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界門入口的血色符------------------------------------------。,已經爬到了小腿肚,像一條冰冷的蛇,纏得她喘不過氣。林野揹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還有那越來越燙的體溫。“撐住。”林野低聲說,聲音有些發緊。他的後背已經被蘇曉曉的冷汗浸濕,隔著薄薄的T恤,能觸到她急促的心跳。“嗯……”蘇曉曉在他背上輕輕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腳步踉蹌,剛纔硬撐著施展符咒顯然耗損了不少力氣。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穿過一條堆滿雜物的小巷,來到了青藤大學的後門。門外是條僻靜的馬路,停著一輛半舊的黑色桑塔納,車身上落滿了灰塵,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車。”蘇望月拉開後座車門,聲音沙啞。,自己也坐了進去。蘇望月則鑽進了駕駛座,發動汽車時,引擎發出一陣“突突”的怪響,像是隨時會熄火。“界門入口在城郊的廢棄工廠。”蘇望月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解釋,“那裡原本是守界盟的據點,五十年前廢棄了,隻有我們蘇家的人知道怎麼開啟入口。”“嗯”了一聲,注意力全在蘇曉曉身上。他輕輕掀起她的褲腿,腳踝上的牙印已經變成了紫黑色,周圍的麵板腫得像饅頭。“她的毒……”“清毒丹隻能撐三個小時。”蘇望月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到了玄境,找到靈髓花才能徹底解。”,隻是握緊了蘇曉曉的手。她的手很燙,指尖卻冰涼,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角,像是在抓救命稻草。,很快駛離了市區,上了一條顛簸的土路。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樹枝在月光下張牙舞爪,像鬼影似的。,腦子裡亂糟糟的。青銅牌啟用後,那些記憶碎片越來越清晰,林墨的聲音時不時在耳邊響起,教他辨認古紋,感受靈氣的流動。
他試著按照林墨的指引去“感受”,果然察覺到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是螢火蟲,靠近蘇望月和蘇曉曉時會變得密集,靠近自己時則會主動貼上來,鑽進麵板裡,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這就是靈氣?”林野喃喃自語。
“嗯。”蘇望月點頭,“玄境的靈氣比人界濃鬱百倍,普通人在那裡待久了,身體會被靈氣撐爆,但對你和曉曉來說,是最好的補品。”
林野若有所思。他想起墨塵的設定,那個在玄境搞“科技修行”的傢夥,或許能幫上忙。
就在這時,汽車突然猛地一震,像是碾到了什麼東西。蘇望月趕緊踩刹車,汽車在土路上滑出幾米遠才停下。
“怎麼了?”林野警惕地看向窗外。
蘇望月冇說話,隻是從駕駛座底下摸出一把短刀——不是影蛇衛那種幽藍色的,而是普通的水果刀,刀刃上還帶著鏽跡。
“待在車裡彆動。”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林野透過車窗,看到車頭前躺著一個人。準確來說,是個穿黑色西裝的人,正是影蛇衛。那人一動不動,胸口插著根斷裂的樹枝,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是燭龍的人?”林野皺眉。
蘇望月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影蛇衛,是守界盟的人。”他從那人的口袋裡摸出個銀色的令牌,上麵刻著“守”字,“是被影蠱咬死的。”
林野這才注意到,那人的脖子上有兩個細小的牙印,和蘇曉曉腳踝上的一模一樣。
“燭龍果然帶了更多人來。”蘇望月的臉色很不好,“他們在前麵設了埋伏。”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後座的蘇曉曉,她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呼吸越來越微弱。
“不能等了。”林野推開車門,“我去引開他們,你帶著曉曉從旁邊的樹林繞過去。”
“不行!”蘇望月拉住他,“你現在剛覺醒力量,根本不是影蛇衛的對手!”
“總比坐以待斃強。”林野掙開他的手,摸出懷裡的青銅牌,“我有這個。”
青銅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林野能感覺到裡麵蘊含的力量,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剛纔砸死影蠱的瞬間,他隱約摸到了操控的竅門。
蘇望月還想說什麼,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十幾個黑影從樹後走了出來,正是影蛇衛。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手裡握著兩把短刀。
“蘇老,彆來無恙啊。”刀疤男冷笑一聲,“冇想到你們跑得挺快,讓我們好找。”
“是你,裂風。”蘇望月握緊了水果刀,“燭龍呢?讓他滾出來!”
“燭龍大人忙著準備開啟界門,哪有空陪你們玩。”裂風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林野身上,“這位就是轉世的守門人?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林野冇理他,隻是悄悄退後一步,擋在汽車後門前麵,護住蘇曉曉。
“把鑰匙交出來,再把那丫頭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裂風揮了揮短刀,“她的血可是影蠱最好的養料,浪費了可惜。”
“做夢!”蘇望月怒喝一聲,將手裡的水果刀扔了出去。
水果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卻被裂風輕易躲開。
“老東西,還敢反抗?”裂風臉色一沉,“給我上!記住,活抓鑰匙,那丫頭……帶回來給影蠱當點心!”
十幾個影蛇衛立刻衝了上來,手裡的短刀閃著幽藍光暈,像一群捕食的野獸。
蘇望月迅速從懷裡摸出符紙,往空中一拋:“燃!”
符紙化作火焰撲向影蛇衛,卻被他們用短刀劈開。林野這才發現,這些影蛇衛的刀上都刻著奇怪的符文,能剋製符咒。
“冇用的。”裂風笑得很得意,“燭龍大人早就料到你們會用符咒,給我們的刀都加了‘破法紋’。”
蘇望月的臉色變得慘白。
林野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溝通青銅牌。他能感覺到那些漂浮的靈氣光點正在向他彙聚,順著手臂流向指尖。
“破陣!”他低喝一聲,朝著衝在最前麵的影蛇衛揮出一拳。
拳頭上縈繞著淡淡的紅光,擊中影蛇衛的胸口時,對方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白光,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影蛇衛發出一聲慘叫,倒飛出去,撞在樹上暈了過去。
“有點意思。”裂風挑了挑眉,“可惜,隻有這點本事。”
他親自衝了上來,兩把短刀交叉著劈向林野的脖子,刀風淩厲,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野趕緊側身躲避,短刀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片血花。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但他強忍著冇倒下,反手一拳打向裂風的腹部。
裂風冇想到他敢反擊,被打了個正著,踉蹌著後退兩步,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你竟然能傷到我?”
林野冇說話,隻是握緊了拳頭。剛纔那一拳,他感覺青銅牌裡的力量流失了不少,胸口有些發悶。
“看來得認真點了。”裂風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變得凶狠,“讓你見識一下影蛇衛的厲害!”
他突然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隨著嘶鳴,周圍的影蛇衛身上都冒出了黑色的霧氣,速度和力量瞬間提升了一倍。
“他們在燃燒靈氣!”蘇望月大喊,“小心!”
林野剛想後退,就被兩個影蛇衛纏住。他們的短刀招招致命,逼得他隻能勉強防守,很快就被逼到了汽車旁邊,後背抵住了車門。
“曉曉!”他著急地看向車裡,蘇曉曉的臉色已經變得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就在這時,裂風抓住機會,一刀刺向林野的胸口——那裡正是青銅牌的位置。
林野眼睜睜看著短刀刺來,卻躲不開。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在逼近,脖子上的青銅牌突然劇烈發燙,像是要炸開。
“不——!”
林野嘶吼一聲,身體裡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紅色的光芒從他身上噴湧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
裂風的短刀刺在光盾上,“當”的一聲被彈飛,他自己也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樹上,噴出一口鮮血。
其他影蛇衛也被光盾的力量波及,慘叫著倒飛出去,身上的黑色霧氣瞬間消散。
林野自己也被這股力量驚呆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麵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紅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是……青銅牌的力量?”
“是守門人的‘護體罡氣’!”蘇望月又驚又喜,“你竟然能在這個時候覺醒!”
裂風掙紮著站起來,看著林野身上的紅光,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覺醒罡氣……”
他轉身就想跑,卻被林野一把抓住了後領。
“想跑?”林野的聲音冰冷,“把解藥交出來!”
“我不知道什麼解藥!”裂風掙紮著,“影蠱的毒隻有幽王大人有解藥!”
林野眼神一厲,手上的力道加重:“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他準備捏碎裂風喉嚨的時候,青銅牌突然發出一陣嗡鳴,林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彆殺他,留著有用。”
林野猶豫了一下,還是鬆開了手,一拳打在裂風的後腦勺上,將他打暈過去。
其他影蛇衛見頭目被擒,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樹林裡跑。林野冇追,他現在隻想趕緊帶蘇曉曉去玄境。
“快上車!”他開啟後座車門,抱起蘇曉曉。
蘇望月也趕緊鑽進駕駛座,發動汽車。這一次,引擎很順利地啟動了。
汽車再次上路,很快就遠遠地看到了廢棄工廠的輪廓。工廠很大,廠房的窗戶都破了,黑洞洞的像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就在前麵了。”蘇望月指著工廠中央的一座水塔,“界門入口在水塔底下。”
林野點點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蘇曉曉。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嘴唇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堅持住,曉曉,馬上就到了。”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
汽車停在工廠門口,林野抱著蘇曉曉跳下車,蘇望月則提著暈過去的裂風跟在後麵。
工廠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破舊廠房發出的“嗚嗚”聲,像是有人在哭。
他們徑直走向水塔,水塔底下有塊圓形的石板,上麵刻著和青銅牌一樣的古紋。
“把青銅牌拿出來。”蘇望月說。
林野掏出青銅牌,放在石板中央。
青銅牌接觸到石板的瞬間,石板上的古紋突然亮起金光,與青銅牌上的紅光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旋轉的光柱。
光柱沖天而起,在水塔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央隱約可見雲霧繚繞的山巒——那是玄境的景象。
“界門開啟了!”蘇望月激動地說,“快進去!”
林野抱著蘇曉曉,正要走進光柱,突然注意到蘇望月的表情有些不對勁。老人的眼神閃爍,似乎在猶豫什麼。
“怎麼了?”林野皺眉。
蘇望月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摸出個東西遞過來——是半塊青銅牌,和林野脖子上的那塊正好能拚在一起。
“這是……”林野愣住了。
“這是你前世留下的另一半青銅牌。”蘇望月的聲音有些顫抖,“當年林墨啟動時空禁術,將青銅牌一分為二,一半隨你轉世,一半留在我這裡,說是隻有兩塊合二為一,才能徹底關閉界門。”
林野接過那半塊青銅牌,兩塊牌子接觸的瞬間,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自動拚合在一起,形成一塊完整的青銅牌,上麵的古紋流轉著金紅兩色的光芒。
“為什麼現在纔給我?”林野問。
蘇望月冇回答,隻是推了他一把:“快走!再不走曉曉就來不及了!”
林野抱著蘇曉曉,走進了光柱。光柱裡很溫暖,像是泡在溫泉裡,周圍的景象飛速變換,他能感覺到蘇曉曉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些。
就在他即將消失在漩渦裡的時候,他聽到蘇望月大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決絕:
“告訴曉曉,爺爺對不起她……守界盟的債,我一個人還!”
林野猛地回頭,隻見蘇望月突然拔出裂風掉在地上的短刀,刺向了自己的心臟!
而在他身後,裂風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獰笑著看著這一切,手裡拿著個黑色的符紙,符紙上用鮮血畫著詭異的圖案——是影蛇衛的“血祭符”!
“蘇老!”林野目眥欲裂,想要衝回去,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往前推,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漩渦深處墜去。
他最後看到的,是蘇望月倒在血泊裡,裂風舉起血祭符,朝著界門入口扔了過來。
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擊中了光柱。
界門入口的漩渦突然劇烈扭曲,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
林野感覺天旋地轉,懷裡的蘇曉曉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她看著林野,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爺爺他……”
話冇說完,兩人就被漩渦徹底吞噬,失去了意識。
界門入口的光柱在他們消失後,“砰”的一聲炸開,化作無數光點,散落在廢棄工廠的各個角落。
裂風站在原地,看著地上蘇望月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從懷裡摸出個通訊器,對著裡麵說:
“幽王大人,鑰匙已進入玄境,蘇望月已除,血祭符成功汙染界門座標……是,我會按計劃行事,在玄境截殺他們。”
掛了通訊器,裂風踢了踢蘇望月的屍體,轉身走進了樹林。
月光下,蘇望月的屍體旁,那半塊被重新分開的青銅牌,正泛著微弱的紅光,像是在哭泣。
而在玄境的某個角落,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打了個噴嚏,看著手裡的靈能雷達皺起了眉:
“奇怪,怎麼突然檢測到兩股人界的靈氣波動?還帶著影蛇衛的氣息……”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有意思,看來有好戲看了。”
林野和蘇曉曉在玄境醒來後,會遇到什麼?
蘇望月的死,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裂風說的“在玄境截殺”,又會帶來怎樣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