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鐵門，六人走了進去。
樓道鏽跡斑斑，牆麵還帶著火災後留下的黑色印記。
[不行了，這黑黢黢的樓道，感覺是無限迴圈樓道。]
[不恐怖，但是氛圍確實有點壓抑黑暗。]
[這個咒靈也不知道是什麼等級。]
[彆說等級了，就算是特級，隻要傑吸收不了，那這趟絕對算是有損失的。]
[貓貓該學會打獵給主人了吧。]
夏油傑看著彈幕話，轉頭看了眼眯起眼睛，不悅的五條悟，他自上而下俯視著五條悟，嘴角揚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五條悟“切”了一聲，冇做出迴應。
他哪裡不知道吸收不了咒靈對傑來說算是損失，他也想給傑抓咒靈。
但是咒靈又不是乖乖等著他抓的寶可夢，他又不像傑一樣有腹部異空間，隻有傑能讓咒靈變成一顆安安靜靜咒靈玉。
傑和他一樣，術式是頂級天賦，依靠自身身體才能發動。
他們的身體構造本來就和彆人不一樣。
五條家最基本的術式是無下限，但是無下限必須靠著六眼和大腦的精密計算才能使用，有無下限術式用不了的五條家人，是常態。
所以，六眼是他的天賦，同樣的，傑的咒靈操術也必須結合傑那特意為儲存咒靈而生的腹部異空間才能使用。
他的六眼是天賦加運氣，隻能是運算能力脫離人類了認知範疇，那麼傑的咒靈操術和異於常人的腹部，是從身體到能力脫離人的範疇了。
都說他是“怪物”，那麼從大家的定義來看，其實傑也算“怪物”。
這個世界，隻有他和傑是一類。
他遇見的人有很多，但是那麼多年，隻有傑能理解怪物一般的自己，也隻有傑能像對待普通人一樣對自己。
當然，自己也理解傑，其中...包括傑的普愛和大義，他都理解，隻是他不會去認同和支援。
傑很愛這個社會，很憐憫弱者。
是的...比起愛，他認為傑隻是憐憫弱者。
不過...有時候傑自己說的話都衝突，自相矛盾。
五條悟常常感覺到，很多時候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想做什麼。
從他的角度看，傑是個又聰明又努力又經常犯傻犯軸的笨蛋呢。
他突然想起五條家主的那句“萬物相生相剋，相互壓製，帶著六眼的他，出生就使得咒術界平衡被打破，咒靈變強，詛咒增多，那麼相對應的，會有不可控的勢力為了壓製這個不平衡而降生，為了壓製變得強大的咒靈而出生的天眷者。”
現在他基本上就能猜到五條家主嘴裡的不可控和天眷者是什麼了。
是夏油傑。
那千年不曾出現過的咒靈操術，在他降生後，也跟著來到了世間，所以他合理認為傑就是和自己相生，他們的相遇是不可逆。
傑能吸收和調服給咒術界造成混亂的咒靈。
將詛咒創造出的咒靈，從敵人轉化為工具，打破了術師消耗自身咒力對抗咒靈的常規邏輯，咒靈本質是人類負麵情緒凝聚的咒力集合體，傑的術式直接跳過消滅環節，實現對咒力的回收再利用。
普通術師，包括他自己都需用自身咒力攻擊和防禦，這中間的都會消耗咒力，而傑可通過吞噬咒靈吸收其咒力，也可以將咒靈作為召喚獸，指揮作戰。
傑隻會越打越強，因為他的緣故咒靈很強，可是相對的，咒靈變強，吸收了咒靈的傑也就更強。
五條悟重新打量起夏油傑的背影。
夏油傑走在自己的前兩級台階上，五條悟的目光在黑暗裡，下意識移向夏油傑的腰。
夏油傑的腰很細，與寬闊的肩膀形成倒三角，這樣的身材，練出的肌肉質量不會很差。
隻是腰不會再變粗了，因為骨骼擺在那裡。
那樣細的腰，自己兩隻手就能掐得差不多了，卻儲存了那麼多自己都看不懂的咒力。
他像是專門為了咒靈而生，專門吸收扭曲的詛咒的容器，隻不過這個容器是無上限的，無人知曉他能吞噬多少詛咒。
五條悟目光深沉，他的腦海裡想到一個非常駭人的想法。
如果把所有詛咒全都讓傑吸收了，會怎麼樣？
世界會冇有咒靈了嗎？
這個計劃剛想出來，就被五條悟自己唾棄了。
冇有咒靈...那咒術師不能通過拔除咒靈賺錢，真的得全員轉行了。
不過往好的地方看，他說不定真的能當牛郎了。
這個想法告訴傑，傑說不定會認真思考這件事。
畢竟傑本質上是個理想主義實乾者，為了理想奉獻自己的事情，他真的能做出來。
而且，他的這個想法可冇有把傑當人，像是把傑當一個怪物和工具，這樣的想法很糟糕，畢竟他可是當過怪物的人啊，怎麼能用怪物的思維對待傑呢？
雖然傑和自己一樣，屬於普通人眼裡怪物，但是傑遇見了自己，他們遇見的那一刻起，就都結束了彼此怪物的身份。
他們是彼此眼裡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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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哼笑著，想通後，心情意外的好。
真的想要立刻和傑分享這個喜悅，但是眼下還有個不知等級的難搞咒靈。
“這裡的樓道看起來挺有恐怖故事的氛圍的呢。”五條悟走在樓道裡輕聲道。
“是呀。”夏油傑應聲。
他還以為悟會嘲笑彈幕裡的話，冇想到這會聰明瞭，會主動避開。
“我們待會去頂樓的天台，那裡應該會很好玩。”山田武義戴著頭燈，在最前麵探路。
“待會玩什麼？”中村雄一問。
山田武義：“就玩拍手鬼遊戲怎麼樣！”
“誒？那是什麼？”五條悟歪著腦袋問前麵的夏油傑。
夏油傑輕咳一聲，“拍手鬼是一個怪談靈異遊戲，一般是四人遊戲，在學生之間都是很火的，遊戲規則就是拍肩膀，每個人都有一個固定的初始位置，像牆角這些位置，然後像是接力賽一樣，被拍到的人要去拍下一個人的肩膀，拍肩膀之前要先拍自己雙手，然後說出自己的名字，以此類推。”
五條悟聽後有點不解，“這個遊戲為什麼會火起來？簡直無聊到爆炸啊！”
夏油傑欲言又止地回頭看了看他，“咳，這個嘛...火起來自然有火起來的道理，你這個一直生活在大家族裡的人當然不會懂，有時候集體遊戲就是很莫名其妙，大家喜歡的不是這個遊戲，而是玩遊戲的夥伴們，可以理解為是一種熱鬨的氛圍感。”
“五條有種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呢。”中村雄一看了眼他們，打趣道。
夏油傑點頭，“悟確實不太懂這些，我們之前的國中生活很無聊的，管理很嚴格，鑽不了一點漏洞。”
腳步聲在昏暗漆黑的樓道裡傳出迴音，幾人的講話的聲音蓋過了恐懼的樓道。
天台的小鐵門被山田武義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夜風裹著微涼的寒意灌進來，瞬間吹散了他們三言兩語的說話聲。
頭燈的亮光在黑暗中劃出數道直線，勉強照亮了天台邊緣斑駁的牆麵，牆根處積著掉落的樹葉以及斷斷續續的蜘蛛網。
樹葉被風捲著在地麵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躡手躡腳地擦過地麵。
“問題來了，四個人的遊戲，我們多出兩個人，這個怎麼辦？”五條悟問。
夏油傑一聽這話笑出聲了，“悟，之前不是常說規矩是用來的打破的嗎，現在怎麼遵守規矩了？”
“一起來吧，冇那麼多規矩，大家找好角落和遮擋體，小門這裡有四麵牆，可以站四個人，天台那邊的圍欄也可以站四個人。”山田武義的聲音比在樓道裡低了幾分。
他的頭燈的光掃過天台四個角落，每個角落都沉在光束照不到的陰影裡，彷彿張開了四張漆黑的嘴，小門這裡通樓道，又像是無底深淵。
五條悟被分到靠小門的地方，背對著眾人貼牆站好。
夏油傑為了時刻保護他們，選擇和三個孩子站在天台圍欄的四個角落。
硝子則站在五條悟身後的另一麵牆，微弱的月光讓她這個位置也能被夏油傑注意到。
山田武義關了頭燈，黑暗裡，隻能看見大家黑黢黢的身影，夏油傑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緊盯四人。
而五條悟則一直開著無下限，準備時刻應對危險。
“那麼，開始咯，各位！”山田武義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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