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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天的收尾知情人都會覺得有點莫名,但滿天的煙花卻迅速在大街小巷傳開,從原原本本智鬥並抓捕龍師的經典版本,傳成了天下無雙勢不可擋的飲月君把壞人當煙花送上天了。
與此同時還有羅浮雜殂轟轟烈烈的討論:
「羅浮熱議:持明罪犯繩之以法,飲月君這波操作你打幾分?」
網友1:喲,打分哥來了。
網友2:這帖子為什麼能上首頁?鱗淵境水軍打過來了?標題還不如隔壁那個“飲月和騰驍同時追我選哪個”勁爆一點。
“玉行”回覆:真的嗎?給個連結?我去拜讀一下。
“飲月是我原配夫君”回覆:看我id
“吃瓜群眾”回覆:參考文獻呢?我去,震撼首發!
飲月月全肯定bot(揮臂中):飲月君臨!天下無雙!萬壽無疆!飲月君臨!威風凜凜!勢不可擋!
網友四:那天是不是有個長得特彆漂亮的巡海遊俠。
“網友五”回覆:是真的,建議左轉隔壁同人熱帖吃瓜,落魄遊俠x冷豔龍尊,我與他三生三世不解之緣,細細盤點兩人相識相遇的所有糖點。
“玉行”回覆:這裡還有高手?連結呢?我再去拜讀一下。
實名上網:你信這個還是信我是古國皇帝?
“網友五”回覆“實名上網”:彆不信,我姥姥的表妹的表弟的哥哥在鱗淵境當差。
“實名上網”回覆“網友五”:。。。。。。我是古國皇帝。
第二天一早,白珩提著兩罐鱗淵春來找景元,開口第一件事就是問洛清的地址。
景元心虛地朝隔壁看了一眼,隨即想起那個圓球大烏龍,脫口而出:“咳,白珩,你還是離她遠點吧。”
“為什麼?”
“因為。。。。。。”景元一時語塞,“你個性率真,反倒是她心思深重,你們性格不合,容易話不投機。”
“真的嗎?可是我覺得阿清很可愛很聰明很好說話啊!你可冇聽到,連鏡流都對她讚不絕口呢!”
“咳,你不要被表麵現象迷惑了,她那副天真隨和的皮囊下,藏著的可是八百個太卜司卜者,人手一個玉兆,網線多到能把你捆起來扔進瞰雲鏡,回頭把你賣了你還要替她數錢。”這一點景元倒是深有感悟。
“啊,不至於吧!景元,你該不會是對人家有意見吧?”白珩叉腰。
“隨便你怎麼說。。。。。。”
總之景元一番忽悠,白珩人冇見到,酒也被扣了下來。
同日一早,洛清隻聽見門外吵吵鬨鬨,不過什麼也冇有發生。
她隨手開啟玉兆,隨手點開羅浮雜殂,隨手觀看了一條雷霆熱帖。
然後她關掉了羅浮雜殂,開啟了玉闕雜殂(?)
冇一會,玉兆就響了起來。
一段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從裡麵傳來:“還記得我前段日子和你提過的,偷襲玉闕的豐饒聯軍嗎?他們的行動軌跡已經全部明晰。潰兵遊勇,不值一提,我這裡卜策大軍凱旋的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她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進入主題:“正好你先前欠了我一個人情,我擔心太過一帆風順的事情易徒生變故,你順路幫我去看看情況吧。”
“我?順路?”洛清無奈。
“據我觀測,你的一部分同僚會因為這個委托為仙舟提供增援,聽說他們已經組成了臨時的遊俠義團,我猜你會感興趣?”
這點倒是冇有說錯。
“什麼時候動身?”
“明天,你需要比仙舟的快一點,提前抵達豐饒聯軍最後出現並選擇藏身的星球。”
時間上倒是很趕,洛清還想詢問一些細節,那邊倒是先開口,自顧自聊起天來:
“聽說這次星天演武儀典的舉辦地點在羅浮,玉闕有意參與,可惜至今冇有敲定靠譜的踢館人選,將軍又不想把風頭全部拱手讓人,我聽說。。。。。。他們劍首收了個很厲害的小徒弟?你見過嗎?身手如何?性格如何?”
景元?洛清不禁聯想到景元守鐳的樣子。
“嗯?”
“不太清楚呢,這可不包括在人情之內了,我對這種容易成為焦點的競技類比賽可毫無興趣。”洛清提前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當天晚上,景元蹲在洛清家門口,身邊圍著先前一群流浪貓。
這樣嬌小玲瓏的生物在羅浮不大常見,大家都更喜歡體型巨大的生物做寵物,所以來領養的人不多。
不過景元本人好像樂在其中?也不介意悄悄多“投喂”他們一段時間。
他一邊喂,一邊上手摸它們的貓頭,指尖反覆撚著貓毛,嘴裡還唸唸有詞:
“來,吃這個,嘬嘬嘬,啊,這個不能吃!放過我的小團雀叭。。。。。。”
“好好好,大貓照顧小貓,大貓好,小貓乖乖吃飯睡覺,小貓也好,渣貓遮起貓毛就不認人,啊不是,不認貓,渣貓壞。”
“我看你是裡麵最有靈性的小貓,額,你叫什麼來著?不然我再給你取一個名字?算了,我冇有起名天賦,就不為難你了。”
“你說她睡了冇有呢?這樣吧,你把你的右爪舉起來,我就偷偷翻牆看一眼,你如果把你的左爪舉起來,我就一鼓作氣敲門,聽我指揮哈,我數一二三。。。。。。”
“一二。。。。。。”
話音未落,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景元,大半夜你一個人在我門口蹲著乾什麼?很好玩嗎?”
景元身形一僵。
洛清和他一對視,相顧無言。
見氣氛凝重,為緩解尷尬,景元拿起一個貓爪子,在洛清眼前晃了晃。
“方便聊聊嘛?”
“白珩給你帶了。。。。。。上好的鱗淵春?”
總而言之,離開羅浮的前一天晚上,洛清稀裡糊塗和景元爬上了房頂,手邊擺著兩罐據說是佳釀的“鱗淵春”。
“白珩挑酒的能力常人不可及,這兩罐雖比不上師父親釀的陳酒,卻也是酒中珍品了。”景元一邊說,一邊把酒倒在碗裡。
清澈的酒水裡倒映著天上的星星。
奈何洛清冇有品酒的天賦,平日裡也更加嗜甜,這樣好的滋味她也隻能附和幾句。
好好好是是是對對對。。。。。。
不過今天來找洛清,景元其實是來告彆的。
遙遠的戰事一觸即發,鏡流已經告知於他,這一場戰役會讓他隨行。
景元想著怎麼開口,對於長生種來說,分分合合稀疏平常,原不是什麼大事,他大可一走了之,隻是景元想了一圈,總覺得要和洛清說一聲?
這種感覺,就像他第一次和父母說要加入雲騎軍一樣,包含了一部分期待和一部分不安。
這樣的感覺從何而來,景元不清楚,就像他也不清楚,看到洛清和丹楓走得稍微近一點,就會覺得自己多餘,這樣的滋味不大好。
可他為什麼不能是多餘的那個呢?
正猶豫著怎麼開口比較自然,洛清見他久久未出聲,便先一步問道:“怎麼了?那個龍師也逃獄了?”
“當然不是!你怎會這麼想!”
好吧,洛清承認自己想多了,這不是很符合劇情發展嗎,可她待羅浮這兩天,總覺得他們家幽囚獄漏得跟篩子一樣,是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因為戰爭。”
說到這裡,景元接著補充:“其實不是什麼嚴重的戰役,太卜卦象顯示此戰必是大捷,我第一次隨師父出征,一般也不會給新兵安排嚴苛危險的任務。”
這樣的話景元逢人便講,包括他的父母,聽著能讓人安心許多。
可戰場上的事情波雲詭譎,誰又能說得準呢。
好在他也是第一次,比起忐忑不安,更多的其實是興奮?
“這樣啊,我明天就不在羅浮了,可惜,應該看不到你出征的那一天。”洛清的迴應很平靜。
怎麼是這種可惜?
景元原本還想著說不定洛清會說幾句可惜啊捨不得啊之類的話,突如其來的反轉一時間讓他有點懵。
是哦,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巡海遊俠來的。
怎麼可能在羅浮定居哦。
自己的親人朋友基本都久居羅浮,即便自由如白珩,也是走走停停,“回家看看”的頻率並不低,景元下意識身邊即世界,但洛清可不一樣。
她哪一天離開了,不回來都是正常的。
思及此處,他小心翼翼開口:“此後。。。。。。便不回羅浮了?”
洛清想了一下,搖頭:“當然不回來了。”
居然有點失落啊。
景元看著仍然滿杯的酒盞,洛清不是貪杯之人,受她影響,自己也冇怎麼動過。
酒水清透無比,就像一顆純潔跳動的心。
“啊,怎麼這副表情,你該不會捨不得我吧?”
景元回過神來:“我當然。。。。。。”
他一頓,而後換了一種大家都能接受的,緩解氛圍的說法,淺笑一聲道:“我的意思是,我剛纔的話還冇有說完呢,羅浮不日要舉行星天演武儀典,就在這場戰役結束之後,你真的不回來了?那可要錯過了這麼精彩的盛典了。”
“星天演武儀典?這有什麼意思,怎麼,你要參賽嗎?”
“當然不。。。。。。”
景元下意識否定,忽然聽出那話裡的弦外之音,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要參加的話,你會專門為了我來嗎?”
洛清頷首,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塞到景元手裡:“既然如此,這間屋子我就不退租了,這些貓呢。。。。。。既然暫時找不到領養人,我倒是可以良心發現讓它們留在院子裡,你會照顧的吧?”
“我?”景元看到那一串鑰匙,一愣。
“我猜你現在一定在想,怎麼趁著機會翻我的小秘密吧?”
景元失笑:“當然不會,你既如此大方,肯定也做好萬全準備,讓我一點秘密也找不到,我猜行李你都帶走了吧?”
「九月九日,年份不詳,忽而記起這段回憶,對話內容已忘記大半,然鬥酒明月,和今時萬分相似,遂有感而發。」
「當時我和景元談到理想,他說願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多年後我在戰場上看到他,運籌帷幄,雄姿英發,那時候我在想,他或許是一名完美的雲騎軍,將來離開是羅浮的損失。」
「但人不能妄言自己冇有走過的道路。他說他羨慕遊俠這樣的人生,如果有機會,也想像他們一樣,走遍寰宇的每一個角落,做無畏著前赴後繼的勇者,也希望(已塗黑)」
「至少提到巡海遊俠的時候,他眼裡的笑意是真的,我也私心支援他去追求理想。如果是景元的話,離開羅浮雲騎遨遊寰宇百年,現在應該也是一位宣告赫赫的巡海遊俠了。」
「喚起一天明月,照我滿懷冰雪。」
「這是巡獵的浪漫,也是景元的浪漫。」
「。。。。。。至少應該比我做的好。」《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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