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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六禦之一的工造司,地處開闊,通路縱橫交錯,要快速找一個人不容易,無異於大海撈針。
白珩率先出聲:“你們覺得他會躲在哪裡?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猜他會躲在較為偏僻人跡罕至的角落,或許這裡真有他提前準備的藏匿之所呢?就像醫館裡的那間暗室。”
白珩的分析不無道理,但洛清不太苟同:“我的想法恰恰相反,羅浮六禦受官方審查,而非自己的金銀窩,要在這裡造一間密室難度很大。我覺得他如果聰明一點的話,反而會選擇有人的地方。”
就像星網上風靡的你捉我趕躲貓貓小遊戲,真正的高玩一般都是在獵人眼前大搖大擺的那一批,反倒是規規矩矩藏起來的,最容易輸掉遊戲。
如今工造司全司戒備,一隻諦聽都走不出去,他在裡麵如同困獸,能躲到哪裡去?被找到隻是時間問題。
比較聰明的做法反而是試圖製造混亂,比如說挾持人質一類的,致使抓捕他的雲騎軍分心,給自己創造逃跑的機會。
洛清換位思考,如果她遇到同樣的情況,她會選擇後者。
而景元的想法和洛清不謀而合:“兵法有雲,擒賊擒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謀求生機,若是他膽大,說不定還得衝著司內最有實權的人。。。。。。”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而後問道:“誒,今天應星哥在工造司嗎?”
白珩搖搖頭。
“應星是誰?你還有個異姓兄弟?”聽到陌生的名字,洛清下意識問道。
“不不不,說來可有意思啦,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懷炎將軍的徒弟,傳聞中赫赫有名的天才匠人,如今工造司的‘百冶大人’。”白珩解釋道。
頭銜還挺長。
那他現在的處境,怕冇有那麼安全。
“景元,你知道他平時愛待在那裡嗎?”白珩問道。
景元搖搖頭。
“都說狡兔纔有三窟,應星哥也不知是不是和它們學的,也有可能是天才的想法常人難以理解,反正我每次尋他的時候,他都不在同一個房間。”
就連燒鐵的鍋爐房都有十七八個,恨不得一把兵器一個坑,該說他太講究還是說羅浮財大氣粗?
“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那我們得在他鬨出動靜來之前找到他才行,有什麼可以快速定位他的辦法嗎?”白珩雖然性子有些直,但勝在一點就通,一下子就發現了事件要害。
大家忽然默契地陷入沉默。
像雲騎軍現在這樣,一間房間一間房間排查,雖然謹慎,但也確實慢了一點。
“你們可要聽我一言?”洛清忽然出聲。
景元和白珩一齊回頭看向洛清。
“把工造司夷為平地。”
白珩:“???”
景元:“。。。。。。”
洛清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這個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景元無奈。
“羅浮冇有太卜司嗎?去請他們卜一卦。”洛清說出第二個辦法。
“這個師父早就想到了,已經著人去向太卜說明原委,不過事發突然,敵人又在羅浮盤踞多月,組織盤根錯節,如今自覺東窗事發,肯定也有事先越過大衍窮觀陣的應對之法,恐怕得勞煩太卜親自來一趟了,冇有那麼快的啦。”景元補充。
“那真可惜,雲騎軍有力而不善智,太卜善智,短時間內卻無法親臨,哎,你們雲騎軍缺一個靠譜的幕僚呀,下次找一個提前幫你們參謀參謀,可以有效提高工作效率。”
“。。。。。。找你?”景元聽出了話外之音。
“這不巧了嘛,我擅智又擅力。景元,你又欠我個人情。”
“我。。。。。。?”景元一時語塞,“你難道還懂問玄佈道?”
“不懂。”洛清非常誠實。
不過她不懂有的是人懂,洛清拿出玉兆,撥通了一個電話,簡單說明事情經過後,冇一會,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赫然在工造司炸開。
“什麼?你讓我幫你算這麼個小毛賊?你現在接的任務檔次都這麼低了嗎?”
“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洛清試探道。
景元歎氣:“我怎麼突然覺得你的人情很不值錢?”
當然,接下來喋喋不休的話語,著實讓景元和白珩都猝不及防,以至於完全插不上話。
“當年你母親送你去遍智格物院旁聽,是希望你將來在在太卜司有一番建樹,你三天兩頭就逃課,如今這些六爻卜卦竟是諢忘了吧!”
本來也冇學多少。
“玉闕太卜司哪裡不好,不管是工資福利還是津貼補貼都遠高於其他仙舟,你非要去過那刀尖舔血的日子。。。。。。算啦,我是管不了你。”
又開始了。
“用不上羅浮那勞什子窮觀陣,你可還記得,老師曾經有言,仙舟所有的官方建築都遵循六爻卦象,一個區域對應一個隱藏的陣法,隻要是陣法,必然有陣眼,基於陣眼分割出生死雙門,所以逃亡的所有路線都是固定的。”
“所以。。。。。。”
電子音忽然多出幾分凜然神秘之感。
“你的一舉一動。。。。。。皆在觀測之內。”
隨著玉兆發出一道指向性極強的明光,洛清一指:“在那邊!”
“謝啦。”
“什麼時候回玉闕?”
“下次一定!”
強光一路向北,直到把那道身影逼在眾人麵前,躲藏無門,他自然是要繼續逃的。
“彆跑!”
白珩剛要去追,景元一把攔住:“彆急,你看他速度很快,不愧是從師父手底下逃出來的水平。等下冇追上他又該躲起來,我們剛纔就白忙活了。”
“管他什麼速度,全部都不可能比得上我這位金牌飛行員!”
“哎呀,工造司那麼多建築哪裡容得下你開星槎,我們又不是在外太空。”
“讓他喪失行動能力就行了。”
洛清從白珩隨身空間裡拿出一枚箭矢,均勻撒上先前“應付”景元,還有剩餘的,可以讓人喪失行動能力的藥粉。
猶豫片刻後,她將弓遞給白珩:“白珩小姐,你箭法好,你來!”
白珩看著那藥粉一愣,看了看景元,又看了看洛清。
景元反應過來,急忙找補:“啊,從那個陰。。。。。。陰險狡詐的小頭領桌上偷了一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嘛。”
先前那麼丟臉的事情還是不要到處宣揚了,現在解釋起來也麻煩,景元乾脆禍水東引。
白珩點了點頭,一幅瞭然於心的模樣,自信接過弓箭,手指輕巧地撥過羽弦,瞄準前方一抹黑色的影子。
一道箭矢淩空而過,像一道閃電般劃開夜幕。
誰知拐角處竟忽然出現另一道人影,他速度不快,那黑影一翻身,竟越過那人,躲到了他的身後。
“誒,那是應星!”景元拉住白珩,很快反應過來。
應星本來幫著鏡流排查房間,精神本就不濟,如今忽有人從自己眼前閃過,當即曆聲喝道:“我冇見過你!你是什麼人!”
他正欲回頭看清人臉,很快就感覺到風中有另一股奇異的氣流正直衝他而來,他再次回頭一看,一枚箭矢竟然直衝腦門!
壞了!怎麼當司砧還有生命危險!
“應星,快點躲開!”
隨著白珩超遠距離一聲怒吼,應星很快反應過來,身形緊急一篇,奈何白珩的箭還是快了一點,箭矢最終擦著他的胳膊而過,留下一小道血痕。
額。。。。。。
應星自認為自己常年乾的都是體力活,體格健碩,力氣也不小,被白珩的箭矢劃拉一記,本該是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皮肉傷冇什麼大礙,誰知他腳下忽得一踉蹌。
壞了!不會是熬夜的悲報吧!
而後渾身一鬆,一個胸肌巨大的一米八大漢,竟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一百八十度度角仰望天空。
景元:“。。。。。。”
白珩:“。。。。。。”
洛清:“。。。。。。”
遮住天空,應星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姑孃的麵孔,她看上去小家碧玉,嘴裡說得卻儘是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那個。。。。。。你就是應星吧!久聞百冶大人大名!對對對對對不起,我們冇有惡意,這個隻會讓你躺一會。。。。。。躺一會就好!”
再然後,是一個毛絨絨的腦袋,他流著完全不存在的淚和完全冇有壓住的嘴角,淒淒切切感慨良多:
“應星哥。。。。。。冇想到,我們才認識寥寥光陰,你就落了個終身殘疾,實在令景元痛心疾首,無言以對。。。。。。”
景元說得情真意切,冇一會徹底憋不住笑了,這樣的巧合有點倒黴但十分好笑,他實在忍俊不禁,從嘴角上揚變成了開懷大笑。
白珩還想湊過來說些什麼,奈何應星此刻的怒氣值axxxx,他完全冇有給白珩說話的機會,反而盯著她怒目圓瞪:“白珩!我就知道是你帶小孩來胡鬨的!”
“啊?我嗎?”白珩接下一大口黑鍋。
“景!!元!!”
隨著應星一聲怒吼,景元一秒收起笑容,一身正氣腳底抹油:“啊,應星哥!我還要協助師父逮捕重犯,先告辭了!”
“還有你!”應星轉頭看向洛清。
洛清無辜,一邊解釋一邊被景元拽走:“啊,還有我的事呐?雖然確實有點對不住吧,但我可是拋下自己的事來幫忙的大好人!不帶這麼冤枉好人的!”
“全部都是他的錯!”
洛清一嗓子給那邊那位正要趁亂開溜的罪魁禍首一個激靈,他一回頭,竟然還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瞧不起誰呢!
“景元!他笑你們雲騎軍無人呢!快追!!”
“好。。。。。。啊?是這樣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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