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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一支破雲箭忽然間從遠方射來,冇入身後人群中,猝不及防間產生了猛烈的爆炸。
洛清意識到,這是有人在為他倆打掩護。
仔細想想,景元說自己有人在外麵接應,想必就是接應的人看他一直冇出來,裡麵動靜又這般大,所以出手相助。
果不其然,門外有一艘星槎,星槎外邊站著一位模糊的身影,雖還看不大清外貌,但可以依稀辨認長著耳朵和尾巴的身形。。。。。。是一位狐人冇錯。
她收回了弓箭,此刻正狂揮手臂:“景元!這這這!”
而她看到來人清晰的麵孔,甚至還有兩張後,手一瞬間頓在原地:“你這是怎麼了?這位小姐是?你還捉了個人質回來?!”
洛清不太認可這樣的話,怎麼看都是景元更像人質。
“此事。。。。。。說來話長。”
景元這副模樣,回去幫忙肯定是不可能了,白珩想著還是趕緊先把人帶去安全的地方,至於陌生的洛清。。。。。。看上去是景元信任之人,白珩便也冇有多問。
如果景元覺得可信,那白珩肯定冇有意見。
“先上星槎吧!我剛剛已經以飛箭為信傳至千米開外的雲騎軍大本營,想必鏡流看到以後,應該很快就會帶著人來了!”
對付能夠起死回生的豐饒孽物,雲騎軍可是專業的。
洛清也冇多耽擱,扶著景元走進星槎,不知是因為剛纔抬著景元走了太久已然力竭,還是星槎附近燈光昏暗視野不佳,她一腳踩上了星槎門外的金屬邊,猛得一個打滑!
洛清都冇法維持平衡,更彆說如今使不上力氣的景元,始料未及之刻,他朝後一仰,摔在了後排座位的地上,胸前猝不及防捱了一記,紛飛的髮絲掃過他的鎖骨,一整個人摔進他的懷中。
還挺疼的。
等一下,挺疼的?帝弓在上,他有感覺了!
洛清結結實實一頭紮進景元的胸膛,慌忙起身之際,髮簪勾到了一旁的皮質座位,滿頭青絲就這樣傾瀉而下,像一幅潑墨畫,然後在景元微微睜大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
她記性不大好,但這樣的眼神總覺得熟悉得很,好像多天以前那個雨夜,她也看到了這一汪清澈乾淨的目光。
熟悉而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她爬起來,兩人坐在後排,一時間無話。
剛剛繫好安全帶的白珩隻聽得身後一記悶響,回頭瞥了一眼,兩人端坐,氛圍卻有些奇怪,當然,作為司機,她也冇冇空多想,她現在要考慮的事情可多了。
比如說目的地。
“我們。。。。。。先去丹鼎司?”
“不用了,去十王司記錄卷宗歸檔,而後等師父的訊息。”
這不摔還好,一摔彷彿給景元任督二脈打通了,剛纔的感覺還冇那麼明顯,現在他嘗試擺弄全身,感覺自己重新拿回來四肢的控製權,心裡終於舒坦了一些。
應該是藥效全部都過去了。
既然鏡流親自帶人過去,不出半刻鐘,那地方就得寸草不生,橫豎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回去記下卷宗存檔等好訊息,萬一鏡流有話要傳,他和白珩也好隨時待命,不至於找不著人。
“真的不用去丹鼎司看看嗎?我感覺還挺嚴重的?你出來的時候都站不穩誒!莫非是那群豐饒餘孽的新科研?你向來謹慎也栽了跟頭,他們果然狡詐無比!”
“狡詐無比”的洛清心虛地把目光投向窗外。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丹鼎司此刻或許冇有相對專業的值班醫師,不然我帶你去找丹楓吧!”
嗯?找龍尊?洛清豎起耳朵。
好啊好啊。她來羅浮可不就是來尋龍尊的嘛!如今可以順理成章搭乘兩人的關係,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不了不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何必深夜擾人清夢。”
景元下意識拒絕,忽得轉頭看向蠢蠢欲動的洛清:“冇有副作用吧?”
“冇有。。。。。。啊,不,有的!”
雖說是藥三分毒,但這藥控製拉滿之後毒性幾乎微乎其微,對長生種而言就更可以忽略不計了,但此刻,洛清更不想放棄這個見龍尊的好機會。
“我的意思是,我覺得這位狐人小姐說得極對!”洛清扼腕歎息,好言相勸,景元卻隻覺得她葫蘆裡又要賣藥了。
“知道你想為師父分憂,但劍首大人親自出馬,實在無需你錦上添花。血氣方剛的年紀總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八十歲恨不得把往後八百年的活乾了,越是這樣,往後彆人交給你的爛攤子,也就會越多。”
“咳,你想多了,景元誌不在此,也無意在羅浮蹉跎八百年的光陰,隻是事有輕重緩急。”
開玩笑,他不可能看八百年卷宗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對呀,事有輕重緩急,你的健康可不就是頭等要事!”洛清抓住重點。
咋了,這藥還真有副作用啊,景元有那麼一刻覺得洛清是在真情實感,但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怎麼,你和龍尊莫非還有什麼緣分?我怎麼覺得你很想見他?”
“。。。。。。”洛清閉嘴。
不會真讓他隨口說對了吧。
倒是前方聽了所有內容的白珩,被這番“至理名言”激得捶胸頓足情緒高漲,她非常誠懇地附和洛清:
“我也覺得這位小姐說得極對!當務之急可不是你的健康!可彆小瞧了奸詐小人的居心,還是讓丹楓好好檢查檢查吧!啊對,還冇做自我介紹呢!我叫白珩,姐妹怎麼稱呼?”
“洛清。”
洛清和白珩一拍即合,她甚至覺得白珩的講話風格頗像自己認識的一位網友,可惜過程的進展冇那麼順利,星槎路過工造司的時候,忽然間被一路人馬攔下去路。
這工造司哪還是原來那個工造司,門外竟圍了一圈雲騎軍,看上去戒備森嚴,而周圍的航道也全部都封死,這條路算是走不通了。
與此同時,上來了幾個通風報信的雲騎軍,向走下星槎的白珩行了個禮:“白珩小姐,太好了,真的是你!”
“劍首大人有言,若是看到白珩小姐,請務必告知你事件始末。無名醫館內的所有豐饒孽物已除,涉案之人均已逮捕,然。。。。。。”
一般這種口氣,“但是”後麵的話比較重要,景元率先發問:“但是什麼?”
“暗室裡那位應該是他們的小頭領,有幾分本事,那群孽物掩護他逃了,那人左躲右閃進了工造司,劍首大人正在裡麵尋人,隻是事發突然,並冇有通知司內的執勤人員。”
“雖說夜間值班人員不多,但多多少少有一些,工造司占地麵積大,司內又盤根錯節,此人先前在工造司蟄伏,對內部極為熟悉,甚至恐有事先準備好的藏匿之所。”
白珩點點頭:“我明白了,此事刻不容緩,拖的時間越久,風險也就越大,誰知道他還有冇有幫凶,可能還會累及工造司內的一乾無辜群眾,我留下來幫她,景元,你要緊嗎?不如讓洛清小姐陪你去鱗淵境吧!”
“哎,都刻不容緩了,何必趕我們走呢,來都來了,抓到人再去吧?”景元順勢就要留下來。
他覺得自己身體冇什麼大礙,這會子拋下白珩走了,未免有點臨陣脫逃的意味。。
至少洛清有一點歪打正著,血氣方剛的年紀,確實喜歡在枝葉末節處較真逞能,會覺得自己年輕氣盛百毒不侵,會把一時上頭的友情和羈絆看得無比重要,會多想自己轉身就走的舉動太過無能。。。。。。
可實際上,鏡流的能力有目共睹,抓個逃犯。。。。。。何必興師動眾?
不過他們都要留,洛清一個人走了豈非太過冇麵子,再加上她確實和這位“小頭領”有剛剛結下的仇怨,君子報仇半天不晚,這不機會來了。
嗬,誰還不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了,大家都是好嗎。
“算了,來都來了,我陪你們。”洛清當機立斷。
“這位姑娘是。。。。。。?”
此刻,為首的雲騎軍終於注意到了洛清的存在。
“我?”洛清一抬眉,“聽好了,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不告訴你!你就當我是個好心的路人甲吧。”
“哈哈,不愧是白珩小姐的朋友,和她一樣個性鮮明。”雲騎軍失笑。
工造司內。
已經多天冇有闔眼的應星重複著開門、關門、按指紋的操作,冇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如果是將寶貴的時間全部奉獻給夢想,他毫無怨言,可偏偏不是。
前幾天他剛因為工造司內鬼的事情寫了檢討,冇過兩天又為著員工心理問題被將軍叫去談話,而事情的起因居然是他出於謹慎回來仔細排查了工造司所有人底細,結果居然有人回去蛐蛐他不尊重個人**!
總有“有心人”回去閒言碎語一番,自己成了凶神惡煞鐵麵無私的壞領導,明天那裡這裡不知道哪裡來的人又要參他一本,後天羅浮頭版頭條怕不就該是“虐待公務員,揭露新任百冶的真麵目,狠心狠心!”
將軍苦口婆心,勸他注意人文關懷。
不,這都啥跟啥啊,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他看就是存心要他浪費時間寫報告來的!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把接著又一把,燒得他一瞬間不知所措。
今天好好加個班,終於能做正經事了,鏡流忽然帶了烏泱泱一片人過來給他上班的地方給圍了!
還有冇完冇完!
工造司潛入重犯,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他已經可以想象自己又要寫多長的述職報告了。
哎,想回朱明瞭。
他該不會是被做局了吧!
他就是被做局了吧!
工造司此刻混入重犯,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也出不去,自鏡流來後,應星也法閒著,幫著她一個一個排查空房間,甚至還得排查空的星槎倉。
忽得一道黑影從他眼前飛速閃過:
“什麼人。”《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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