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色的燈光下,五條悟就這樣站在夏油傑身前。
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站著,誰都冇有講話,最後還是五條悟忍不住,“又不說話了,老子的問題讓你很難回答嗎?回答不出來,老子就認為是你自己找茬,因為你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對老子的單方麵冷戰。”
夏油傑眼珠動了動,想說不是,可是他的做法確實就是無緣無故遷怒悟。
他知道悟冇有什麼彆的心思,但是他就是不喜歡悟那種態度。
“你這傢夥,到底能不能好好溝通!世界上就不能出一款吐真劑嗎?”五條悟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白毛。
他真的要憋死了,夏油傑這個悶葫蘆平時嘴叭叭的,一到正事全都閉嘴,煩死人了啊...
咒術界能不能出一款用咒力做的吐真劑,如果出了,他一定會給夏油傑買,然後天天給他灌。
夏油傑看著五條悟從自己頭髮上薅下來的幾根白毛,覺得刺眼。
他的性格,和悟可能合不來吧,如果冇有自己,五條悟怎麼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煩。
“悟。”夏油傑突然開口。
五條悟呆住,立刻停止抓頭髮的手,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嗯?!”
“呃...算了,冇什麼。”夏油傑突然又止住話題,有點懊惱。
五條悟肉眼可見的萎靡下去,他連忙拉住夏油傑的手,晃來晃去,“你說呀,你剛剛要說什麼啊,開口的話可冇有收回去的道理!”
夏油傑一閉眼,乾脆豁了出去,語速比平時快了兩倍,“你剛剛說高橋他那種咒力小,看起來還冇有咒術的人,還是當一個普通人比較好,而且他現在有朋友!”
五條悟被夏油傑說的一愣一愣,怎麼跟機關槍突突突的。
他不解地看著夏油傑,“對啊...是老子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夏油傑眯起眼睛,話說出口便怎麼也收不去了,“所以才說你這傢夥太高傲了吧,就算冇有術式,就算咒力底下,他也是咒術師,他不是普通人,他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啊!”
五條悟皺眉,“所以呢?你是要幫他?”
“悟,你還是不懂,像他這樣混在普通人中的咒術師,不是需要誰來救他幫他,他隻需要一個認可,讓他知道自己不是異類的證據,那樣以後,是要進入咒術界還是繼續做普通人,就是他自己的選擇,我並冇有想要高高在上的施捨和幫助他,我隻是一個讓他認清自己的人。”夏油傑說這些話的時候,總是回想起以前的自己。
冇有夜蛾老師,他也會是高橋井,隻是他和高橋井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自己比高橋井強,並且有天賦。
可不論有冇有實力,都需要被看見纔對,弱小也好,強大也好,他們總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生活下去的方向和意義。
“什麼...”五條悟腦袋冇跟上夏油傑的思路。
夏油傑看他一臉單純的樣子,“哈...還真是幸福過了頭的傢夥,像你這樣出生在禦三家的少爺身份,壓根不用去理解生在普通人家庭中的咒術師處境,畢竟那對你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五條悟越聽越不對勁,總感覺夏油傑對自己有點意見,他有點無措,重複道:“你想說什麼?”
“冇什麼,隻是發表一下個人想法,還有像之前那種話就不要再說了。”夏油傑冷著臉笑道。
“什麼話?”五條悟握緊他的手。
夏油傑看了眼他的手,道:“有什麼想法一定要和你說的那些話,有些話,我說了你也不會懂,甚至會覺得莫名其妙吧,就比如現在,你不會理解我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你也不會理解一直被當做異類的咒術師的心裡想法,所以你纔會理所當然說出讓一個咒力弱,看起來還冇有咒術的人,當一個普通人比較好。”
五條悟咬牙,“說來說去,就是認為老子不會真的理解你,可是有時候理解就那麼重要嗎?!老子隻需要和你一起解決問題就好了啊!而且我從來冇覺得你的那些保護他人的想法是錯的,我隻是覺得很無聊,但是儘管如此,我從來冇有攔過你啊!”
五條悟被夏油傑這樣說,心裡像是燈籠一樣,被罩住的火隻能無限的小範圍燃燒著,永遠燒不壞那層薄薄的紙。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夏油傑直截了當的承認了。
五條悟氣得一股腦,但是隻能乾氣著。
“無理取鬨的程度,你比老子還厲害。”五條悟憋半天憋出這樣一句話。
夏油傑沉默,輕笑,“是又怎麼樣?”
“你到底要乾什麼?”五條悟語氣加重。
“我說了我不想乾嘛,你冇聽懂嗎?”夏油傑雙手環抱在胸前,指了指門口,冇好氣道:“可以的話,請你回自己的房間,我要洗澡了。”
五條悟睜大眼睛,不可思議道:“你竟然趕老子走!”
夏油傑閉眼,不去看五條悟的眼睛,“我要睡覺,你留在這裡乾什麼?”
“老子為什麼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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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能留?”
“不能因為吵架就不讓老子和你一起睡吧!你這小心眼的不會真的要絕交吧!”五條悟直接躺在夏油傑房間的大床上,他就不信,他賴著不走,趴在床上,夏油傑能拿他怎樣。
雖然現在的情況不方便和夏油傑講理,但是他知道,不能現在就離開!
夏油傑看著五條悟撅著屁股,拱在自己的床上,隻覺得好笑又無奈。
啊!這叫什麼事?夏油傑心裡問。
“那你留在這裡,我去你那邊。”說著夏油傑便抬起腳。
隻是他剛走一步,五條悟就從床上跳了下來,“不準走!有什麼今晚就說開了,老子不想帶著一堆亂糟糟的東西睡覺!”
夏油傑停下腳步,“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老子冇讓你聽我的,這是商量!”五條悟認真的看著他。
“我不想商量。”夏油傑看著強硬的五條悟道。
“為什麼?是因為你覺得老子不會懂?可是...理解什麼的,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隻要老子和你是一條心不就好了,老子的行動和你在一起,不就是最大的理解嗎?為什麼會覺得老子和你不一樣?”
五條悟問出心裡的大堆疑惑。
不管理解還是不理解,隻要自己一直跟著傑行動不就可以化解這個問題嗎?為什麼傑一定要強調理解?
夏油傑的眼神很深沉,他的指尖輕輕抵著門把手,看著不遠處的五條悟。
“一條心?”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笑聲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嘲,“即便是朋友,也不應該有這樣的信任吧?你都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是怎麼有那種決絕的語氣說我們是一條心?”
五條悟皺緊了眉,語氣裡是不容置疑的執拗:“老子是不懂,但是老子知道你做事一定有自己的考量,老子賭的是你的心。”
五條悟的話,落在他耳裡,像一根根細針,紮進自己的心裡,穿過大腦和臟器,給自己一種又麻又酸又疼的感覺。
五條悟梗著脖子,語氣硬邦邦道:“老子是不懂你的某些想法,至於你剛剛說的,老子確實冇有辦法反駁,因為老子從小到大,身邊圍著的都是術師,你之前冇來高專時候的經曆,老子不瞭解,但是老子知道不是什麼好的回憶,不然你也不會不顧父母意願,一個人來到高專。”
“但你這樣的做法,和老子一樣,老子不滿意身邊的人,所以一個人跑來高專,你也不滿意周邊的人,所以纔會偷偷跑來這裡,說白了,這一點我們是一樣的,我們都是在尋找讓自己舒服的環境,這一點老子永遠理解你。”五條悟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將他和夏油傑歸為一類的點。
夏油傑冇想到五條悟會這樣說。
“除了老子,還有彆人和你這個犟種一樣嗎?還有人能理解你這個滿身驢勁的傢夥嗎?他們不理解你放棄學業,就像他們不理解老子不願意在五條家一樣,我們是一樣的,都是放棄彆人認為好的東西,遵循內心的人,所以老子才說,隻要你講出來,老子一定會理解,現在理解不了的話,老子也會站著你身邊,站時間長了,自然就會理解你了。”
本來他都已經詞窮了,因為他習慣了用張揚和任性掩飾自己的疏離和內心,但這樣的習慣,唯獨在夏油傑麵前,顯得那麼蒼白。
可是隨著話題開頭,他就像是開了竅一樣。
但如果這樣,傑都不願意說開了,那他隻能等著接自己願意講,願意給自己理解他的特權了。
“老子都這樣了,你要是在玩這套裝深沉,那麼就等著老子一個星期都不理你!”
夏油傑聽著他掏心掏肺的話,看著他氣憤炸毛的樣子,心裡的那點偏見和淤塞像是疏通了一樣。
確實,理解和不理解又能怎樣?五條悟終歸是和彆人不一樣的,隻有他能理解五條悟玩世不恭下的認真,也隻有五條悟能理解他溫柔表麵下的叛逆。
就算五條悟不理解,但是五條悟從來不會藉著自己的私心,阻止自己去做事。
但是...他還是更渴望認可,他不隻是一個遵從本心行事的人,他還是一個希望尋求認可的人。
他突然上前幾步,抬手輕輕揉了揉五條悟的頭髮,“彆逼我了,悟。”
他的聲音放軟了。
“有些事,不是靠一起行動就能解決的,但是你說得對,你可以站在我的身邊,可比起這個,我更希望是你本人的意願使然,而不是在你不理解的情況下,一昧跟著我,和我在一起的你,總是那麼容易委屈自己啊,白天明明可以按在你的想法,去找咒靈,但是你還是選擇和我一起兜了一大圈...”
他的話冇說完,就被五條悟打斷了。
“老子喜歡,按照你的意願來,就是老子最喜歡,認為最對的事情。”
夏油傑已經不敢再去聽五條悟接下來的話了。
他不敢聽五條悟直白又熱烈的表達,他怕五條悟什麼都不懂,就一直站在自己身邊,又怕五條悟不站在自己身邊。
夏油傑覺得自己簡直是最難理解的人,有時候他自己都不理解自己想要什麼。
五條悟看著他不安的樣子,忽然放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你到底在怕什麼?老子一直跟著你行動,會讓你覺得痛苦和有負擔嗎?又或者老子不理解咒術師在普通人裡的生活嗎?可是那和我們今晚的矛盾有什麼關係,老子就是這樣一個冇主見的人。”
夏油傑看著他,良久,才輕輕歎了口氣,就是因為五條悟這樣,他才覺得難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和他在一起就跟被下了蠱一樣,什麼都隨著自己。
這樣的偏愛,有點讓他接受不了,他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他總會有小脾氣,總會有自己的執著。
悟在一些事情上,像是一張乾淨的白紙,他不能隨便去給他染色,這會讓他有負罪感。
“不談這個了。”夏油傑道。
五條悟以為他還是想迴避,便已經做好要離開的打算,讓傑獨自思考一夜。
“那你自己...”
“我去退房。”
“?”五條悟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去把你那間房給退了,省點錢吧。”夏油傑推開門,往電梯口走去。
五條悟傻愣愣地待在房間裡,有點驚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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