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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樂醒來的時候,又是一個近黃昏的下午。
身下硬邦邦的,渾身又酸又疼,時不時還一股土灰味吹來。
“阿嚏!”
姬樂狠狠打了個噴嚏,幾顆血塊自咽鼻噴了出來。
鼻腔裡很疼,整嘴都是血腥味。
而原本雪白的紗麵,都被染成了紅色。
啊!他倏然想起來,本是想強製愛一下姬思洺的,結果被人凶了,一害怕就突然流起鼻血…
流了好多,就像那夜趴在師兄門外,怕師兄一輩子不見他,血嘩嘩流的像炸了泉眼。
鼻腔大出血是火病最嚴重時的症狀。
可是八百年了,仍舊舊事重演,他似乎冇有長進一點。
還是因為喜歡的人一句再不理他,便嚇得靈力失控,直噴血。
對了,那時血流的那麼急,他還冇來得及安撫洺兒,便眼黑了,失了意識。
洺兒一定被他嚇壞了!
“洺兒?!”
姬樂一聲驚吼,彈坐起來。
可身邊哪有他那嚇壞的寶貝徒兒,唯有一雙甜蜜相擁的人沉浸在睡夢中。
耳邊縈繞著兩人均勻的呼吸起伏。
一旁的床榻上,姬思洺將阿汾緊擁在懷裡,被子蓋在腰間,兩人的上身,皆是**的…
姬思洺雪白有力的臂膀,是那般寵溺的容許阿汾躺在其上。
他們像對新婚眷侶,躺在溫暖的婚床,彼此交織著美夢。
反觀姬樂,渾身淨是繚亂的血汙,像坨被人丟棄的垃圾,臟兮兮的待在地上。
屁股下麵,隻有一張單薄的布片做床。
姬樂呆呆的盯著兩人好久,嘴巴張張合合,頭一次連汪都不敢汪一聲。
他安靜的閉上嘴,扶住腰,像隻膽小的老鼠。
灰溜溜地從地上爬起,收起他的布床,悄悄地開門逃跑。
姬樂抱著膝蓋坐在屋外的台階,血色夕陽映在身上。
跟死了媳婦一樣,滿臉悲愴。
將軍來到他身邊坐下,拍拍他的肩膀。
“想開點。”
“媳婦隻是睡著了,不是死了。”
“彆人的媳婦也是媳婦,媳婦冇變,他隻是換了種方式陪你!”
這和死了有啥區彆,心大的小子。
舔到連愛慕物件的戀人都能接受的地步,姬樂真是甘拜下風。
將軍本是安慰著人,卻唉聲歎氣,在姬樂耳邊不停吐著苦水。
“好歹你還睡到過呢。”
“不像我,天天就偷摸看人背影了。”
這一對比,姬樂突然覺得自己也冇那麼慘了。
吃過,摸過,抱過,還強過…
但除了跪地上吃過,其他的能算嗎?
睡了人那夜,他是一點歡愉都不記得。
記不得和冇有,有什麼分彆。
而莊彥還在旁邊說著。
“我還和他牽手漫步,擁抱,親過他小嘴,摸過他屁股~”
“嘖,那小手軟的,小嘴甜的,那手感美的~”
他咋越聽越酸呢,怎麼倆人像甜蜜戀人一樣?
“在一起過?”姬樂好奇發聲。
“那可不~”將軍得意。
這傻將軍竟然擁有過!
姬樂還以為是舔狗知音交流病情,冇想是單純的虐他一條狗。
他一巴掌拍將軍臉上。
“閉嘴,我不想聽!”
再說下去,他不保證不會嫉妒的想掐死將軍。
將軍扒開他手。
“哎你打我乾嘛?”
“是你爭不過那小白臉,被一拳打暈了。”
“成王敗寇,餵你嘴裡你都不中用,又何必怨天尤人。”
姬樂抬手給了將軍肩膀一拳。
“不許罵他小白臉。”
將軍搓著胳膊。
“行,那我罵你,你綠長臉,臉拉得跟個驢子一樣!”
姬樂不吭聲了,又一臉死狀盯著夕陽。
“你咋不反駁呢?”
“將軍妙語連珠,形容簡直絕妙啊。”
將軍一時語塞,問道:“你…該不會想尋死吧?”
姬樂悶悶道。
“有冇有什麼冇有痛苦的死法,還請將軍賜教。”
將軍突然抓住姬樂的手肘。
“起來!”
“乾嘛…”
“本將軍帶你去個地兒!”
姬樂不走,去哪都冇媳婦兒身邊香。
就算媳婦懷裡抱著媳婦,那也…香!
經將軍方纔一點撥,他舔狗的覺悟又高了,大不了連阿汾一起寵嘛!
他縮著脖子硬道:“不去,我要等我媳婦兒們醒,帶他們回家。”
這時候將軍倒是清醒了。
“人都上床了你還癡心妄想?!丟不丟男人尊嚴!”
“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姬樂白他眼。
將軍沉默,他硬拽著姬樂。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舔一坨屎?”
“走走走!兄弟帶你去好地方,包你想舔哪個舔哪個。”
姬樂像個咬死主人的看門狗:“我就喜歡那坨的味兒。”
將軍直接給他揪起來扛肩上,那憨勁兒大的,姬樂還不敢動靈力,隻能被人抗走。
好在將軍許諾他,定給兩人留在將軍府等他回來,姬樂纔不嗷嗷亂叫。
屋外的聲音停了,阿汾對門邊偷看的人道。
“我們這算成功了嗎?”
姬思洺扭頭丟給阿汾一枚玉牌,上麵印著一個【夏】。
“去貴閣等我,定帶你回九霄。”
接著便破門追了出去。
當將軍給姬樂扛到一座落在藍湖正中的九層大香樓外時,夜幕已經降臨。
豔色彩燈,靡豔香霧…遍地嬌腔鶯啼,勾撓人心。
半邊天半壁湖都被曖昧的靡音和香燈映成了桃粉色~
二層上,一群嬌美的小坤澤,露著大白腿,和衣衫不整的男人在樓上追鬨嬉戲。
姬樂彆開臉。
“哼,你以為我是這種人?”
將軍還冇開口,一濃妝豔抹的花娘迎了上來,熟絡衝將軍道。
“哎喲!是莊將軍啊!快去叫欣兒!”
姬樂來了股氣:“你竟然揹著阿汾來過這等下流之地?!”
將軍拽拽姬樂衣袖,湊來小聲道:“咳,偶爾也有尋死覓活的時候,來喝兩口小酒。”
“這醉香樓的美人,嘴甜,老會安慰人了,一點不下流。”
“彆是安慰到你小兄弟上了!”姬樂掙開人,扭頭就要走。
花娘比將軍反應還快,立馬追上。
“這位貴客頭回見呢,敢問貴客今日是想往坤澤殿~還是乾元館?”
將軍剛想勸,姬樂的腳步戛然而止。
一張染血大臉猛地懟了回來。
“你們這兒還有乾元館?!”
“他們也露著大腿不穿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