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地點在東京郊外的一棟私人彆墅,‘窗’的情報中說一年內離奇死去的人,冇有外傷,冇有掙紮痕跡,死前全都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
咒術廳檢測到場地周圍殘留的咒力,根據‘窗’的監測,也是發現了不少貓膩。
那隻一級咒靈身邊每次都跟著一個詛咒師,跟蹤調查發現對方是正統咒術師家族的後代,隻是早就脫離了咒術界,至於咒術什麼的,應該是家族裡麵有記錄,所以他學會了,那隻一級咒靈,正是他死去的妻子。
“這種術式很有意思,而且迄今為止隻有他一個人用這種術式詛咒了自己的妻子,族譜上也是了不得的人呢,讓死去的老婆殺目標任務和自己的仇人,他賺取傭金,坐享其成,這個算計的很妙。”
五條悟陰陽怪氣的鄙夷著。
[族譜單開一頁。]
[這個詛咒人成咒靈,也是很牛的啊。]
“...不知道難不難對付。”夏油傑抬眼看著前麵的彆墅,覺得有點複雜。
“冇有什麼是我們搞定不了的!我們現在可是特級咒術師,可以碾壓任何人的啊!”五條悟自通道。
“說的也是...”夏油傑吹了下劉海,對自己的實力很是認同。
[臭屁傑,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哈哈哈...]
高層把任務派給他們兩個人,理由是一級咒靈加成熟詛咒師,危險性太高,普通的低年級學生根本無法應對,而且彆的咒術師也都在外地出差,能調遣的也就隻有他們,讓他們做這個事情比較穩妥。
夏油傑很清楚,這次的任務並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一隻由死者執念凝聚而成,還被活人刻意操控的咒靈,背後牽扯的從來都不隻是祓除二字。
天色已經暗了下,夕陽把樹林染成一片昏紅,那棟彆墅孤零零立在樹林中央,外牆爬滿藤蔓,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點燈光都透不出來,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座被世界遺忘的墳墓。
“咒力痕跡挺重,對方實力不確定,但是咒力是比普通人多的。”五條悟道。
夏油傑看著前麵,有點出神。
“想什麼呢?”五條悟拍拍他的肩膀。
“悟...我在想,咒靈是人家老婆,我把人家老婆吃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可是我又不能白來一趟啊。”夏油傑的道德和倫理在心裡打架。
[傑,你未來想要裡香的時候可冇有想這麼多...]
[dk狐狐就是這樣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過於好笑了,傑你好抽象。]
“...”
“送她去成佛不就行了嗎...殼子留給你。”五條悟道。
“那麼容易的嗎?你說,藤原敬介能不能也變成咒靈?”
藤原敬介就是那個詛咒師。
“...傑,你好貪心啊...人家老婆的殼子你要,人家詛咒師你也想要。”五條悟扶額,對夏油傑有些無語,“黑心湯圓。”
表麵乾乾淨淨,又白又軟,內裡黑得流油的傢夥。
“我怎麼了?不可以就不可以吧,有點可惜了,他要是自己詛咒自己,然後變成咒靈陪著他老婆就好了,這樣我也不需要有什麼負罪感了。”夏油傑說的一本正經。
[狐狐你好壞~]
[傑不止抽象,還可以抽狐!]
[傑的邏輯一般人確實不敢想,反人類了哈。]
男人叫藤原敬介,妻子死後靈魂冇有散去,被他用詛咒固定成咒靈,平時藉著妻子的力量sharen接單,換取高額的報酬,可與此同時,他又每天守在妻子身邊,一刻都不願意離開。
從情報上看,利用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夏油傑跟著五條悟走進院子。
庭院裡雜草長得很高,中間立著一塊小小的白色墓碑,冇有刻名字,隻貼了一張女人的照片,照片裡的人笑得溫和,和周圍陰沉的氣氛格格不入。
那應該是藤原敬介為妻子立的碑,也是他在利用與深愛之間,唯一留給死者的體麵。
假模假樣的傢夥...渣男。
夏油傑心裡吐槽。
推開大門的瞬間,灰塵和淡淡血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大廳裡的裝修依舊看得出曾經的精緻,可長期無人打理,到處都蒙著一層灰,沙發上扔著幾件衣服,茶幾上擺著現金和寫著人名的紙條,那些名字,全都是已經死去的目標。
[這和ansha有什麼區彆?]
[區彆在於這叫咒殺...]
[請賦予我咒力,我要突突死全世界。]
[突突就突突唄,突突我們算怎麼回事?]
藤原敬介就坐在落地窗前麵,背對著他們,身形單薄,看上去疲憊又落寞。
他冇有回頭,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隻是用很低很啞的聲音說,“果然還是被髮現了啊,一年時間也不短了,你們是來祓除她的吧。”
夏油傑看著他的背影,平靜地告訴他,“藤原先生,利用咒靈sharen牟利,已經觸犯了咒術界的規則,我們今天來,不止要祓除咒靈,還有處罰你。”
藤原敬介這才慢慢轉過身,他的臉上冇什麼血色,眼底佈滿血絲,神情裡混雜著瘋狂、悲傷和一種近乎固執的溫柔,他的目光冇有落在夏油傑和五條悟身上,而是飄向大廳角落的陰影裡。
下一秒,那片陰影開始扭曲,一道女性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長相和墓碑上的照片一模一樣,可雙眼卻是一片空洞的白,周身纏繞著濃稠的黑色咒力,身體半透明,漂浮在半空中,一級咒靈的威壓無聲地散開,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她是藤原美佐子,生前是普通人,死後被丈夫變成咒靈,成為sharen的工具,卻也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
“我能問問要怎麼處罰我嗎?”藤原敬介抬眼問他。
“當然是...死刑咯!”五條悟率下開口,笑嘻嘻道:“你夫人?變成咒靈有點嚇人哦,你夫人平時愛美嗎?她要是或者看見自己變成這副樣子,會很傷心的吧...”
藤原敬介抬起手,輕輕朝著妻子的方向撫摸過去,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碰什麼一碰就碎的東西。
“她是很愛美,但是現在她隻要陪著我就好了,我不嫌棄她嚇人,我可是很愛我的妻子的,另外...我可不會乖乖被處以死刑,今天死的不知道是你們還是我們。”
藤原敬介紅著眼看向自己的‘妻子’。
“大叔,死的肯定是你們啦...愛她就放她走,不是讓她變成自己都嫌棄的樣子陪著你,而且她現在隻是一個冇有思想的傀儡,你看著她不會更難受嘛?看著曾經有靈魂有思想的愛人,變成死氣沉沉的咒靈,真的不會覺得是一種對她的玷汙嗎?”
五條悟覺得噁心,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人與人是不一樣的...]
[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樣的,三觀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其實...一般人都會接受不了親人離開,如果真的能變成咒靈陪著家人,那麼對方和施咒的人應該也都會同意。]
[所以才說悟和傑在這方麵很不像人啊...他們可以接受任何人的離開,即便有能力讓對方留下,他們也不會去做,這一點已經違揹人性了。]
[咒靈形態時間久了,應該也會被厭棄的,人本來就不是長情的動物,藤原敬介和他妻子也隻不過相處時間冇到那個點...]
“你們不懂,我不是故意要把她變成咒靈,我隻是留不住她,她死得太突然,我冇想到隻是生一個孩子就能失去生命,去年的那一幕,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我那麼愛她,她也那麼愛我,可是我隻能看著她的屍體什麼都做不了,那種情況下,我突然想到不可靠家傳術式,情急之下才用這種方式把她留下來的。”
“冇想到竟然真的讓我弄成功了,某種意義上,我也算是一個天才吧...”他自嘲道。
[這踏馬是邪修。]
[確實...邪修,咒力強的就是好啊,一出手就是一級詛咒。]
[乙骨出手可是詛咒女王啊。]
[看咒術回戰的時候,特彆弄不懂老介的戰力設定...]
[碾壓式天才,一個小小日本竟然出了那麼多天才...有點天纔是不要錢的感覺。]
[不用修煉,天生有天賦的人太多了,看得有點戰力疲勞,從來冇有在一部動漫裡看見主角不是頂級天才,其他配角全是頂級天才的動漫。]
[現在你就看見了...三人裡麵也就惠給的戰力算不錯的了,虎子和薔薇那叫強行高光...看得有點不得勁。]
[有點失望吧...]
夏油傑輕笑,嘲弄道:“天才什麼的,不是那麼簡單的啊,還有既然愛她,為什麼還要讓她sharen,讓她揹負罪孽,讓她死後都不得安寧。”
藤原敬介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全是悲涼,“世界上已經冇有我的親人了,美佐子就是我的一切,可是美佐子也走了,我接受不了那個事實,無意中用從來冇有用過的術式將美佐子變成咒靈,至於sharen,不過是美佐子愛我,願意為了我做一切的事情,我承認我有利用過她,有藉著她的力量做一些我之前做不到的事情,但是我從來冇有把她當成真正的工具!”
“我利用她是真的,但是我愛她也是真的,愛和利用本來就是一體的,美佐子愛我,我愛美佐子,所以我們兩個不可以分開!她必須要陪著我,不可以丟下我!”
藤原敬介近乎癲狂的喊道。
美佐子飄在他的身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我...愛...你...愛敬介!一輩子...都!不要!離開...敬介!不可以把我們分開!不可以讓敬介傷心!”
美佐子空洞的眼睛看向夏油傑和五條悟,扭曲地朝著他們大喊。
[我丟,和裡香一樣的狀態啊!]
[腦子裡隻有愛人了,即便活著的時候不願意的事情,在變成咒靈後也會被對方的情緒控製,主動願意做一些事情。]
[怪不得悟不願意傑成為咒靈,如果隻是這樣一個冇有腦子,全看對方心情思考的人,悟會覺得很對比起傑,悟不能接受傑冇有自己的想法,悟愛傑,愛完整的傑,傀儡咒靈什麼的,完全就是一個比不上正主的代餐啊!雖然好吃,但是不是完整的傑了...]
[悟咪一直就是拒絕代餐的人,傑狐就是一個純純代餐狂魔...]
夏油傑有些心虛的看著美佐子...
彈幕說的對,如果悟變成咒靈的話,他是不會利用悟的,但是一定會把悟當成本人去愛的...
為什麼有一種出軌的感覺啊,夏油傑有些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