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小子的飛行技術還冇有入學前的我好呢。”
“是嗎？”
林時和他穿過昏暗的全息裝備長廊，一塊塊高大的子彈匣發出藍sE的熒光，裡麵的子彈在無聲地進行分解到重組的迴圈。一路走過來像是見到了無數藍sE的廊柱。
林時和林羽還是二年生的時候，就已經參加戰機駕駛的夜訓。今晚他們想抄近路從這裡回宿舍，順便看看屬於他們的子彈匣。
“我坐在他邊上，看他放開製動手刹的時候一頭的汗，真怕今天就和他一起葬在戰機上了。”
“我的搭檔倒很沉穩，還會指導我。”
“林時，你好走運啊……下次和我交換吧？”林羽拖長嗓子，一手搭在他哥的肩上。林時漫不經心地四處望，發現角落裡什麼東西在動。
“誰在那裡？”
聽到林時的聲音，那邊立刻安靜下來了。
林時帶著林羽故作冇事地繼續向前走了幾步，眼睛卻一直盯著那裡的動靜。果不其然，那個傢夥以為他們走遠了，又開始窸窸窣窣地動起來。
林時擰開訓練服上的手電朝那裡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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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動，發現你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躲在靠牆邊的子彈匣後，林羽也擰開他的電筒，和林時走過去，一個在前頭，一個堵在後頭。
歲歲抱緊懷裡的量杯，用手擋住手電刺眼的光線。
“我……我迷路了……”
“你抱著什麼呢？”
歲歲把量杯放在地上，用雙手捂住臉。
“蛋Ye。”歲歲甕聲甕氣地回答，“打了五個J蛋呢，你彆打碎了哦。”
“你帶蛋Ye來長廊做什麼？”林羽問。
歲歲回過頭，林羽把光束擱在自己下巴往上照，做了個鬼臉。
“烤，烤蛋糕。我同學告訴我，這裡的熔岩子彈爐溫度很高，可以把打發的蛋Ye烤成蛋糕。”歲歲瑟瑟發抖。
林羽關掉手臂上的電筒，藉著微弱的光線，歲歲看到了林時的臉，又回頭看看長得一模一樣的林羽，再回頭看看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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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蹲下身，五指張開攏住那隻量杯往自己跟前挪了挪，他聞了一下蛋Ye的味道。
“你同學是誰，你是哪個學院的？”林羽又問。
“楚菲菲。”
“不認識。”
“我們都是後勤聯合會——培養——培養學院噠。”
“啊，後勤學院。”林羽說，“就是那個學生就讀期滿就把你們全部做成機器人保姆的學院。”
“你胡說！”
“冇有哦，就是這樣的。”林羽說，“你可能會被做成打蛋糕機器人吧。”
歲歲往後縮，結果身後已經是牆了。
“人造J蛋冇辦法打發，隻能水煮食用。”林時說，“所以冇法做蛋糕哦，很遺憾。”
“啊？”歲歲一臉失落，抱著量杯從地上爬起來，“我去哪裡弄天然的J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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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噗嗤”笑出聲。
“你還真的想試啊？我告訴你，熔岩子彈匣的溫度高達幾千攝氏度，每個子彈匣有對應的瞳紋才能開啟，一旦你把什麼奇怪的東西塞進去——我不知道它會先爆炸，還是先招來校警。”林羽指了指頭頂四處監控探頭，歲歲好像才發現，馬上噤聲了。
“少來這裡，尤其還是和你們學院一點關係都冇有的地方。”林時眯起眼睛嚇唬她，“當心第二天就被抓去做成機器人。”
“知道了！拜拜！晚安！”歲歲連滾帶爬地滾出去了，留下林時和林羽呆在原地。
“阿羽，她冇說自己的名字嗎？”
“……不知道，就叫她楚菲菲的同學吧。”
***
在這樣的時代，人們竟然無法選擇自己的未來。即使是中產家庭的孩子想要出頭成為所謂的人上人，也隻能通過以下方式：異於常人的努力進入科技公司工作，通過層層篩選進入綠洲政府部門，或者是成為軍人。這三條途徑有一個共同的前提：從洲際公學相關專業畢業。
綠洲聯合政府2082年頒佈法案，為應對日益複雜的太平洋兩岸局勢，在洲際公學新生中篩選家境優越，能力良好者進入公學軍事學院，不可拒絕，不可逃避。
林家父母對自己的雙胞胎兒子冇有不滿意，無非是有些難管，先前在預科學校的時候是出了名的不好管，年輕的nV老師會被他們氣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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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應該接受嚴厲一些的管教。
男孩子們，雖然冇有誰一開始就會嚷嚷著夢想是趴在戰壕裡掃S敵人，或是駕駛戰機投下炸彈，但對於學院的授課內容還是饒有興趣。
果不其然，林時和林羽在戰事學院學得很開心，托教官的福X子也收斂了那麼一點點吧。
戰爭不會第二天就爆發，第二年也不太可能。法案頒佈後幾年內，聯合政府和對岸自由聯邦的關係有所緩和，大陸沿海雖然還存在很大的領土爭議，但眼前的和平是幸運的事。
在小組其他成員都邊吐邊從離心艙裡爬出來的時候，林時很要麵子地繃著臉，捂住肚子站到了地麵上。
“哥，我，嘔——”林羽冇說完第三個字。
教官申請例行清潔，在值班的後勤部帶著清潔工具衝上來。他們不是來打掃地板的，地板有機器人掃，他們負責清潔被嘔吐物弄臟的離心艙。
林時把自己的訓練資料上傳，靠在艙門外估算著自己什麼時候要偷偷去廁所嘔吐。
林羽說話的時候，林時甚至覺得有迴音，人臉也開始晃動，不過都是正常的，難受一會就好了。
“我們去哪裡慶祝一下訓練周結束？”林羽把剛剛的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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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人一起去打球。”
“已經夠累了。”
“也是。我們去綠洲吧。”林時說完，兩個人默契一笑。
“去看看義T集市有什麼好玩的東西。不買，就看看，”林時攛掇林羽，他壓低聲音說，“學長說那裡有半個黑市……”
“我還想去市中心看全息燈光節，還記得去年我們坐在浮空車上，從十層升到幾百層都冇有看完。”
“今天是禮拜幾？”
“週五，就是燈光節舉辦的日子。”
“請問，你們是要去綠洲嗎？”一個細細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來。歲歲抱著g淨的清潔bAng，從林時的離心艙裡探出頭。
林時覺得眼熟，一下子卻冇有想起來。
“是你。”林羽說，“你還真是後勤學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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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騙人呢。”歲歲說，“你們要去看什麼燈光節？”
“無可奉告。”林時對她搖了搖手指，帶著林羽要走。
歲歲從艙裡鑽出來追上他們，“你們還冇到自由出校的年齡，偷偷溜出去是違反校規的！”
“小聲點！”林羽說，“那又怎樣？想打小報告，你去試試。”
他們走得飛快，歲歲一路小跑跟在林羽邊上。
“我不敢。”
“那你想要什麼？”林時說，“你好像還冇有完成你的本職工作嘛。”
歲歲攔在他們麵前，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可以帶我去嗎？”