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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涼川猛地起身。
動作中,揮起袖擺,清雅的體香掃過鼻尖,迷的姬樂一時恍然。
楚涼川急躁的邁開大步,一腳踏碎門檻,直朝門外奔行。
師兄向來沉穩持重,宛如行走的銅像般端莊,除了姬樂躲被窩嚇人那回,從未有過如此有失儀態的模樣。
師兄在急什麼?
軒衡衝著姬樂擠眉弄眼,用嘴比劃。
姬樂眯起眼,跟著人嘴型念道,【小師..叔?快追啊,否則姬師弟要被師尊給打死..了。】
最後一個字從自己唇齒蹦出來時,姬樂噗通摔下了床,連滾帶爬地朝人追去。
“師..師兄且慢啊!”
可叫了人後姬樂又無所適從。
姬思洺冇惹過師兄,他不明白師兄為什麼要對姬思洺下手,反正不會為了他。
隻僵硬地沖人崩出個:“我陪你一併…”
還冇跑出門,隻見楚涼川右手一揮,一股一如那夜的韌風之靈撲麵襲來。
姬樂眼前一黑,慘了!要被打了!
他吃過虧,下意識就抬起雙臂擋在麵中。
可轉瞬間,隻一陣清涼從耳邊擦過,隨即便是咣得一聲巨響。
姬樂悄悄移開手臂,這纔看到麵前的門嚴絲合縫,而整座寢閣的窗也一併緊閉,每一扇門窗上都赫然顯現著澄藍色的風紋禁製。
那是楚涼川的獨門禁法,專用囚禁惡貫滿盈的修者。
此刻姬樂自己的房閣卻如密不透風的囚籠,他插翅難飛。
軒衡遺憾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師叔…你放心,我會儘力替姬師弟,收個全屍。”
接下來任憑姬樂如何在門內敲打哀求,也無人再迴應。
楚涼川真是個絕情的男人,他總能讓姬樂抱著扇門哀嚎。
可八百年過去了,姬樂再也不是那個隻會守著門哭的光屁股笨蛋,他像個發癲的野猴子在屋內上躥下跳。
一根,兩根…三千零八..
整座寢閣共有三千零八根桉樹骨架,儘管牆麵都由極寒的黑曜瑪瑙堆砌,但桉樹..最易燃。
姬樂食指一撮,一束火靈於指尖騰燃而起。
橙色的光火映照在姬樂翹起的唇角:“師兄…你再也關不住我,也休想碰我的寶貝。”
——
此時,戒律殿內,姬思洺被捆仙繩綁住,跪在地上已經十個時辰了,身形仍舊屹立不倒。
“姬思洺,以下犯上,你可認罪?”
楚涼川端坐在正位,渾身冒著寒氣。
軒衡擦著汗提醒道,“師弟,低頭認個錯吧,掌門還願意給你改過的機會。”
姬思洺終於不再沉默,滿臉被姬樂慣壞的恃寵而驕,傲慢瞪著正座,“把師尊叫來,看他是幫你還是護我。”
此話一出,噗通通的連跪聲響起,在場的眾弟子朝著正座齊呼,“請掌門息怒!”
姬思洺太懂他受的寵愛了,如果姬樂在場,絕不會容許任何人欺負他。
看著楚涼川青白的臉色,他哼哧一笑,“我說了,是師尊有失師德在先,而掌門現在無視我的說辭,是要徇私枉法嗎?”
“掌門要為了親愛的師弟,打死他最寵愛的徒兒嗎?”
“掌門當真不擔心打死我後,被師尊記恨上嗎?”
姬思洺連續一番質問,將整個戒律殿逼入死寂。
楚涼川一個深深的吐息,站起身來。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姬思洺身邊,居高臨下看著人,而姬思洺毫不示弱,仰著頭反瞪向對方。
姬樂就是他的免死金牌,他敢篤定,楚涼川不敢動手。
忽然,楚涼川抬起右手,一條渾身帶刺的風鞭出現在掌心。
姬思洺心頭咯噔一聲,一股涼氣直躥後背。
還冇等任何人反應過來,楚涼川已然高舉起風鞭,當頭衝著姬思洺正麵甩去,強勁的鞭力揚起大股風暴,風刃撕裂空氣。
劈劈啪啪的風聲響徹殿堂,此時門外傳來混亂的驚呼。
“著火啦!”
“霽月閣著大火了!”
一個明黃色的身影赫然自眼前閃現,掀起一道火靈之光。
楚涼川向來冷寂的瞳底驚現慌亂,甩出的靈氣收不回了。
姬樂迎麵撲上姬思洺前方,抱著人大喊道:“洺兒彆怕!師尊來了!”
轟隆一聲巨響,正座之席處轟然坍塌。
姬樂被一股急烈的風氣壓著後背,還使勁以靈氣相抗,死死護著姬思洺倒在地上,他緊閉雙眼,也已經做好了被師兄一鞭子打裂開的準備了。
可是許久後,並冇有感受到皮開肉綻的酸爽,而身下人一句嫌棄的聲音才幫他回過神來。
“起開!休想又輕薄我!”
姬樂忙從地上爬起,手指豎著火靈,手忙腳亂地為他小寶貝燙開捆仙繩。
一口一個,“洺兒,你冇事吧?傷著哪了嗎?師尊壓疼你了?”
彆提多舔了,躲在柱子後麵的軒衡聽地直撇嘴。
煙霧剛散,他便跑了出來,眼睜睜瞅見姬師弟啪的一巴掌開啟小師叔的手。
就這小師叔還搓著手,笑嘻嘻地說:“該打!師尊害洺兒害怕了,師尊該打!”
要不是掌門收手及時,今天非得倆人變四人。
軒衡小心翼翼跑到掌門身邊,問道,“師尊,現在小師叔寢閣失火,竹林那邊也燒著了,我們先去救火吧,師弟的事情晚些再..”
軒衡話冇說完,楚涼川轉身就走。
姬樂瞥了眼那筆挺的背影,眼尖的瞅到楚涼川的長袖下一抹刺目的豔紅。
他詫異了一瞬,無視掉了。
師兄纔不會為了不傷及他而被內力反傷了自己,這肯定是師兄欺負洺兒,染上了洺兒的血,一會他要給洺兒好好檢查。
姬樂伸著手,自豪地指著外麵通天的火光。
“看,師尊聰明吧~一把火燒了自己的窩就跑出來了,路上還順便燒了師兄喜歡的竹林,現在他冇空管我們了。”
“走,跟師尊回去,師尊給你檢查身體,我們一起洗洗睡覺。”
姬思洺搭都不搭理姬樂,起來就跑。
姬樂一路追著人,半路被姬思洺停下來瞪了一眼,接著就不敢追太近了。
都是他的錯,害小寶貝受了這麼大委屈,平日裡好歹還會損他兩句話呢。
也就是拉開了這麼一點點距離,讓姬樂在追到人寢閣外時,被人一門關在了外麵。
偌大的九霄仙門,處處都有姬樂睡覺的地兒,但是冇了他那冰窟一樣涼颼颼的窩,他當然睡不著。
除非…貼著他家人形冰疙瘩。
姬樂以此為理,賴上了姬思洺,在門外毫無形象地嗷嗷。
“惹了掌門師兄,為師現在真得無處可去了。”
“好洺兒,看在師尊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你就收留為師一晚吧。”
“哎呀,為師有冇有地兒睡也不是太要緊,隻是我當真擔憂你的傷口啊!”
姬樂求的外麵的火都快滅完了,忽然門發出吱呀一聲,開了個小縫。
姬樂大喜,這傲嬌的小徒弟,邀請他還不好意思呢,真可愛!
他厚著臉皮挺身鑽了進去,可屋內哪裡有他家徒兒,唯有一個麵目可憎,嬌小稚嫩的小坤澤杵在那!
小坤澤身上穿著寬大的外袍,衣襬垂在地上,滑溜的布料從一隻肩頭垂下,露著雪白的香肩和大腿。
姬樂的腦子轟地一響,這可是仙袍!
是他以火靈親手所織,贈予姬思洺百歲的誕辰禮,從外到內,從上到下,一件件倍兒全。
小坤澤光著小腳丫,見姬樂盯著他看,紅著小臉扭捏的來回搓著腳趾…
“仙尊..好,我是阿汾。”
阿汾話音剛落,姬樂上手便夾著人腋窩把他抱了起來。
阿汾亂蹬亂踹,驚惶無措的求道。
“仙,仙尊!您要乾什麼…”
可姬樂完全聽不進一句話,他滿腦子都是這小東西是不是穿了他給洺兒造的褻褲!
姬樂把阿汾按在床上,伸手抓住寬大的袍擺,可小細腿蹬的太凶了,直朝姬樂大腿踹,彆說,踹的還挺疼。
姬樂咂嘴,“彆亂動。”
阿汾不聽,還說著亂七八糟的東西,“求仙尊放過我吧,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承受不住兩位仙尊的索取,我…我已經名花有主,我是姬公子一人的坤澤。”
姬樂聽到這話,反應就大了,對著人就凶,“不許說!以後再胡說這種話我就強暴你!”
說罷便嘩地掀開柔軟衣袍,冷厲的聲音突然自背後襲來。
“你們在乾什麼?”
阿汾一聲驚叫,一腳踹在了小姬樂身上。
“公子救我!你師尊要侵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