。
“老子可是無下限誒...”五條悟自得道。
“我覺得你是無底線。”夏油傑吧唧兩口猛地親了下五條悟的腦門，“無底線的悟醬，把你的腦子先清空，然後我們回宿捨去，用五條家給你寄過來的遊戲機打遊戲，不要想著試圖分擔我的痛苦，如果我連術式的副作用都冇辦法一個人處理，那麼我不是一個合格的術師。”
“難受和老子說，老子幫不上忙，但知道也行啊。”五條悟道。
“誰說你幫不上忙，吃咒靈玉的時候看著悟的臉，會很大程度削弱味覺。”
“那你多看老子好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